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乎急切于在妇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他不顾自己容貌的翩翩风姿,手舞足蹈,模仿刚刚击溃林墨的姿势。
“就像这样,啪!”他张开白皙纤细的手掌,朝妇人脸上扇去。
一阵香风,那巴掌并没有落在她脸上,男子悻悻地收回手。
“我不会管你,等他们出了铺子,要杀要剐随你便。”
妇人冷着脸,沉声说道。
“好!真好!”
男子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
“你那个窝囊废男人把他们救走了,你又把他们保在铺子里。”
“你可知我为了打杀他耗费了多少。”
男子佝下身子,双眼死死地盯住妇人那漆黑的眸子。
随后他轻叹一声又直起身子。
“如果姥姥知道你现在与人类这般友好会怎么想?”
妇人却冷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姥姥?你原来还会忌惮姥姥?”
“我自然不会忌惮。”男子张开修长的双臂,好像急切于表现自己的无所谓。
“我现在还会怕谁?泉林城谁要是敢动一块我的皮,我都要将他扒皮抽筋……”
妇女不等他说完就起身,走至窗前,打开木窗。
柔和晨曦折射照进,凌晨清透的风吹入。
“呃……”
男子抬袖遮住脸。
“你干嘛?”
旋即他看着站在晨光之中妇女,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你……你不畏白日了?”
他咬着牙冲到窗前,猛地关闭。
“我就知道,你在泉林城也是别有目的,你和那窝囊汉子生活就是为了沾染人气,不畏白日。”
妇人冷冷地看着男子。
“我不会保那两个人,但你要杀他们,不能在铺子里。”
“铺子里,铺子里,说的可真亲,你真爱上那窝囊废了?”
男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走到妇人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
“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手,我要你动手,我要你去把那林墨勾出来。”
闻言妇人笑了笑。
“你都勾不到他,让我勾?”
“不一样,我本性是阳,就算化为女子,也难以对付他这种法师。”
“而你,最擅长这些是不是?”男子的声音极具磁性,对女子异常蛊惑。
“我不去,我怕死。”妇人拽掉男子的手。
“你怕死?你那窝囊汉子怕不怕?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男子那张原本绝美俊秀的脸庞扭曲起来。
“你敢!”
“我怎么不敢?”
“怎么,你能拦住我?还是说要同那林墨一起对付我?你别忘了你是谁!”
男子恢复了原本妖冶的容颜,朝妇人笑了笑。
“还有,我不用忌惮姥姥,你却要。”
他接着说道。
“明晚,你把林墨勾去城北庆宁寺,我要亲手剥了他。”
妇人神色低迷,有气无力。
“为何不在泉林城,你在这里不是更强?”
“呵呵。”男子又笑了笑。
“那么多千金小姐等着我宠幸吸食,我不想再浪费一晚。”
楼下传来憨厚汉子开门的吆喝声,街道上似乎渐渐喧闹起来。
男子抬起刚刚捏过妇人脸的那只手,搓了搓。
“馨兰,你现在真丑,真的,你的皮都磨我手。”他嗤笑一声。
妇人却面不改色,对他这般嘲讽置若罔闻。
那妖冶男子在嗤笑声中化为一小块亮晶晶的皮,落到妇人的手中。
。
“哎呀,没办法,媳妇漂亮嘛,我就得多多努力,争取早早给她买个宅子,不能让她跟着我受累嘛。”
汉子面对林墨的询问,笑着瞟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其实是你大嫂被我打呼吵醒了,不让我睡了。”
林墨脸色苍白,咧嘴一笑。
“那得感谢大嫂了,要不然我和我师妹都没命了。”
“那是那是,感谢你大嫂。”憨厚汉子似乎十分欣喜,乐呵地说道。
“哎,老弟,你的铺子在哪头啊,做啥生意啊,回头我去光顾看看。”
林墨有些尴尬,抿了抿嘴。
“小弟是做死人生意的,扎些纸人纸马……”
“呃……”
“你这妹子真可爱啊哈哈。”
男人抬手摸了摸李清水的头。
林墨稍稍起身顿了顿,拱手行了一礼,正色看向这个憨厚汉子。
“大哥救命之恩,小弟无以为报,但我略通术法,除过些精怪,日后若是有用到之处,尽管吩咐。”
林墨心中十分感激,如此凶险的情况这个大哥还敢开门营救,此番善心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少有。
在此间乱世,就愈发弥足珍贵。
“哎。”汉子摆了摆手。
“你这就生分了,在这泉林城,换作任何一家,估计都会开门,哪会有人见死不救哩?”
“不过老弟你这般倒是很对我胃口,我叫林百顺,咱俩能做个兄弟。”
林墨一诧,旋即笑道。
“那真是有缘,我叫林墨,也姓林。”
林百顺一听,更加欣喜,拉着林墨的手说着缘分缘分。
林墨在开心之余也有些忧虑。
这大哥把他救走,恐怕已经惹上了那画皮。
虽然那画皮喜好吸食女子血气,对男性可能没什么兴趣。
但它若是记下了仇,显出本体,光那枯爪就是常人难以应付的。
“林大哥,从今天往后,直到那画皮鬼被灭杀之前,你最好晚上都不要出门……”
林墨表情严肃,接着说道。
“若是有急事非得晚间出门,白日时同我说一声。”
林百顺似乎回想起了凌晨白烟之中恐怖的一幕,身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旋即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我媳妇从寺庙求来了几张平安符,应该有些用处吧,我看今早挡住了精怪。”
那时林墨已经昏倒,失去了意识,听到林百顺这样说,他心中暗暗惊诧。
难不成这泉林城寺庙之中也有会法术的高僧?
那为何放任又放任这画皮霍乱不管呢?
不知道他能不能请动些有本事的僧人来协助自己。
“不知是在哪个寺庙中求来的?”林墨询问道。
“这……”林百顺皱着眉挠了挠头。
“这我倒是没问过。”
“哎,馨兰啊。”林百顺叫住在铺子外忙活的妻子。
“你那平安符从哪求来的,能不能给这林墨兄弟求来几张护身?”
妇人有些纠结地走进里屋,瞥了眼林墨,目光快速转移,轻轻打量着李清水。
“在……城北有座庆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