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父为汉武:从群狼夺嫡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8章 居然
    一万天兵天将,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放眼忘去,该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吧。只是一个凡体凡骨的女子,却要动用一万天兵天将,结果自是显而易见。只是想来未免可笑,数月之前还是救普天下苍生的英雄,转眼之间已成了天道难容的妖孽!



    血洒在斩妖台,名刻在斩妖柱,末了,灵魂还要硬生生的被剥离从此被封印成了现在的炎姬。这样的重罚,应还是不应,不同之人自有不同看法。只是这样的代价,值还是不值,许是没有人敢多做议论。



    只是,刘宇想,木罗只是要让雷泠尝到亲人离去时的肝肠寸乱罢,只是要宣告一个普通女子的心如死灰罢,只是要祭奠那场恶战中惨烈的丈夫和同伴罢……



    木罗,永远是是阴曹地府迄今为止最光彩夺目的首席弟子,爱便是爱,恨便是恨,从来不掺假半分。



    心下坦然之后,刘宇不再使用炎姬。不为旁的,换作任何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母亲,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吗?



    刘宇非常体贴的为刘宇订制了一把贵霜之牙,也是极漂亮的一把刺,比胭脂还要更胜几分,这是刘宇花重金请名匠打造的,无论从尺寸、杀伤力还是五行属性,都与刘宇契合得不能再契合。只是它没有炎姬那样的灵性,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不会自作主张倒是用起来更为顺手。这样就是最好,刘宇想,再来一个或悲或壮的故事,刘宇也许承受不了。



    刘宇拿着贵霜之牙却一遍一遍地抚摸着炎姬,一边摩挲一边揣测。被押在斩妖台上的木罗,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她在想些什么?她能预见到自己很快便成了人祭吗?失去了孤觉,生命于她而言,就真的丧失了全部的意义了吗?



    而刘宇,竟不能让她心生一点点的留恋吗?那又为什么能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只一眼就认出了刘宇然后呼啸着向刘宇飞过来?被封印了这么久,自己的生命早已终结,却不得不看着这些早已与她无关的人和事缘起缘灭,不能和孤觉进入相同的轮回,她究竟有没有过后悔?



    离刹,若是心情已经平复,就到师父座下来一趟,师父有些话要对你讲。



    忽然的,就收到了师父的门派传音,微微的有些诧异。



    这还是师父第一次用门派传音与刘宇联系,平日里日常的修行自然是少不了和师父碰面,但自从上次的花果山面壁的惩罚之后,便一心的四处探寻若乱的行踪。



    后来从玄音谷回来听师父讲述木罗的故事,还一直未回过地府。若不是这门派传音,刘宇几乎都要自己已经有相当一段日子不曾回去地府了。



    刘宇,师父找刘宇,先回地府了,很快就回来。刘宇不在,许是回了龙宫,于是刘宇留下纸条,便迅速的出了门。



    走进内殿,却看见刘宇已经坐在了里面,微微的笑着,向刘宇眨了眼,示意刘宇过去。



    给师父行了礼,刘宇便寻了刘宇的视线,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刘宇,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把视线转向了师父。



    师父还是那么慈眉善目的看着刘宇,只是眉宇间似乎浮现出沧桑之色,看上去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年。许是刘宇的心理作用吧,师父是菩萨。



    寿命对他而言,根本是不值得考虑的东西,还哪来什么苍老之说。只是心底还是涌起一阵心疼,想起了小的时候,想起了一直以来,师父总是以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者形象,怜惜着刘宇,慈爱、温和地看着刘宇,而这样的沧桑,让刘宇觉得以前的一切遥远得近乎虚幻。



    师父瞥了一眼刘宇手中的贵霜之牙,缓缓的开了口:“离刹,今天找你来,刘宇想你大抵心中已经有了底数。有些事情,师父要告诉你。师父年纪大了,看的事经的事也多了,讲给你听,不为别的,只想让你有所了解。”



    “师父,你说吧。”



    “你娘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不仅是孤觉,刘宇和老龙王,都很企盼你的降生,若你是仙,龙王希望你也能成为他的弟子,若你是魔,刘宇希望你能和木罗一样传刘宇衣钵。后来,你平安降生,师父刘宇很是狂喜了一阵,在当时那个惨淡的时刻,你的出生无疑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刘宇却没料到,木罗之后会选择了那样的道路。且不论是对是错,至少,师父没能救得了她。所以,从那之后,刘宇们便决定,绝不向你透露一字半句,只希望你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就这么生活下去。所以从没让你去过天宫,从不在你面前议论你的父母。



    “在你拿到那把胭脂的时候,刘宇很是心惊了一阵,后来寿筵上雷瞑的提亲,又让刘宇一阵苦恼,果然终究是躲不过吗?李靖会让雷瞑娶你,必是对你不够放心,若你嫁去天宫,便可以对你掌控自如。可是为师不能公然的拒绝天宫的示好,不是吗?好在那天刘宇出现。其实木罗的故事,刘宇也是知道的。龙孤觉那样的一个人,至今还被龙宫的很多弟子深深地崇拜着。只是大多数人只知道木罗最后被处决在斩妖台,作为人祭被封印的决定,除了各路菩萨和刘宇地府门人,再无旁人知晓。木罗的杀戮虽然是太过血腥,但人祭的惩罚也确实是过于严重。



    “你出嫁了,嫁给了刘宇,刘宇和龙王都异常欣慰,把你交给温文儒雅的刘宇,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就是因为太过放心,才最终将刘宇们一直刻意隐瞒的变成了不可避免。你彷徨,你逃避,这些刘宇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刘宇今天来找刘宇,他说想为你寻求一个办法,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是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一切”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是喜是忧还是兴奋的感觉。



    “是不是能解决一切,也要由你自己来选。为师是很想让你和刘宇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活下去,但是,为师明白了,隐瞒并不是最恰当的方式。人祭是可以解除的,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解铃还需系铃人?“师父的意思是——要解决这一切,需要去找那个雷泠吗?”师父的意思很明显,可是,刘宇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疑问,一时堵在嘴边踌躇得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



    师父点了点头,许是看出了刘宇满脸的忧郁,又问:“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但说无妨。”



    “……师父说可以解决,可是一切不都已经在生死簿上注定了吗?因果相连,缘孽已定,若是早已注定的东西,是不是结果也早已注定了呢?那刘宇们再去解决,又是不是这个过程这个结果也是早就已经注定了?”



    师父轻轻一笑:“离刹,你快把师父绕糊涂了呢,既然你这么问,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大手一挥,一本书样的东西飞到刘宇和刘宇面前悬停了下来,慢慢的一页一页向后翻着。



    是刘宇的生死簿,刘宇的出生,刘宇的拜师,刘宇的出嫁……,真是无一不详,无一不细。翻着翻着,很快就看到了现在和师父商讨木罗的解决办法。书页终于在刘宇的期盼中翻了过来,心情不禁一阵激动,可是,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却一个也没有,有的,只有空白。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刘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连翻几页,全都是空白。



    “师父,这……”刘宇和刘宇俱是一脸错愕。



    “离刹啊,这个,你们还不明白吗?因果相连,缘孽已定是没错。只不过上一世的因,这一世的果,而这一世又做下了下一世的因,每个人的当世,未做之事都是空白,做过之事必可与前因缘相合,做决定的是自己,注定的只是与前相合,与后相应。”



    “谢师父点化。”大悟,原己的人生,果然还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明白就好,那么你们也记好了,此番木罗之事,要本着一颗化解之心,切不可再多生是非。与人行善便是与己行善。”



    出了地府的殿门,刘宇感激地看向刘宇,其实刘宇看着炎姬又何尝不想让木罗解脱?只是刘宇也怕,怕打破这好容易得来的宁静,怕再让刘宇担忧。嫁给刘宇以来,似乎只是不停的让他一天跟着一天的为刘宇担心。



    考虑刘宇的心情,照顾刘宇的生活,每一个最细小的地方都考虑得无微不至。和他比起来,刘宇真不算个好妻子。



    “刘宇明白。”同样收了笑,郑重其事的点头,心中闪过一丝内疚,一直以来,刘宇的任性,确实为刘宇,为大家平添了诸多麻烦。



    “走吧。进去吧。”刘宇紧紧的握了刘宇的手,迈进了天宫大门。



    “站住,天宫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想来便来,想闯便闯?”



    面前,雷暝一脸倨傲之色,一柄森冷的刑天之逆稳稳的指向刘宇俩。气氛凝滞,刘宇虽然心中生气,但碍于方才在天宫门口的一席话,只能强压了怒火,将视线转向刘宇。刘宇微微的眯了眼,用一种刘宇从未见过的表情盯着雷溟,气势不知不觉中便压过了雷溟。



    那一脸的沉静,与身俱来的高贵无声的告示着刘宇生就龙族的身份。偶有人路过,见刘宇们三人这般阵势,都带着惊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



    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刘宇抬起了手,眨眼之间,刘宇的飞龙在天就现了出来。



    雷溟似乎大惊,复又握紧了原本已经略低的刑天之逆,手却在微微的发着抖,嘴唇因为紧张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紫的灰白色,嚅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话来。



    刘宇缓缓地举起飞龙在天,刘宇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宇,这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要谨慎行事的吗?



    还来不及和刘宇交换一下眼神,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刘宇的飞龙在天已经重重的碰上了雷溟的刑天之逆。刘宇的手腕微微一挑,直指刘宇咽喉的刑天之逆就被抵着歪到了一边。



    “那么你倒是说说,天宫是个什么地方。几时开始容不得人进入了?若是容不得人,天宫何时开始也一并收了人魔两族的弟子?”刘宇眼风一转,扫过几个明显为着修炼而来匆匆跑远的几个路人。



    “……天宫不欢迎你们,请速速离开。”雷溟不甘地抬手,武器却仍然被刘宇压制的动弹不得。



    “雷溟,话要想好了才可以说,这不是在你们雷府,天宫欢不欢迎刘宇们,你师父李靖尚未表态,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即便真是你师父的意思,不欢迎也应有个由头,没有正当的理由,莫非天宫要公然与龙宫和地府为敌么?”



    说完,刘宇狠狠的把手往下一压,雷溟的刑天之逆居然“咣当”一声,就这么颓然的落在了地上。



    “哈!好!不愧是敖广的得意门生,思维果然缜密”应声而出的是仍是那个皮不笑肉也不笑的雷泠,在他示意下,雷溟恨恨地捡起了枪,乖乖地站到了他身后。“溟儿阅历尚浅,说话做事有时候难免有失妥当,只是刘宇天宫今日确有大事,不便待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刘宇收起飞龙在天,抱拳行礼:“前辈所指之事,晚辈也略有耳闻,今日叨扰确有诸多不当,只是晚辈所求之事也是相当要紧。当然,晚辈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刘宇们可以在这里等的,前辈有事尽管去忙。”



    “哼!不识抬举!溟儿,他们愿意等,就由着他们去好了,你把好了殿门,一只老鼠也不得放进来,若是坏了大事,谁也担待不起!”雷泠灰了脸,冷笑一声,又是一甩袖子,进了内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刘宇们三人仿佛一张静止的画面,一脸沉静的刘宇,一脸僵硬的雷溟,还有一脸忐忑的刘宇,就这么静站着,对峙着。一开始还偶尔有那么几个人匆匆的绕道而走,到了后来,几乎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