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知秀的想法是让他们把钟夫子绑了,让钟家出钱赎人。
这么一折腾,不管钟家出不出钱,钟夫子都赶不上这波从军热了。
总之先把他留下,别的以后再说。
唉,她还是舍不得理想型去当炮灰。
山匪听了以后都很动心。
那可是钟家!指缝里随便漏点肉沫,都够他们过个肥年了。
但马尾辫不为所动:“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掺和这么危险的事?我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
常知秀无语:“那你不早说?”
马尾辫笑道:“用你换不来多少钱,那就换个人好了。我这儿缺个女人,不是你这种小孩儿,而是那种……你懂吧?”
常知秀更无语。
这人都当山匪了,想要女人不去偷去抢去骗去买,居然用她一个小孩换?
有没有搞错啊。
马尾辫刮了刮她受伤的脸,笑问道:“用你去换你家的三太太,你爹肯吗?”
粗粝的指腹刮着痛处,像砂纸在打磨嫩肉,常知秀在一阵阵的刺痛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是冲着三房去的。
她定定的看着马尾辫:“你和我家三姨娘是什么关系?”
马尾辫仍然面带微笑:“她是我的未婚妻。”
常知秀说:“可三姨娘是欢天喜地嫁给我爹的,现在还怀孕了。”
马尾辫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开始用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狰狞:“她家都答应把她许配给我了,他们开价五百两,我也凑够了,只不过晚回来一天,她就嫁给了你爹!”
常知秀吃痛,想挣挣不开,只能跟他保持面对面的姿势:“恕我冒昧,你那五百两是怎么‘凑’的?”
马尾辫理直气壮的说:“在外地抢的。”
常知秀:“……是这样的,李好汉,按照我的理解,我认为三姨娘家原本就看不上你,五百两不过是个借口,他们故意刁难你的,以为你搞不到。”
“所以我放弃院试,拼了命才抢够数,胸口还挨了一刀,差点死了。”马尾辫惨然一笑。
“啊……那你还真是……辛苦了。”
马尾辫哼了一声,松开她。
常知秀活动活动被他抓疼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李好汉,你都够格参加院试了,又使得一手好飞刀,堪称文武双全,何必非三姨娘不可呢?如果你真的爱她,她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也该放下了。把眼界放宽一点,就凭你这身本事,带着兄弟们去闯一闯这乱世,怎么都能成为一方枭雄啊!待你闯出了名堂,什么黄花闺女、美艳人妻,哪怕是诰命夫人、王室贵女,还不都由着你挑!”
她画大饼画得绘声绘色,满窝山匪听得津津有味。
马尾辫虽然未置可否,但也明显对常知秀软和不少:“大小姐,我看你都够格当军师了。”
常知秀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其实这些话你也明白,只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没转过来。”
马尾辫指着她,轻轻笑道:“给我戴高帽。”
常知秀说:“我死都不怕,犯得着奉承你?你才干这行没多久,就已经聚集这么多兄弟,还搞到五百两,我确实是同情你的遭遇,欣赏你的能力,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荒山野岭。如果你是个只会狂呼鬼叫的小蟊贼,我都懒得搭理。”
说着,她还往豹眼那边看了一眼。
豹眼捂着扯破的衣袖,满脸阴狠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