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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赌棍的儿子
    在我爸开的店后面有一个旧小区,围绕着这个小区有许多做小生意的。大家年龄相仿,孩子也差不多大,自然而然,这些孩子就成了朋友。当然也有一些孩子父母只是住在这楼上,但因为距离近,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时间久了也都混成一个圈子了。我有一个同班同学黎敏,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当然和他成为朋友,也不只是因为距离近,就连我们的身高也差不多,彼此之间谁也欺负不了谁。在我看来,平等是做朋友的首要条件。



    黎敏的父亲是个无业游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过正经的工作,虽然他或许隔三岔五会打打零工。不过,他也并非对什么事都没有毅力,在我整个小学阶段,我总能听到关于他赌博输个精光的事情。都说他家里的钱都让他偷出去赌没了,但从他圆鼓鼓的身材,和被九成的谢顶凸显出的满脸的油光,完全看不出来他家里像是揭不开锅的样子。或许是经常混迹于赌徒的圈子,他的眼神有一种狡黠的锋利,就连笑也笑得邪魅,尽管胖人一般都看着憨厚。与黎敏的父亲相比,他的母亲就有些不谙世事的单纯。她好像是小学毕业,又或者是初中毕业。据说年轻的时候原本在农村家里种地,黎敏的父亲开货车倒货恰好经过。卡车停顿休息的空挡,让他父亲花言巧语勾住了心。后来就跟着她父亲走出了农村,来到这个小县城谋生计。因为他母亲没什么文化,也是打打零工维持家计。印象里有一次去他家,看见她母亲在给一沓纸上面盖章。我们看着新鲜,也帮忙盖了几本。大概一整箱的纸盖完之后,跟着他母亲去了印刷部换钱,一本盖好的两毛钱,一箱大概有个几十块。领了钱,再领一箱没有盖章的本子回去,如此往复。



    对他家的印象原本只是破旧,虽然住的是楼房,做饭用的还是自己搭的柴火灶,因此厨房被熏得黑乎乎的像电视里的地牢。现在想想,他家里的家具也像是捡来的。尽管如此,我还是经常去他家玩,也经常蹭饭,我那时其实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我妈倒似乎担心我吃太多给他家增加经济负担,时常跟我说让我不要留下吃饭。不过有一件事,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那天下午,原本我们约好在他家下象棋。他的父亲因为赌博,经常居无定所,所以也不常在家,恰恰那天他母亲因为什么事情也要出门。母亲走后,他扔下棋子,邪魅地对我说:“我带你看点有意思的”。然后,收起棋盘,他走向电视柜,熟练地从第二个抽屉里找出一张明显是盗版的CD,这显然是他赌棍父亲的东西。我很好奇他说的有意思的是什么,就坐在凳子上等着。不一会,从那老式电视机曲面的屏幕里投射出了两个裸体的人,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研究着什么似的。虽然屏幕的颜色有些失真,但还是能分辨的出来这是两个外国人。屏幕中的男人用嘴亲吻着女人身体的每个部位,就好像享受着一顿大餐。这时候黎敏问我:“有没有感觉?”。我那时候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视频里的两个人在做什么,毕竟我们才十岁,我真正理解性还要到三年以后。“啥感觉?啥意思?”我说。接着他就扒开自己的裤子给我看。我的妈呀,一边震惊之余,我给他看我的。和他的比,他让我再看视频里的两个人,之后他又调大了音量,让我听到女人的娇喘,并反复检查我是否有变化。后来他看我实在没什么反应,也就对我这边失去了兴趣,自己盯着屏幕盘弄着自己的玩物。我感觉到无聊,便去另外一间房里拍画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