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沉沉,微风阵阵,一袭青衫手握长刀,孤寂的走在去向青竹山下的路。
“唉——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啊。”他回头望向背后的青竹山,心中有些沉闷。
说是要回家,可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查起,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换些钱。”
他大踏步的向着山下走去,没有回头。
“冰糖葫芦儿,谁要冰糖葫芦儿?”
“大爷,过来看看啊~”
“江氏铁器,能传三代,过来看看啊。”
修竹下山后,就直接到了这个镇子。
“青竹镇,原来这么热闹啊。”
修竹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左看看,右看看,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但是想起来自己没钱,于是准备去这里的酒楼看看。
“欸,兄弟,打听个事。”
修竹随便拉了一个小贩,问了问这里最大的酒楼在哪里。那人看见修竹气质不凡,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赶忙说道:“公子,这里最大的酒楼是观竹阁,就在那处。”
说罢,就是遥遥一指。
“哦~”
修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观竹阁三个大大的牌匾。
“多谢兄台。”
说罢,转身离去,径直前往那酒楼而去。
初进屋,才通人,复行十数步,豁然开朗。
跨门槛,观前台,竹墨香溢,酒味绕梁。管弦合奏,鼓瑟交逢。
此处不像是吃饭酒楼,反倒像是吟诗作对的好去处。
就在修竹进门的一瞬间,众多眼神直接被吸引了过来。
“好生俊俏的公子。”
“真是潇洒之少年,遗世之谪仙啊。”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此等人物我等不结识一番岂不为人生一大憾事?”
看到周围的动静,修竹不禁有些紧张。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小二。”
“欸,公子有何吩咐?”
“呃……我受人所托前来售卖一物。”
方兄啊,我需要你,我后悔下山了。
此时的修竹有些欲哭无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咋就脑子一抽直接就下来了。
“售卖?烦请公子告知所卖何物。”
“白尾青麟。”
听闻此言,小二眼神微眯,说道:“公子且随我来。”
说罢,店小二把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他往后面走。
修竹握紧了手里的刀,缓步走了过去。
不多时,他越过一处屏风,小二端了一壶茶,对他说道:“公子且稍等片刻。”
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步行声响。修竹抬头望去,面前的乃是一女子。
那女子柳眉凤眼白蛇腰,眼如秋波面容俏。一件萝裙身上披,风撩青丝显容貌。
“公子,奴家是观竹阁阁主,洛青雨,这厢有礼了。”说罢,便是行了一礼。
听闻此言,修竹赶忙起身行了一礼,说到:“在下修竹,此次前来便是想要售卖白尾青麟。”
“哦?烦请修竹公子拿出白尾青麟,让小女子观上一观。”
听闻此言,修竹拿出了一个竹盒,这是下山之前方秋生给他用来装鱼用的。
洛青雨伸出了纤细的玉手,拨开了竹盒。一条白尾青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的确是白尾青麟。”洛青雨抚摸着竹盒,眼神中似乎闪过些许哀伤。
而后,他对修竹说到:“公子,这白尾青麟小女子也不多贪,五十两,如何?”
修竹想了想,说到:“可以,不过还请换为碎银和银票。”
“这是自然。小五,带公子下去吧。”
“好嘞!公子,这边请。”
待二人走后,洛青雨抚摸着白尾青麟,口中说到:“方郎,为何不下山来寻我。你明明知晓我对你的一片痴情,知晓我就在这山下。”
她把手放在竹盒下方,把一处暗阁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封信。
洛青雨的思绪不禁飘到了那段最单纯的时光之中。
“看到了没?从今往后,我写信寄物就用这个盒子了,他就叫玄机盒!内藏玄机!
怎么样?怎么样?”
“玄机盒……藏玄机……”她拿起了手上的信,仔细阅读了起来。
看完手中的信后,洛青雨眼中的哀伤流露出来,眼泪不停的滴落在手上。
不多时,她擦干眼泪,坚定的看向窗外的青竹山,说到:“方郎,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我会等你下山的一天的。”
那信上的信息很短,却让洛青雨泪流满面:
相思不见落日长,青竹落花净悲伤。
夏蝉响彻秋蝉伤,只道冬竹岁月长。
苟富贵,未相忘,江湖梦一场。
落霞晚,日月长,不如还故乡。
天涯海角有到时,相思无量。
秋风拂首相望时,苦涩悲凉。
不如不见,不如相忘。
入繁华,寻清芳
负心郎
“阁主。”刚刚的小二现在毕恭毕敬的站在洛青雨身后,说到:“刚刚的那位公子取了钱财便离去了,用不用我们派人跟着?”
“不必了,只需要经营好酒楼即可。”
“那,那位公子……”
“随他去吧,与我等无关。我乏了,下去吧。”
“是。”
“对了,之前让你去搜集知晓的天方的人的信息,查的怎么样了?”
“回阁主,江湖太大,我等也只查到了这些人。”
说罢,他双手呈上了一份名单。
洛青雨看了看,说到:“一个不留。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到此处的安然。让岁和年去吧。”
“是。”
说罢,那小二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中。
“天方夜谭……天方……夜谭……”洛青雨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名单,不禁扶额叹息。
洛青雨又看向了手上的信,口中喃喃自语:“如果当初我的出身不一样,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你一起修道延寿。
如果我的出身不一样,一切是不是就都会改变……”
而一边的修竹,取了钱后,就直接在这里转悠了起来。
转悠到最后,一分也没花出去。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前方走去。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一股疏离感,他心中越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今后……真的要像一个异乡客一样流浪了啊。”
他看向了手里的刀,说道:“看样子,这条路只有你能陪我走到最后喽。”
他的包里面,除了一些食物,一些银子和银票以外,就只剩一壶竹饮了。
“算了,有志者事竟成。塞翁失马,焉知吉凶!”
整顿完心情,他向远方迈开大步。
“天好像有点凉了,要入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