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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燕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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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说话客气点
    远远就看见池子边上围了一圈人。



    常知秀气喘吁吁的跑上前一看,常知礼已经被捞上来,一身泥泞,正坐在地上嚎啕。



    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这回常知礼看见她也不装没看见了,一骨碌爬起来,扑到她怀里,“阿姐阿姐”的哭个没完。



    看来真是吓得不轻。



    他那一身淤泥味儿跟粪坑差不多,常知秀鼻塞都能闻到,鉴于孩子刚刚死里逃生,她勉为其难的没推开他,一手搂着他轻拍,同时问旁边的苏喜,人是怎么救上来的。



    苏喜惊魂未定的指着一个同样浑身是泥、正在擦脸的陌生大汉:“是这位好汉下水把礼少爷捞上来的,他还嘴对嘴的给礼少爷吹气,才把人救了回来。”



    常知秀自然要走过去道谢:“多谢这位好汉仗义相助,请问好汉尊姓大名,你救了我弟弟,我们常家必定奉上厚礼。”



    大汉摆摆手,笑得脸黑牙白:“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先带孩子去医馆看看吧。”



    常知秀说:“医馆是要去的,你的恩情也是要报的,不然父亲会怪罪我们不知礼数。”



    大汉站起来,潇洒地甩了甩外衫:“我是云梦乡天福酒家的厨子金拱门,小姐若是肯赏光来吃几顿便饭,那便是给我金某人薄面了。”



    说罢,他挥一挥手,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一串泥脚印。



    金拱门?



    那个做汉堡的老乡?



    常知秀一头黑线。



    带常知礼去医馆的时候,路上的车夫看他们太脏,没人愿意拉,展平生发挥了作用,背着常知礼健步如飞。



    医馆和郎中都是上回的,郎中给常知礼检查完,说他只是受了惊,吃几副压惊驱寒的药就没事了,然后他认出了常知秀,得意的说:“我就说吧,吃了我的药,不出七天,包你生龙活虎。”



    常知礼蔫得像只猫,常知秀也懒得跟这郎中争辩“胃肠炎”和“霍乱”的区别,她给自己和常知礼抓了新的药,展平生就驾着驴车,先载着他们回来了。



    一回家,二房就炸了,抱着常知礼儿啊肉的痛哭。



    常知秀晕车晕得旧病复发,在门外把那碗莲子汤全吐了,这时还得忍着难受,把实情告诉二房——



    她儿子是自己贪玩掉下去的,跟别人无关。



    倒是那个小厮,护主不力,还不识水性,可以赶走了。



    反正常老爷也不在身边,二房也不装真善美了,直接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常知秀:“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为什么害我儿子!”



    常知秀说:“我要真想害他,他还能活着回来?”



    二房搂紧儿子,又惊又恐的看着她。



    “我知道常知礼落水,你吓着了,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以后说话小心点。”



    常知秀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二喜已经烧好洗澡水等她。



    她换下自己那身脏衣服,泡了个澡,吃了药就上床睡觉了。



    睡前她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事,不过脑袋太沉重,也就不想了。



    此刻的常家门外,展平生和拉车的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