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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手艺人,我在聊斋开连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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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千金大小姐
    为什么画本小说中的爱情总是热烈而生动,那是你因为能看到对方的心潮汹涌。



    “我在想,如果王义真的是那么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会因为女人被打死在眼前而疯癫吗?”



    “疯了之后才显出他真正的执念吧,那个媳妇,那个他没有娶进门的媳妇,刘滢。”



    “他背弃婚约是因为一栋花叶巷的宅子吗?”青云好像已经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只是自顾地言语。



    原本那双褐色灵动的双眸变得有些呆滞,好似老僧圆寂。



    “是因为自卑吧,是因为害怕吧。”他又喃喃道。



    林墨看着这个年轻道士的玄妙状态,他好像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思考。



    “道长?你还好吧。”



    青云看向林墨,明眸重归于清亮。



    “张知县给刘滢家施压,王义看在眼里,刘滢自己的踌躇他同样看在眼里。他知道张家老爷的能力和财力,他害怕,他自卑,他欺骗自己。”



    “他会想着刘滢应该不会再选择他,那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就应了张老爷吧,显得自己蛮不在乎,也不会那么……丢人。”



    “而刘滢看不到他的坚持,自然不攻而破,就成了张家的少奶奶。”



    青云双手交叉,摩挲着,好像身临其境。



    林墨则诧异于青云对于人心探查认知的细腻。



    “这一切都是因为双方无法见面,都不相信对方的爱胜过自己。”



    “由于某种机缘巧合,两人见面,再来点巧合,给两人互诉衷肠的机会……”



    “相约私奔天涯,却被半途抓获,张仲仁肯定是怒不可遏,这种丑事发生在他的宅院。”林墨顺着青云的话引接着说。



    有一种前世玩解密游戏的感觉。



    “两人那就赏他们两百棍吧。”



    “这是要把两人生生打死。”林墨轻声说道。



    “但是只死了一个人,是有一个人愿意一个人扛这两百棍。”



    “这……”林墨有些不解,青云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如果真是刘滢自己愿意抗这两百棍,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而王义则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生生的被乱棍打死,以至疯癫。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合理了,对媳妇有着偏执的王喘子。



    他当街对着别的姑娘发疯后,被别人用棍棒招呼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林墨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是为了调戏姑娘,还是为了挨那顿棍棒……”



    事后女子执念未消,形成怨念。



    那些怨念本来请些一般道士僧人做法驱除便可,他张家老爷非得一石二鸟。



    用那借纸招阴之术,想借刘滢的怨恨来杀掉王喘子,让自己耳根清净。



    还应了青云曾经说过的话。



    这张老爷还真是个“人物”。



    林墨深吸一口气起身,望了眼渐渐黯淡的天色。



    在黑夜来临前,悬浮头顶的黑烟似乎愈发浓郁,淡淡腥臭味弥漫在整个张家府邸,覆盖住满苑花香。



    有几个张家人已经提前进了祠堂,正在和那些道士攀谈。



    “青云道长?”



    不远处一袭黄裙的少女试探性地问了声,瞥了眼林墨,随后缓缓靠近。



    “啊,这是阿秋小姐。”青云猛地起身,身形微微靠后,小半个身子躲在了林墨背后。



    “这位是林墨,林兄弟,是我的知己。”



    知己?



    林墨回想着和青云总共的接触时间,对于这位年轻道士的交友速度颇为感慨。



    “青云道长,你吃了吗?晚饭都在大堂里。”



    少女上前两步,似乎想拉住青云的道袍袖子。



    可青云只是绕着林墨踱着步子。



    “对哦……那个和林墨兄弟聊的过于投入,都忘记吃饭了,我们现在就去。”



    说罢拉住林墨的胳膊就想逃离。



    谁知那阿秋小姐竟然拽住了林墨另一边的衣袖。



    “我好像也没吃饱……我同二位一起吧。”



    林墨看着阿秋那稍显圆润的脸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再吃就要赶上那善岳大师了(不是)。



    “姑娘我这衣服……质量不太好……”



    那圆润少女微微低头,看着林墨的衣袖似乎在自己稍显粗壮的手指下拉扯的有些微微变形。



    “我……”她松开了手。



    刚一松开,青云就拽着林墨往大堂方向走。



    阿秋也不紧不慢地在林墨后面跟着。



    “阿秋姑娘还是先回祠堂比较好,现在天色渐晚……”



    “有青云道长在此,我十分放心呢。”青云话音未落就被少女打断。



    往常这番恭维应该是让青云心情愉悦,可现在的他却眉头紧锁。



    为了打破这份空气中的凝重,林墨主动开口。



    “阿秋姑娘是……”



    “我爹是张绪明。”



    这……



    为什么一和我说话就是这种调调。



    林墨干笑了两声。



    “我就是张知县请来……”



    “青云道长,今晚务必要保护好我,不要再像昨日那般……”



    林墨眼角抽动了两下,知趣地不再说话。



    “阿秋小姐,你只要随身携带好张知县给您的玉佩,那鬼物伤不了你的。”



    “再说……”青云捏了捏林墨的胳膊,加快了步伐。“那鬼物本就与你没什么仇怨,你就算离开张府也不会有什么事。”



    “青云道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张秋也加快了步伐,可身形不够伶俐的她已经有些气喘。



    看着林墨和青云越拉越远,她只能弯腰扶膝,抬手擦了擦圆润脖颈上的汗。



    “道长别忘了,你还欠我几两银子呢……”



    一直走到张家大堂,青云才放开林墨的胳膊,心有余悸地回头看。



    眼见彻底甩掉那“微胖”姑娘,青云长舒了一口气。



    “青云道长,气度非凡,玉树临风……”



    “哎,哎。这我可不认。”青云摆了摆手。



    “不知道长怎么结识这知县千金的。”



    林墨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前几日我刚来界太县调查时,用我那传音石贿赂了一个知县的守卫,想看看能不能知道些内幕。”



    “谁知那几两银子几经辗转竟落到了这张秋的手上,原来她经常寻下属的要银两来来买零嘴吃。”



    “最后为了收回那传音石,只能与她发生些交集,果不其然又摊上了麻烦,这姑娘竟然随我一同进了这张府。”



    青云表情忧郁。



    一个果不其然,道尽了心酸。



    林墨端详了一番青云的容貌,心想这年轻道士对男女情爱看得如此细腻,摊到自己身上,却又避之不及。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姑娘,要他,他也避之不及。



    “还好那姑娘有一块精巧的玉佩,竟让那鬼物都不敢靠近,得以自保。”青云轻声说着。



    “不然要是因为进入张府而被那鬼物索命,又是我的一番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