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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燕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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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尴尬
    陈三省一番话把掌柜和考生全得罪了。



    这里是灵县的星级大客栈,掌柜可不惯着陈三省,嚷嚷着要把他们全都赶走。



    落后一步回来的梁夫子好说歹说,掌柜臭着脸,总算勉为其难的放过他们。



    大考在即,灵县所有的客栈都满人,要不是梁夫子跟掌柜有点私交,他们今晚都得去睡大街。



    常知秀病得下不来床,被陈三省捏着鼻子灌了药,这会儿睡熟了,苏喜寿喜在旁边小心看护,时不时给她擦擦汗。



    隔壁房间里,梁夫子经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惊吓,身心俱疲,训了陈三省几句也睡下了。



    陈三省担心常知秀,晚上过来好几次,这一夜几乎没合眼。



    苏喜都有点于心不忍了:“表少爷,小姐已经好了许多,不出汗也不吐了,倒是你,今儿还要考试,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三省听到常知秀病情稳定了,这才放心的回去,但刚上床就被梁夫子叫起来。



    考前检查很繁琐,他们要在天亮前赶到考场。



    ——



    常知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她这一觉睡得死沉,醒来口干舌燥,苏喜早煎好药在旁等着,看见她醒,二话不说,先给她灌下去一碗。



    温热的汤药下肚,常知秀感觉好了一些,寿喜跟着送进来的汤饭,她也能吃半碗,而且没有吐了。



    两个丫头喜极而泣,苏喜揉着眼睛说:“看吧小姐,我就说这病会好呢!”



    寿喜也说:“就是呀,小姐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常知秀很尴尬。



    如果这是她知道的那个霍乱,绝不是一碗药就能治好的,苏喜寿喜离她这么近,肯定也被感染了。



    霍乱的特征之一就是发病迅猛,一感染就上吐下泻,可她俩一点发病的征兆都没有,反而是熬夜照顾她,累得不轻。



    常知秀也差不多明白了,此霍乱非彼霍乱,她患的八成是急性胃肠炎,而这里管急性胃肠炎一类的病叫霍乱。



    想想自己昨天闭门封窗交代后事的样子,真是太社死了,她今天说什么也不出门了。



    苏喜帮着常知秀换下被汗湿的衣服,寿喜在一旁笑嘻嘻的说:“小姐,昨晚你生病,表少爷来瞧了好多次呢!”



    常知秀有些意外:“他今天不是要考试吗?”



    苏喜忧心忡忡的说:“是呀,我劝他回去休息了,今早去贡院前,他又来问你的病。我瞧着他像是没睡好,只希望别耽误了考试。”



    寿喜压低嗓音学陈三省说话:“要是因为这点事考不上,只能说明他的水平不过如此!”



    常知秀笑不出来。



    科考是陈三省唯一的上升渠道,如果他因为她影响了正常发挥,没考上,自己要拿什么赔他?



    当然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她还没有病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都怪常知礼这个死孩子,他又不用考试,巴巴的跟过来凑什么热闹?



    常老爷也是,让小厮陪着那小子不就行了,非把她提溜过来。



    那个郎中,胃肠炎很拗口吗,叫什么“霍乱”啊,让她出尽洋相。



    还有陈三省,不好好准备考试,管她干什么!这下害她欠他一个人情。



    越想越烦躁。



    最讨厌欠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