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们冒着雨,把常知秀连人带车运到匪窝里。
打了常知秀的那个人绰号豹眼,到了窝里一手一个,把常知秀和寿喜从车里拖出来,摔在地上。
寿喜早就吓破了胆,紧紧贴着常知秀,哆嗦着哭,两个小厮一路上也挨了好些拳脚,这会儿正鼻青脸肿的躺在一旁。
常知秀的半边脸也肿起来了,她用稍凉的胳膊蹭蹭脸,给痛处降温,然后环视一周,视线定在跟前不远处一个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看着她的男人身上。
这人年纪不大,但周围人都站着,只有他坐着,只能是他地位最高。
他的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辫,穿着不合身的崭新绸衣,屁股下的石墩子上还垫了几层草垫子。
“还敢抬头看大当家,找死啊你!”豹眼在常知秀身后怒吼一声,抬脚就要踹。
马尾辫抬手:“慢。”
这家伙果然是他们的头儿。
豹眼悻悻的放下脚,常知秀免于一踹,回头瞪了豹眼一眼:“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吆五喝六,大手扇大脚踹的,凶什么凶?觉得自己很威风吗?会咬人的狗才不叫,知道不?”
一窝山匪轰的笑起来,笑完又觉得不对劲。
豹眼气得脸色血红,抓住常知秀的衣领子又要扇她,那边的马尾辫一挥手,只听嗖的一声,一把小飞刀从他袖中射出,豹眼连衣服带人被飞刀钉在后面的石头缝里。
豹眼只被钉了衣服,毫发未损,山匪们连声叫好。
常知秀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小李飞刀?!”
马尾辫歪头一笑,站起来走向她:“喔,这么快就给我的刀取好名字啦?”
这家伙真姓李啊?
常知秀说:“这个,我是在书上看到的,不过写的不是你,而是一个义薄云天的大侠李寻欢。”
马尾辫点点头:“大侠李寻欢?还有这种书。”
“是啊。这位李——好汉,”常知秀回归正题,“你劫我们来,所为何事?要钱的话我奉劝你别要太多,我爹刚被县太爷敲了一笔,正穷着。”
马尾辫哈哈一笑,伸手在她没挨打的脸上捏了捏:“如果我不要钱,要人呢?”
常知秀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他的脸,说:“算了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马尾辫叉腰大笑起来:“常家大小姐,我现在真有点爱上你了呢!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们。”
常知秀说:“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是会来,现在有什么说什么,死了也不至于太憋屈。”
“这倒是。”
常知秀问:“所以你到底要多少钱?”
马尾辫伸出五个指头:“五百两。”
常知秀无语:“做梦呢你,开价前能不能做做市场调查?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为了凑齐县太爷要的三百两,我爹都快愁哭了。五百两,你去绑四大家族还差不多,绑我,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马尾辫玩她的头发:“要不我们去把你家抢了吧。”
常知秀把头发夺回来:“当我吓大的?你要能抢早抢了,何必绑我。”
马尾辫含笑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搞到五百两?”
常知秀想了想,说道:“我帮你绑架钟家人,他家有钱,五百两肯定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