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国,成为秀才需要经过三场考试:童试,府试,院试。
陈三省和书塾里另一个学生展平生已经通过前两试,最后一场院试将在一个月后开考,书塾里的学习氛围也浓重起来。
这里的男学生有时简直狗嫌猫厌,但他们也确实是进来学习的。
在新中国,不当公务员也有其他五花八门的工作,怎么都不至于饿死。
可在这个纯农业时代,这些少年的父辈除了勤勤恳恳地在土里刨食,没有别的谋生途径,一旦遭遇天灾,再加上国家没有那么强的抗灾能力,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只要能考取功名,他们就能吃上国家饭,再也不用挨饿了。
常知秀也不打扰他们,有时还让两个丫头给他们准备点零食糖水。
都是常家书塾的学生,总不能她吃,让他们干看着。
这群家伙不讨厌的时候也挺单纯,一边吃一边要和她肝胆相照,两肋插刀。
真是一群弟弟。
一个月后,院试开始。
常知秀所在的位置是常山郡灵县云梦乡,先前两场都在乡里举行,院试是县级大考,要到县里的贡院去。
梁夫子跑去常宅找常老爷,他想借一辆驴车,提前一天带考生过去熟悉考场。
常老爷答应了。
常知礼暂时没有考试资格,但闹着要去看。
常老爷也答应了。
常知秀本想趁着书塾休假去庙里看看缨夫人,也正好避避暑,可常老爷点名让她陪着弟弟,因为还在花他的钱,她只好带着二喜乘上另一辆驴车,朝着灵县嘚嘚驶去。
云梦乡离灵县城有二十里,一路颠得常知秀面无人色,她一到客栈就上吐下泻,把二喜姐妹吓得团团转。
带队的梁夫子焦头烂额,他想趁早带学生去认考场,又怕耽误了常知秀的病。
陈三省下了车,看见常知秀病殃殃的,毫不犹豫道:“夫子,你带平生和常知礼先去贡院吧,我陪知秀去看郎中。”
侄子是中选的大热门,梁夫子不想让他多操一点杂心:“还是让客栈的小二找郎中来看吧,贡院封场早,再不快点去今天就看不成了。”
“小二一来一去耽误事,我带知秀去医馆更快。”
说话间,他已经把常知秀扶上驴车,梁夫子见他执意如此,只好把医馆位置告诉他。
陈三省扬鞭驾车,把常知秀送到医馆。
坐馆郎中搭脉一诊,给出的结论是霍乱。
常知秀一听,有点迷糊。
霍乱?
她没听错吧?
这里居然有霍乱?
这种号称“世纪病”的超级传染病,在历史上有过七次大流行,哪怕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依然在毫不留情的收割生命。
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特效药,医馆的条件也跟个乡镇卫生所差不多……
她要死了吗?
她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陈三省和苏喜寿喜。
他们三个还不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正在一旁等着郎中开药。
郎中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慌,大笔一挥,写了个药方。
常知秀瞧见药方上有茯苓、甘草、滑石之类,没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有一味山楂。
她忍不住问道:“这药方管用吗?”
郎中一拍胸脯:“七日之内包你生龙活虎!不管用不要钱。”
“……”
七天,她都死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