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有正试和复试两场,今日正试,明天公布成绩,合格者才能参加接下来的复试。
梁夫子去的时候忧心忡忡,回来的时候春风满面。
书塾押中了正试的考题!
这下陈三省的状态再怎么危险,正试都稳过了。
陈三省一天一夜没睡,紧锣密鼓考一天,回到客栈人都瘦了一圈,但他还是先去探望了常知秀。
一见面,常知秀挺诧异——
他还带了一束荷花。
天色渐晚,花瓣都合拢了,陈三省说:“刚买时开得很好,你插水里养着,明天还会开。”
常知秀点点头,让苏喜去找个花瓶插上。
寿喜去煎晚上要吃的药了,房里就剩他们俩,陈三省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点喝点,不吐也不拉了。”
他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常知秀说:“反正已经把脸丢光了。”
“很好,还知道丢脸,一点小病闹得要死要活,连累我都差点被赶出客栈。”
他嘴上说着“连累”,脸上却带着笑意。
常知秀问:“那你考试怎么样?”
陈三省说:“八九成把握吧。”
八九成,相当大的把握啊。
“为什么不是十成?”
“你不是说最烦装逼的人?我总得给自己留点余地。”
那应该就是稳过了,常知秀总算松了口气:“我真怕影响你考试。”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嘛。”
常知秀笑了:“瞧你那嘚瑟样……喂,这次多谢你了。”
陈三省说:“怎么说常老爷也在资助我读书,要是因为考试就对你见死不救,我还是人吗?”
“照这么说,展平生就不是人了?”
陈三省认真的说:“他跟我不一样。他家比我家更困难,他也没我聪明,考了七年才走到这一步,这次要是再考不上,家里就让他回去成亲种地了。你别怪他,他耽误不起。”
虽然那句“他没我聪明”比较刺耳,但常知秀也终于明白那些马仔为什么对他那么忠心。
这家伙是那种自己发达后一定会提携穷朋友的人。
她对陈三省刮目相看了:“你人还怪好呢。”
见她一脸欣赏,陈三省双手交叉护住自己:“我是很好,但你可不要感动得以身相许啊,我才不想娶你。”
常知秀指指窗边:“看见那扇窗户了吗?”
陈三省扭头:“看见了,怎么了?”
“你过去,把那根撑窗户的竹竿拿过来,我要用它抽你。”
陈三省起身就逃,把门外的常知礼撞了个屁墩。
常知礼冷不防被撞翻,尾巴骨着地,疼得嘴巴一咧就要哭。
陈三省伸手把他捞起来,不给他哭泣的机会,严厉的问道:“你不出声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常知礼到底是小孩,屁股疼得借口都来不及想,下意识就把真话说出来了:“我听到你和阿姐在里面说话,没敢打扰,想着等你出来了再进去……”
敢情这小子在外头偷听半天了。
陈三省松开他,冷淡的说:“你姐好着呢,她要休息,你就别进去打扰她了。”
说着他把门一关,目送常知礼捂着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