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墨有些踌躇。
“并不相熟……”
宁秋却有些激动,扶住石栏吃力地直起身。
“认识就行,认识就行,对了,你知不知道她有个相好?”
林墨尽力忍住笑意。
“可能知道……”
宁秋扶住腰,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墨,方脸颊因为虚弱而陷下一片,些许阴影附着眼下。
“是叫……青云?你可曾见过?样貌如何?”
看着宁秋的身体状况,林墨又有些忧虑。
“小姐,要不将你的丫鬟唤来……”
宁秋扶住腰,原本高挑的身材此时微驼着。
“无妨无妨,你回答我便是。”
她直直地看着林墨,似乎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回答。
“样貌和你比如何?”宁秋缓了口气,换种问法。
林墨想了想,真的在心中比较了一番。
随后轻叹了口气。
“青云道长,仙人之姿,我自愧不如。”
宁秋表情诧异,歪了歪头。
“真如她信中所写那么夸张?”
旋即她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又是一个颜狗。
林墨观察着这个宁大小姐的表情,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厚道的计划。
要不让青云兄牺牲一下色相来换取些情报。
自己向她问,估计问不出什么来了。
可林墨能感觉出来,这个宁秋向他瞒了一些事情。
不知道青云能不能套出来……
林墨咳嗽两声。
“是与不是小姐一看便知。”
林墨观察着她的表情。
“啊?”宁秋忽然又亢奋起来。“他来了?他也在泉林城?”
“就在你们宁府调养。”
“带我去,我去看看。”
宁秋咬着牙挺直身子,搓了搓手。
林墨有些疑惑,看这姑娘的架势,怎么不太像是去看美男的,倒像是去比试比试的。
可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林墨还是给她叫来了丫鬟。
宁秋倒也没在意,让丫鬟扶着,和林墨一同前往厢房。
青云调息许久,身体稍稍恢复了些,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白衣秀姿,发带飘飘,依旧是玉树临风。
林墨见状先是寒暄慰问几句,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有些小得意。
兄弟,现在得靠你了。
随后林墨观察着宁秋的表情。
傍晚临近,日薄西山,宁秋的脸在夕阳余晖之下看得倒是不太真切。
林墨微张着嘴,有些诧异。
宁秋竟然冷笑了两声,话音中稍带着些轻蔑。
“我还以为多美,不过尔尔。”
这……
青云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有些困惑地看向林墨。
林墨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难不成这个宁大小姐在玩欲擒故纵?
不过那个小丫鬟却似乎有些看呆了,等到主子训斥一句,她才小脸通红,最后瞥了眼青云,扶着宁秋离开了。
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林兄弟,她这是……”
青云看向林墨,表情似乎有些茫然。
“她就是那受精怪缠身的宁小姐,我想着青云兄道法高深,不知能否看出来是何种精怪在作祟。”
林墨正色道。
青云却皱眉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只能看出她气血亏虚……”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忧虑凝重。“……命不久矣。”
林墨浑身一怔。
“不知道有没有缓解之法。”
青云摇了摇头。
“人的气血,靠五脏滋养,外在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知道整个泉林城有多少女子处于这种状态。
难不成作妖的精怪不止一个?
林墨去寻找到宁汉明,商议夜晚能否让他去宁小姐的宅院守候。
听完他的计划,宁汉明似乎有些纠结。
“林法师,小女还未定亲,待字闺中……你……这不太合礼吧。”
林墨连连摆手。
“我在宅院外远远守着也行,我有一个小师妹,十分乖巧,可同丫鬟一起伺候小姐。”
宁汉明思索良久,朝林墨尴尬地笑了笑。
“这样也行,不过我那小女脾气有些火爆,还希望林大法师不要介意。”
火爆?
林墨回忆了下宁秋交涉的话语,似乎只是有些骄横,难不成她是个窝里横?
宁秋的宅院在宁府的最南端,靠近府邸的小门。
林墨先去小门看了看,门楣上落下不少灰尘,门槛犄角堆积着清密的蛛网,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前几晚消失的宁秋难不成是从小门出宁府的?
可能性不大。
就算她偷偷藏有小门的钥匙,仅凭一个瘦女子是几乎不可能在宁府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推门而出的。
林墨没有头绪,回到宁秋宅院的门口,却发现三个丫鬟竟然都站在院子门口,和李清水面面相觑。
“不能进哦,小姐已经睡了。”
一个矮小的丫鬟又往门中央靠了靠,挡住想冲进去的李清水。
“你聋啊,都说了不能进了!”另一个长脸丫鬟猛地推开李清水,眉头紧锁。
“小姐怪罪起来,我们都得受罪!”
原本笑吟吟的李清水收敛起了笑容,抱紧怀中摞着的新衣裳,低下头,似乎又想冲进去。
林墨扶住了她的肩膀,看向守门的三个丫鬟。
“你们都站这干什么?不进去守着你们小姐?”
那长脸丫鬟一见林墨,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小姐睡眠浅,我们在屋门口她睡不着……”
?
那你们在院门口守着有什么用吗?
“进去吧,宁老爷吩咐了。”林墨沉声说道。
可那三个丫鬟依旧在院门口堵着,扭扭捏捏。
自己不进去,也不让林墨和李清水进去。
“你们在这里守着,宁小姐要是在房屋里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可知后果?”
听罢林墨的话,那丫鬟似乎有些动摇。
其中一个矮小丫鬟看了眼李清水。
“那你让她进去守着吧。”
林墨点了点头,李清水顺利进入院内。
只是刚到门前,尖锐的训斥声立马从屋里面传出。
“谁在门外!想挨鞭子了?”
李清水只是站定,一点声音没有发出。
可那屋中宁秋却不知从何而来的超绝听力,身着一件单衣就打开了房门,四处张望。
最终发现了站在侧门下的李清水。
“你哪来的?灵翠!谁放她进来的!”
宁秋那张憔悴的方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在夜色之下稍稍有些渗人。
在院门口的那个矮小丫鬟瞬间浑身一软,跌倒在地,随后咬紧牙关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向院内跪下。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宁秋正要发作,林墨的声音自院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