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点的两篮杂锦,一篮送给老太太,一篮送给三房,花的钱全走公账。
常老爷是她亲爹,常知秀花他的钱天经地义,再说这点小钱常老爷也不会放在眼里。
不就是借花献佛么,她也会,怄死二房。
次日一早,常知秀代缨夫人去给老太太请安,常老爷正好也在,他对常知秀是赞不绝口,夸她乖巧懂事。
他昨夜歇在三房院里,自然看到了那篮子杂锦,常知秀跟三房的关系好,说明大老婆也接受了小三,不会再整什么幺蛾子,他在后宅也能少些烦恼。
老太太听着常老爷夸人,没赞同,也没反驳,脸上表情淡淡的。
老太爷死后,她成了家里辈分最高的人,所有人都得顺着她,过去十几年,她没遇到过对手。
但常知秀昨天那场连珠炮,明着轰二房,实际上也轰了她,十岁的孙女在讽刺她枉为高堂,不辨是非,给人当枪。
所以现在她有点忌讳常知秀,怕这丫头在常老爷面前发癫,让她没脸。
常老爷对此浑然不觉,一通东拉西扯,说得口干舌燥,喝茶的时候才发现二房不在。
他左顾右盼:“娘,老二呢?”
老太太凉凉的说:“我懒怠看见房里这么多人,叫她回去了。”
常老爷看他娘脸色不对,自然要问:“是她伺候得不好了?”
老太太瞧了常知秀一眼:“她没什么不好,你们都没什么不好,是我活太久了。”
常老爷立刻激动起来:“哎呀娘!这是什么话?老二这么说了?”
“她没说,”老太太又加了句,“她也不敢说。”
常知秀今天才见识到这老太太的茶艺,瞧瞧这无中生有的小水平,难怪能和二房尿到一个壶里。
二房也没嫌她活太久,是常知秀借题发挥泼的脏水,估计昨儿晚上老太太复盘,对二房不敢拿儿子发毒誓一事越想越气,然后就钻牛角尖,全然忘记二房这些年对她实打实的照顾。
常老爷的解决方法就是无条件顺着老娘:“娘,都是您太宠她了,老二这些年才越发的上头上脸,连我都敢顶撞了。您是她婆婆,对她有什么瞧不过眼的,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让她知道家里谁最大!”
常老爷纳三房,不止缨夫人生气,二房大概也没少烦他,他自己理亏,才想借着他娘的手整治她,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有儿子撑腰,老太太的脸色都红润不少,开始向儿子絮絮诉说自己这几十年风风雨雨有多么不容易,常老爷跟个老大姐似的,坐在一旁搓着手,频频点头称是。
眼看这俩人展开了谈心的架势,常知秀识趣告辞。
再听下去,她都想为二房喊冤了。
——
二喜跟着常知秀一起去了书塾。
正如苏喜所说,自从常知秀扇过陈三省,书塾就没人敢再找她麻烦。
小秀的性格实在太面,书塾都是她爹办起来的,她还能让人骑到头上,给她当丫头的苏喜寿喜更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时常被坏小子们捉弄调戏。
现如今,刺头陈三省对常知秀客客气气,马仔们更是恭恭敬敬,连带两个丫头也成了“苏喜姐姐”、“寿喜姐姐”。
寿喜觉得,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