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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为汉武:从群狼夺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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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无可替代
    她来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她就在无形中,却有可能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我的额上就不仅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着平时只在与刘宇独处时才会表露的亲密行径被她饱饱的看了个遍,我的心里,就没法高兴起来。



    “龙刘宇,你很爱你的娘子吗?”话锋一转,便扯得我抛了所有的不满,屏住呼吸等着刘宇的回答。



    刘宇微微的低了头,思考了片刻,低吟着开了口:“爱是什么,我想,我并不能说我很了解,甚至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就像花不会考虑要在什么季节开放,只是,我与离刹在一起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呼吸与呼吸交融,体温与体温交换,肌肤与肌肤相贴,我就感觉自己如清风一般舒展。能够看着她,守着她,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我觉得,这样的我,很幸福,我觉得,这就是爱。”



    若乱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刘宇的我却几乎要掉下泪来。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这样的我,也很幸福。



    就在我几乎忘了若乱的存在的时候,突听她轻叹了一口气,“离刹,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有点惊讶,若乱的游戏,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了。又是一阵冷汗,这游戏,怎么比打仗来得还要惊心?



    刘宇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我发问。回他一笑,我深吸了口气:“我想知道前辈的游龙惊鸿为什么会主动选择上你?”



    “在她还在锻造炉中的时候,也是因缘巧合罢,那一世的我曾不小心将一滴鲜血溅了上去,出炉之后,便只认我,每一世的生命终结,她便会自动封印。三界轮回,若是我这一世用不了,她便长久的处于休眠状态,反之,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她就会冲破封印奔我而来。这一种,叫做血祭。”她说的极慢,许是为了让我们一次听清不再重复。



    “那么,第二个问题,龙刘宇,听说在地藏菩萨生辰之日,你送去了一支仙境之光,那可是稀世珍宝,若乱我眼馋得狠呢,你也送我一支可好?”



    “既然前辈知道这是稀世珍宝,又知道这么多世俗之事,那自然不会不知道,我送去祝寿的那支仙境之光,是龙宫近千年来唯一的这么一支,实在是没有多的了,但是,若是前辈让我去从地藏菩萨那里盗回来,那龙某怕是不能答应,做不忠不义之事,我想我娘子也不会答应。”



    “呵呵,好一个不做不忠不义之事,还真是合了我的性子,我若乱最讨厌不忠不义之人。”一阵爽朗的大笑,我知道,我可以开口问第二个问题了。



    “前辈刚才说你的游龙惊鸿是血祭,那么武器选择主人可是还有其他原因?”感激地看了刘宇一眼,我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问道。这个若乱这么喜怒无常,且不管刘宇是不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趁着她现在心情好,自然要选最重要的问题问。



    “没错!拿当年卷帘大将打碎王母的琉璃盏的那件事举例来说,琉璃碎片散落人间之时,难免会有一些仙尘碎屑,碰巧被某些武器某些人沾了去,从此便有了灵性,但凡像这种情况的,称为物祭,比起血祭,物祭是相当稀少的情况。当然,还有最后一种情况,这种情况比物祭更加稀少,最残忍也最不稳定,因为需要将人的灵魂封印在武器上,从此跳出轮回,万劫不复,这种,叫做人祭。”



    说到最后一种时,若乱的声音不可察觉的低了低。



    长久的沉默,人祭,挺起来就恐怖的方式。跳出轮回,万劫不复,被封印了所有又不得不看人间世事变幻流转,什么人,会愿意作为这样的祭品呢?下意识的朝刘宇偎了过去,看见刘宇又微微的颦了眉。



    “第三个问题,龙刘宇,你说你不做不忠不义之事,可是好话谁都会说,那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不是不忠不义之人呢?”还不等我和刘宇交换一下眼神,若乱就又慢悠悠的接着提了问。



    刘宇似乎微微一怔,在我看来,这根本又是刁难。如何证明,现下里如何证明?难道以死为鉴吗?



    “前辈现在是否相信龙某不能打保票,但是说话做事但求一个无愧于心,龙某不曾做过任何不忠不义之事,无愧于心所以底气十足,以后也将继续无愧于心,这是我将用人格捍卫的东西。”



    “好吧,非常勉强的回答,那就再许你最后一个问题。不过若是今后你龙刘宇真做了不忠不义之事,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来讨回我这个问题,若是今后你果然继续无愧于心,我若乱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你们于水火,在所不辞。”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炎姬会经常这样的哀鸣。”我微微举高了手,露出微微震动着的炎姬。



    “因为,这把胭脂,就是木罗,而她会选择你,是因为,她,是你娘亲。”



    记不清若乱后面是不是说了话、说了些什么话,也记不清刘宇是怎样带着我离开了玄音谷,记忆从那句话开始全部停住,大片大片的空白,大片大片的恍惚。



    生活似乎一切如常,修炼,吃饭,睡觉,我却下意识的不再碰触炎姬。若无其事的对刘宇笑,却只看见他满眼的担忧,然后每时每刻寸步不离。装作看不见天涯的痛心疾首,听不见他人的窃窃私语,甚至就连师父无奈之下的故事讲述,我都权当没有发生过。



    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逃避,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以为在心里拼命否认的事情就会真的不存在。但是以为毕竟只是以为。玄音谷的一切全都深深的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若乱的声音一阵大过一阵的在我耳边重复。



    她说,木罗,是你的娘亲。



    还有刘宇的、天涯的、师姐师妹的声音围着我绕个不停,他们说,离刹,离刹,你说句话好吗?我只能抱着头蹲下,紧紧地蜷成一团,自己拥抱自己。



    说话?是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吧。也许,也许我本就不会说话,一切只是一场梦境。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一切归零。没有若乱,没有木罗,没有刘宇,没有炎姬,我还是那个站在阴曹地府无边的黑暗中的小弟子,只每天的跟着天涯,像游魂一样被他取笑。



    若真能一切归零,那该有多么好。



    若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刘宇开始用水一般忧伤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无比怀念那如同春暖花开般的笑。那样的笑,仿佛已经飘到遥远的天边,任凭我怎样伸手,也摸不着了。所以只是拼命的向那个怀抱依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的汲取着这身边仅剩的温暖。



    刘宇说,乖,乖,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知道,我都知道,离刹,离刹,你想哭便哭,想闹便闹,只要我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我只是摇头,然后沉沉睡去。睡梦中总是看见小小的我站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所措,就那么呆呆傻傻的站着,脸上带着哭意。我有时候和她说,离刹你真傻,又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凄惨。有时候又和她说,离刹你要坚强。



    你有爱你的人们,没有理由这么悲伤。她却只是瞪大了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我,可怜兮兮。忍不住伸了手去抱她,却发现陡然之间,换成自己一人站在那黑暗中迷惘彷徨。是啊,是啊,她本就是我,我本就是她。离刹,你真傻。



    又是这个黑暗的梦境,又是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我刚要开口说话,她却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她面前。



    我迟疑的走了过去,俯下身,在她面前蹲下,盯着她晶亮的眸子,等她开口。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神情,我却在等我自己开口说话。



    “你不要再来了,”她语气笃定,透着根本不容商议的坚决,“你要我坚强,要我振作,你却是怎么做的?我只能从心里看着你,只能看着你肆意伤害着你身边所有爱你的人。”



    我惊惶的摇头,几乎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我自己会这么义正词严指责我。



    “你这样的折磨刘宇,难道不觉得羞愧吗?还是你本性真的这么自私?任由自己一味逃避,全然不顾他人感受?或者你要把刘宇、把天涯、把所有关心你的人折磨到心力交瘁才算满意?”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我,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听到刘宇的名字,胸口袭来一阵绞痛。



    “那就马上回去,不要再来找我了!”她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立刻感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往外扯了出去。



    我陡然惊醒,月光透过窗子撒进来白花花的一片,枕上隐隐的可以看见泪痕,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刘宇熟悉的气息。



    大战之后,木罗就彻底沉寂了下来,地府首席的位置让给了天涯,不再参与任何公开的活动,江湖上也再也看不到她的痕迹,沉寂的那么绝然果断,似乎那个光彩夺目的女子并没有在大战中存活下来。其实孤觉一直是反对她参战的,对于木罗腹中的小生命。



    他殷切的期待着,盼望着,自然而然也尽力的保护着。虽然没预料到这场战斗的惨烈,但也多少能够知晓过程的艰难。所以孤觉反对,反对任何一个对他和木罗的孩子可能造成不测的事件。



    这些,木罗又何尝不知?只是放弃与自己的丈夫并肩作战,退在一边忐忑不安的看着,实在不是木罗的性格。她说,孤觉,我要去,一定要去,夫妻间的灵犀,是无人能够取代的,这样的灵犀,在大难当头的时候,至少能为大家取得宝贵的时间,也就有了无尽的机会。



    原本是自信满满踌躇满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夫妻间的灵犀,果然是不测发生时最有用的屏障,只是,全部、整个儿的反了过来。孤觉,在他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这夫妻间的灵犀换取了木罗和孩子活下去。



    于是,用木罗自己的话说,在近乎于苟延残喘的平静中,她终于平安顺利地生下了我。一个漂亮干净的魔族女儿。



    也许我曾经不叫离刹,也许木罗给过我另外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可是这都不再重要,因为关于那样的一段时光,我没有记忆。我曾经说过,我的所有记忆从阴曹地府开始。在我最初的懵懂被开启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九华山的土地上了。



    因为,木罗生下我不久后,这个果然如传奇般的女子,杀掉了雷泠几乎所有的亲戚。那段时间,木罗这个名字几乎让所有与雷泠沾亲带故的人闻风丧胆。木罗杀了他们,却并不一招致命或者利落了结,无一不是被一寸一寸的震断了周身的经脉。



    只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木罗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欣赏他们对于死亡的恐惧,耐心的等到他们咽了气再沾了他们的血在衣上嚣张地写下“木罗”两个大字。



    而木罗却从没有去找过雷泠。关于这个,也有诸多的说法。有人说她大伤初愈,虽然功力仍是极深,但对付雷泠还是没有绝对的胜算。



    也有人说雷泠是刻意的躲避,那样的一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既然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举动,只要不关乎他自己的安危,就是所有亲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恐怕也是无所谓的。



    其实不是,都不是,天宫李靖以及后来玉皇大帝的插手无不以事实证明,木罗的狠绝雷泠是非常在乎的,所以才会最后以有违天道为由,出动了一万天兵天将木罗缉拿押上了斩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