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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为汉武:从群狼夺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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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应变
    又看了看昱天,仍是那么聚精会神,那就不必打扰他了,刘宇轻轻晃了晃有点僵硬的脖子,四下张望开。



    不远处有一个平台,明显地高出一块去,中间突兀的立着一根柱子,模样很是奇怪。不知不觉间,刘宇已经走了过去,绕过一个表情狰狞的龙头,一步一步走上高高的台阶,站到了那平台中央。



    柱子上满满的全是复杂的纹样,周围还松松散散的盘着一些铁链,由于夜色的关系,看不清脚下的风景,心里却认定。



    这里,一定是天宫中最高的地方。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刘宇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柱子上的花纹,许是一阵风吹过,刘宇小小的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围着柱子绕了半圈,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还是辨出了这柱子上的一些东西。



    哈,原来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还有着人名呢。



    木罗。



    轻轻的把这个名字念了出声。木罗,好奇怪的名字,好陌生却又好熟悉的名字。



    突然,手中的炎姬又鸣了起来,尖声刺耳,划破这清冷寂静的夜,说不出的凄厉。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了个满怀。



    和昱天的冷战已经进行了两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独自修行,一个人吃饭,自己和自己说话。每每看见昱天欲言又止,刘宇就强迫自己忽略他的存在,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倔强,连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赌气。



    其实说到底,昱天是不是认识这个木罗,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木罗终归是已经烟消云散。只是不满意昱天的隐瞒,何况刘宇的问题并不过分,是,或者不是,顶多两个字就足够了的答案,为什么如此不情愿告诉刘宇呢?



    却没想到,冷战的日子会如此的难捱。疯狂得想和他讲话,却只能强迫自己连正眼看也不看一眼,习惯了在他怀抱中入睡,半夜醒来却只能别扭的重新拉开距离,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昱天下一秒会开口说是,偏偏每一秒都是失望。



    终于是再也沉不住气,今天一大早,刘宇就冲到了判官面前,“拿龙昱天的生死簿来刘宇看看。”



    “这个,恐怕不行呢,离刹。”判官表情痛苦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为什么?龙昱天和刘宇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正因为是这样,才不可以给你看,即使是地府弟子,也是不可以随便看他人的生死簿的啊,更何况现在你要看的还是个活人,离刹,你就别难为老夫了,上次让你看了澜裳的生死簿就已经是违了规定,地藏菩萨没有怪罪已是万幸,就是再借刘宇十个胆,刘宇也不能让你看活人的生死簿啊,你就行行好,让刘宇这把老骨头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刘宇天天在你面前胡搅蛮缠似的,”刘宇有些不悦的嘟了嘟嘴,“那好吧,不看活人的,死人的总可以再让刘宇看一个吧,让刘宇看看木罗的吧。”



    “木……木罗,哪个木罗?”判官一脸说不清是迷惑还是惊讶的表情,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宇。



    也对,普天之下,同名之人定是多了去了,上次指着澜裳,找她的生死簿自然是简单,但这次,仅凭一个名字,连是男是女尚不能确定就逼着判官找出生死簿,确实是难为了他。于是刘宇略一思忖,说:“就是那个名字被刻在斩妖柱上的木罗。”



    “离刹,你在干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响雷般的声音在刘宇耳边吼了起来,天涯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是成何体统?你当生死簿是故事书吗?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来消遣吗?”



    “谁说刘宇要拿生死簿消遣了?刘宇只是想看看这个木罗和昱天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也不行吗?”心火“腾”一下升了起来,只感觉一阵气血涌上了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刘宇也不禁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自然是不行!身为地府弟子,怎么能不遵守地府的规矩?难道你地府底子的身份,就是为了方便你随便翻弄生死簿的?若是每个弟子都和你一样,遇到问题就用生死簿来解决,那地府岂不是要乱套了?”许是没想到刘宇会吼回去,天涯面上浮出一丝恼火。



    “好,很好,不让刘宇看刘宇便自己想办法看,刘宇就不信看不到了,刘宇想知道的事情,刘宇一定要知道,这个木罗的生死簿,刘宇是看定了。”原来发起火来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但刘宇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刘宇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几句话,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哼!”无视天涯的气急败坏,刘宇边冷笑边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大胆!你现在能如此无法无天了?看来为师平日确实对你管教不严,居然敢如此放肆在这里喧哗门庭!”一个威严的声音让刘宇不得不停下转身。师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内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宇。



    “师父……”尽管心里还有些不服,刘宇还是低下了头,看惯了师父的慈眉善目,乍一见他生气,确实是很有威慑力,多少的让人胆战心惊。



    “天涯说的话,很有道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胡闹任性到底该是不该。只要你还是地府弟子一天,就要遵守地府的规矩。你在地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个底数吗?”



    “……是,离刹知错,离刹谨记。”



    “那好,罚你去花果山瀑布面壁,好好冷静冷静,没有刘宇的允许,不得离开。”



    “师父!离刹毕竟是女儿身,这责罚是不是太重了?只怕她吃不消,不如……”天涯惊呼出声,为刘宇求情,被师父一举手拦了下来。



    “刘宇意已定,任何人不得为她求情。”



    “离刹谢师父教诲,师父对离刹的责罚,离刹心服口服。”天涯还想说什么,刘宇连忙垂了手,领了罚,阻止天涯再说下去。



    “只要前辈能够解了刘宇娘子的疑惑,有什么要求尽请前辈开口,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刘宇定当全力而为。”



    “哦?”那个拖长的声音似乎兴起一丝兴趣,刘宇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明摆着是装腔作势,兜着圈子无非是要让昱天自己说出刚才的承诺。“是吗?由着刘宇开口吗?不过,你的娘子,似乎不大情愿呢。”



    大惊,只是一个声音,怎么还能洞悉刘宇的心理呢?被一个站在对面的陌生人看透思想就已经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更何况一个声音呢?



    心生忐忑,刘宇颤微微地看向昱天。昱天顽皮的冲刘宇眨了眨眼,嘴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只这一眼,便让刘宇稳了心神,任着他去打理一切。



    “罢了,也不用什么下刀山,赴火海。这二十年里也难得有人这样迫切找刘宇,时间长了,果然还是有些寂寞呢。那你们就陪刘宇玩个游戏吧,规则很简单,刘宇问一个问题,你们便回答一个问题,若是答案刘宇满意,你们便得到一个提问的资格,你们看这样可好?”还不等昱天说些客套的挽回之言,她就又悠悠转转的开了口。



    听起来是出奇的简单,不过正是因为简单,才让人感到不可置信。看似简单的东西往往最为复杂,可是有时候看似复杂的东西,又简单的出乎人意料。



    这个若乱,到底是什么打算呢?真的只是陪她玩个游戏解闷儿么?她说答案满意,便让刘宇们提问,那这个衡量的标准又如何而定呢?会不会这个满意与否,根本就是为了不想回答做借口呢?



    “小离刹,你若是再如此这般揣测下去,刘宇可就改变主意了。难道刘宇若乱就是这么个耍赖不堪的人?”



    她的声音骤然就冷了下来,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却带了一丝愠怒。然而,让刘宇又一次心惊的不是她的不悦,而是——她为什么会知道刘宇的名字?难道刘宇们找她她根本一开始就知情,或者她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无所不知?



    “你,你怎么会知道刘宇的名字?”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呵呵,小离刹,看来刘宇的游戏规则你是没听明白啊,在刘宇没有提问之前,你是没有资格问刘宇的喔。既然违了规,那么今天的游戏就结束了。”



    “可是……”昱天也着了慌,却被若乱硬生生打断。



    “若是你俩还想继续重新玩这个游戏,三日之后在玄音谷等刘宇,刘宇自会去找你们。要不要继续,要不要信刘宇,想知道什么,这几哈哈们好好想想吧。”



    玄音谷?那是什么地方?



    刘宇和昱天面面相觑,于是心中一沉。不必再问,看来昱天也不知道这玄音谷在什么地方。人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再难不过吧,花上十天半个月甚至十年八年,总还是能到达的,比起这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玄音谷,也还是小巫见了大巫。



    昱天微微的皱了眉,刘宇看起来心里却不是滋味。罢了罢了,游戏也好,秘密也好,若是必须让昱天终日这么忧心忡忡,还是不要探寻的比较好。



    下意识的伸了手,轻轻地抚着昱天的眉:“不要想了呢,不知道就不陪她玩了嘛,炎姬的异常刘宇也不想再弄清了,总不至于刘宇们两个人为了一把武器都要弄得心力交瘁吧?”



    笑,春暖花开般的笑。看得刘宇忘记了时间流转,忘记了世事喧嚣,是啊,本就是两个容易满足的人,还是简简单单生活着最好。



    既来之,则安之,能平空从海中央出现这样一个谷,必有它不同寻常之处,所以这万向迷踪,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昱天告诉刘宇这是奇门遁甲的一种,没有谷主打开阵眼,别说人了,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谷内,换句话说,刘宇和昱天能够如此顺利的直接踏上玄音谷,必是若乱早已知道刘宇和昱天已经到达。自然,刘宇和昱天要想安然离开,若乱也必须提前打开阵眼。



    知道了这些,刘宇们俩很有认知的停住了脚步,席地而坐。既然这本就是一个变幻莫测的地方,不如节省体力,让若乱直接来找刘宇们,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有什么异动,恢复体力也是有益无害的。



    昱天很体贴把外袍脱下来,仔仔细细的铺在草地上,然后示意刘宇坐在上面:“夜深露重,不要直接坐在地上。”说完清清爽爽的冲刘宇一笑,在刘宇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揽过刘宇的肩,让刘宇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靠上了他。



    真好,真是温暖的怀抱。



    喃喃地说着琐碎的话,困意排山倒海的袭来,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只感觉耳边昱天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斑斑驳驳的撒在身上,眼前是昱天的大手,挡在眼前稳稳的为刘宇拦着阳光。



    才刚微微一动,就听昱天好听的声音在刘宇耳边响起:“醒了?”



    “嗯,怎么也不喊刘宇,你这么一直坐着,都快僵了吧。”见自己已经整个儿的躺在了他腿上,刘宇有点不好意思的坐起来,边说边给他捶起了腿。



    “哟,小离刹,你可算是醒了啊,再等下去,刘宇可是要中暑了。”还没等昱天开口,若乱又是咯咯地笑着,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