返回

纸扎手艺人,我在聊斋开连锁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做人不要太无脑
    越往深处走,树林倒是越来越稀疏。



    那股恶臭味却愈发浓烈。



    林墨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地势,那几个死人所谓的村子,就是一片乱葬岗。



    坟地被扒开,棺材板碎裂,不少尸首七零八落。



    稍微完整一点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如同木偶般机械地向前行走。



    三只狗头人身的怪物正在分食一具新鲜尸体。



    看衣着和附近的打斗痕迹,估计是被死人拉来的赶路商旅。



    同时林墨也有些困惑,野狗这种精怪最合适的生存地点不应该是战乱频繁的边疆吗?



    一场战争下来,死伤无数,它们至少不用像这样一般费神费力地挖开坟墓,或者让没脑子的死人去外面拉来生人食用。



    “佝村长,客人来歇息了。”



    那个额头洞开的死人兴奋地说道。



    三只野狗甚至没有抬头,还在分食那具新鲜尸体。



    一阵刺骨寒风吹过,雾蒙蒙的沙尘席卷而来,散开又聚拢。



    莹绿的双目在夜色之中极为骇人。



    那化为沙尘而来的竟然是一只夜叉,面目狰狞,它看着林墨和李清水,涎液拉丝,滴落在地。



    “好了……你们四个走……再给我带些人回来……”



    音色嘶哑暗沉,这夜叉竟然能言人语。



    三只野狗反应过来,站起身,肥厚的舌头伸出,舔舐着下巴。



    “那几个傻子竟然又带回来了生人,这下有口福了。”



    “吃人脑吃傻了?没见夜叉大人也饿了吗!”



    另一只野狗抬手抹掉獠牙上的粘液,出声提醒。



    “是是是,夜叉大人先吃。”



    这野狗的人语说的比李清水还要好?



    林墨有些瞠目结舌,难不成吃人脑真给它们吃出来名堂了?



    那几个被吃掉脑子的死人听过夜叉的话后,老老实实地转身离开。



    “等等。”林墨叫住他们。



    “把我的马车和车上的东西看好,挺值钱呢。”



    死人朝林墨谄媚地笑了笑,点了下头,牵起马车离开了。



    夜叉和野狗则是有些怔住了。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抽风了?



    “吃了他的脑子不会得病吧。”



    一只野狗试探性地看向夜叉,舔了舔唇。“要不这个小子的脑子我来吃。”



    “还有一个呢?”林墨看向夜叉,歪了歪头。



    “什么?”



    “还有一个呢?是夜叉还是野狗?”



    夜叉心中一紧。



    “卜克孺萨……”夜叉发出一声晦涩难懂的叫声,而后警惕地看着林墨。



    林墨没有听懂,也不想再与它多说,从纳祥盘中甩出了一只纸人。



    水墨符箓随之而出。



    夜叉螳螂般的前爪刺出,碰撞到纸人却发出叮的一声响。



    还没等它诧异这个纸人的坚硬时,那个身材纤细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竟然移动到了它的身后。



    手臂化为一柄长刀,瞬间穿透了夜叉的后腰。



    “咝呀——”



    林墨撒出缚神水墨网,稠密的黑金色墨水瞬间覆盖住乱葬岗的上空。



    防止那夜叉化为烟尘逃离。



    三只野狗明显没有见识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乱了阵脚,竟然四肢朝地,飞一般地散开逃离。



    水墨网同时分散开降下,化为牢笼将三只野狗全部包裹。



    灼烧发出滋滋声响。



    野狗发出“欧欧”好似猫头鹰一般的叫声。



    强忍住缚神水墨的灼烧。



    “起……来……”



    “起……来……”



    有两只野狗出声呼喊,声音沙哑。



    在这呼唤之下,那乱葬岗之中被它们吃掉脑子的尸首竟然在这声音下缓缓起身。



    抬起双臂,宛如僵尸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向林墨。



    另一边的李清水完全占据了上风,甚至都不需要附加了金刚符纸人的帮助。



    夜叉那两只螳斧在李清水纸刀的劈砍下几近崩碎。



    林墨加紧水墨牢笼的灼烧束缚,那三只野狗发出更加凄惨的哀鸣,但那些尸体却丝毫不受影响,口中喃喃自语,距离越来越近。



    死人数量太多,如果使用缚神水墨网的话消耗太大。



    “停!”林墨想到了什么,大声喊出。



    那些缺了脑子的尸体,竟然真的缓缓止住身形,摇摇晃晃,定定地看着林墨。



    “你们干什么。”林墨厉声呵斥。



    “招待……招待客人……”



    尸体们声音模糊而沉重。



    在水墨牢笼之中的野狗又发出呼唤,只是刚张开口,无数稠密水墨涌入口中。



    撕裂般的灼烧感从喉咙传至胸膛。



    “啊啊啊啊——”



    野狗发出绝望的吼叫。



    无脑尸体们又颤颤巍巍地走向林墨。



    “你们都死了怎么招待我,拿什么招待我?”



    林墨此话一出,那尸体竟然亢奋起来,发出不似人的怒吼。



    “骗人!我们怎么死了,我们活的好好的!”



    一个老妇尸首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那腐烂发臭的手刚要掐出林墨的喉咙,被他侧身躲开。



    “你们的脑子都被那野狗吃了,畜生砍掉脑袋都活不了,人没了脑子还能活吗?”



    “还来招待我,用你们头上生的杂草来招待我吗?”



    林墨说完,看着那老妇人目光逐渐涣散。



    “草?”



    她缓缓抬手抚摸自己的脑袋,腐烂的手指伸进了空洞的脑壳。



    再往里伸,空无一物,只剩下腐朽的泥巴和血污。



    她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身后一大群尸首忽然颤抖起来,他们都缓缓抬手抚摸自己的头顶。



    “我有脑子,我有脑子!”一个下半身只剩下枯骨的中年男人尸体高呼。



    他高举着从脑袋中拿出的一团,兴冲冲地走向林墨。



    “我的脑子,这是我的脑子。”



    林墨有些可悲地看着他几乎要被时间给腐蚀殆尽的尸身。



    这具尸体不知被放了多久,本来都准备要尘归尘土归土,转世投胎了,结果被那野狗给刨了出来。



    这脑子都快要结成石头了,那野狗甚至都不愿意吃。



    “我有脑,啊——”



    男人的腿骨风化断裂,侧倒在地,另一只手还硬撑着,向林墨高举着自己的脑子。



    “你的脑子从头里面取出来了,你现在还有脑子吗?”林墨声音有些怜悯。



    “啊?”男人猛地一怔,好像宕机一般。



    随后丢掉自己那结成硬石的脑子,伸手入头,疯狂的扒寻着。



    “我……我无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