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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时代的优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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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黄雀】
    一座废弃的大楼,只有倾斜的阳光能从还没有装修过的墙壁的缝隙中进来。



    “你说,有一个自称知道【蝉】的身份的女人突然出现?”



    郑孟年坐在一堆砾石上,一脸严肃。



    “是的。”



    申镜几平静地回答,随即转头向此刻正目瞪口呆的樊文煜。



    “樊文煜,你以前就认识她,有什么了解吗?”



    “不,我也很吃惊,凌凌她,抱歉,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樊文煜回答的有些为难。



    在这个死寂的废弃大楼中,此刻却聚集了众人,郑孟年,贺平琛,申镜几,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以及刚刚加入的崔从林和樊文煜。



    “那么,直接杀死她不就好了。”



    众人沉默,贺平琛点了一支烟,黑暗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点光亮,樊文煜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是郑孟年说的,语气有力。



    “你们不要忘了,虽然这个魔法确实是全世界会的人都屈指可数,就连袁辰都做不到,但贺平琛这家伙就在这里,杀了那个女人以后,然后再让贺平琛用精神魔法,从那家伙的记忆里找到我们想要的情报,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贺平琛,你能做到的对吧?”



    郑孟年的嘴巴微张,身边散发着让人害怕的寒气。



    贺平琛没有回应他,让烟雾从嘴里缓缓飘出。



    “确实没错。”



    樊文煜接下了他的话。



    “但是,既然那家伙能够知道【蝉】的情报,她是否也同样了解我们这也是一个问题,而就她能找到申镜几这一件事上,就能说明她对我们也有不少的了解。”



    “所以我说,杀了那家伙一起弄明白不就好了。”



    郑孟年的眼神中光线黯淡。



    “而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明显的情报差,所以她对我们的危险也非常不稳定。”



    樊文煜表情严肃,如此说。



    郑孟年甩过去一个可怖的眼神,然后不耐烦地开口道。



    “真是搞不明白你们,就算那家伙能够多么了解我们,只要申镜几出手,让她无法反抗,之后的事就是任我们处理吧?”



    贺平琛又吸了一口烟,稍稍抬头,眼神注视着郑孟年。



    申镜几向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搭在郑孟年的肩上。



    “总而言之,面对未知的风险,我们最好不要鲁莽行动,再说,我们这里还有樊文煜,前学生会长,我们的胜算还是足够的,归根结底,我也是不想像上次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说到最后一句时,申镜几的神色严厉了一瞬间,眼神凌厉而更胜于郑孟年的可怖。



    郑孟年看着申镜几,两人都以一个优越的站姿对峙着。



    “我明白了。”



    郑孟年撇过头,甩开申镜几的手。



    “那么,如上,我们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次的学生会长。”



    沉默,随即众人离场,留下的人只有崔从林和狐狸面具的女人。



    “申镜几。”



    崔从林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什么?”



    申镜几一改刚才的凌厉,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崔从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具人,随即给了申镜几一个眼神。



    申镜几转过头,面向面具人。



    “抱歉,先请你回避一下。”



    狐狸面具的女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要说什么?”



    申镜几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那个时候听你所说,我确实明白了这里的人都是因为什么而来,但你没跟我说清楚,你自己是如何呢?你来到这里,以及你对【蝉】和【螳螂】如此执着的原因是什么?”



    申镜几一时眼神有些迷离,好像在回忆什么,呆滞了数秒。



    “原因吗?”



    “没错,你会聚集起这些人与【螳螂】和现在的【蝉】作对的原因,是什么?”



    申镜几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神色。



    “并没有特别的原因......”



    “说清楚吧。”



    崔从林打断了申镜几的话,好像知道申镜几的下一句话并不是发自真心。



    “我想听的是你的真话。”



    申镜几看着崔从林,抬头,看着除了黑暗一无所有的天花板,就这样看了许久。



    “你知道,我曾退出过【螳螂】一段时间。”



    崔从林认真地听着,没有说话。



    申镜几还是看着天花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有一个浅浅的上扬。



    “算了,中间的故事就省略了。”



    崔从林有些许吃惊,眨了两下眼。



    “总而言之,我还是想看到【蝉】所理想的世界,所以接过了他的使命,就是这样而已。”



    崔从林听着,看着申镜几沉浸在回忆中,他开不了口,只在心中暗想着,这是真的吗?



    “还有一件事,抱歉,我还信任不了这里的所有人,樊文煜还好,但其他人,尤其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她连脸和名字都不愿意透露,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你是因为【蝉】的原因来到这里,但其他人不一定是,因为每个人不同的动机和目的,所以,我不能信任这个不算团结的队伍。”



    “是啊。”



    申镜几只愣了一瞬间,然后表情变得平缓,他背过身去,二人沉默着,一人在因这支队伍的前途的飘渺迷离而思考,一人在因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而惆怅。



    “取个名字吧,至少能让大家对这里更有归属感。”



    崔从林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二人对视着,随后申镜几微笑,道。



    “那就叫【黄雀】吧。”



    在废弃的大楼外,夕阳已经濒临山下,正如即将逝去的白昼一样,人们不知道是,这个刚刚获得新生的队伍【黄雀】,不久后就将迎接属于它自己的终焉......



    时间回到前一天,同样的黄昏,桥边。



    “那么我换个问法,那个时候,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樊文煜?”



    “有。”



    时肖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会,便如此开口。



    贺晓哲的双眼猛地瞪大,然而空气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一辆轿车从后面飞驰而过,呼啸声淹没了沉默。



    “在哪?”



    这句话从贺晓哲颤抖的嘴唇中说出。



    时肖微笑,这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笑意,道。



    “我只是偶然看见的,地方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我当时看到的是,樊文煜前辈正和两个面具人走在一起,我当时还疑惑他......”



    “面具人?”



    贺晓哲打断。



    当然,看到樊文煜和面具人走在一起的事情自然是时肖编造的,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利用面前这个男人代替自己去调查面具人,这样一来就可以免去自己亲自行动所带来的风险。



    “没错。”



    时肖装出努力在回忆的样子。



    “好像,一个是狐狸面具,另一个是鬼面。”



    “那再问你一次,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的。”



    贺晓哲的声音变得沉重,好像对时肖还持有怀疑。



    “就是魔法课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回家了,就是在街上某处偶然看到的。”



    “好吧,我明白了。”



    贺晓哲转过身,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一辆轿车从后面飞驰而过,他又转了回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刚刚是我口气不太好,最近因为他的事让我有点神经紧绷。”



    贺晓哲突然的变化倒是吓了时肖一小跳。



    “不,没什么。”



    “对了,你的名字是时肖来着?”



    “嗯。”



    “好,以后还有关于樊文煜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啊,时肖。”



    “嗯,好。”



    话毕,贺晓哲渐渐走远,只留下时肖站在原地,对着马路发呆。



    学校,此时已经是学生会选举的第三天。



    “首先要确认我们的对手。”



    冷怡站在台上讲,柯琳和时肖则坐在下面的座位上听着。



    三人偷偷占用了这间空教室。



    “我们主要的对手,首先是原学生会副会长李宗,这家伙是这次选举最大可能的获胜者,所以要重点关注。”



    冷怡写下李宗的名字,并画了圈。



    “嗯嗯。”



    柯琳认真地听着,时肖则是躺在椅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其次就是这家伙,二年级的俞成秀!虽然她以前不是学生会的,这次她也是第一次参与选举,但她在二年级的地位和人气曾一度逼近樊文煜。”



    冷怡在黑板上写下俞成秀的名字。



    “嗯嗯。”



    柯琳还在认真听。



    “最后是,这家伙,同样需要关注的申镜几!”



    时肖的视线离开手机,向上挑起,看着冷怡,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没有放下。



    “嗯嗯。”



    柯琳还在认真听。



    “这家伙虽然还只是一年级,但是他也曾作为过新生代表,所以他的潜在影响力不可忽视!”



    时肖看了眼门外。



    “你们在干什么?”



    门被推开,李宗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门口,随后瞟了两眼黑板。



    “原来如此。”



    李宗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个。”



    冷怡有些尴尬,柯琳则是两眼放光地看着李宗。



    “没什么,你们继续吧,只是,下次使用空教室,至少把窗帘拉开,不要鬼鬼祟祟。”



    众人这才意识到窗帘居然全部拉上了。



    李宗推了推眼镜,随后转身离开。



    “什么?不说我们吗?我还那家伙是很古板很严厉的人。”



    冷怡有些呆呆地如此道。



    “那家伙可是副会长,这点情面都不给的话,怎么可能到那个地位啊,算了,我对你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时肖的语气闲散。



    “啊?你那天不是还说要?”



    冷怡压制一股无名火。



    “那是情况有变,现在我有别人帮助。”



    “哈?”



    “你们,在说什么?”



    柯琳有点尴尬,小声打断了二人。



    时肖看向柯琳,又看向冷怡。



    “看我干嘛?”



    冷怡已经彻底无语,撩了撩自己紫色的长发,叹了一口气,道。



    “别管她,柯琳,我们继续,不管如何,我会帮你的,时肖那家伙完全靠不上。”



    “啊?虽然还没理解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明白了。”



    柯琳面露一个温柔的微笑,时肖眼神瞟了一眼,又把眼神挪回,再没有说话,她第一次有了一丝自责,视野有些迷离,像是在发呆,纤细的手指还在手机上滑动,但其实视线已经不在上面。



    李宗还在窗外,盯了一小会。



    傍晚,放学前,学生会室。



    室内弥漫着茶香和书香,几座巨大的书架排列在墙边,房间中间一座长长的桌子,桌子两边有椅子,椅子排列的尽头是一个黑板,黑板的上方有一扇中古风格的窗户,和煦的阳光透过其间。



    “这家伙,很厉害啊。”



    李宗指着白板上挂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申镜几。



    “怎么了吗?”



    凌凌没有看向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



    “这家伙,虽然还是一个新人,但是据我的观察,他的处事简直可以用老练来形容,他真的是16岁的新生吗?”



    凌凌安静,还是在看着书,直到过了好一会,好像刚缓过神来,道。



    “是新人哦。”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李宗并没有在意。



    “真是怀念,他身上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和樊文煜一模一样。”



    凌凌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



    “真是怀念。”



    李宗又重复了一遍。



    凌凌没有说话,还在翻书。



    “你想知道吗?我这么做的目的,我这样着急开始下一次学生会会长选举的目的。”



    凌凌没有说话,但是翻页声迟迟没有响起。



    “是吗?”



    李宗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差距,都是因为他,我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也就是说,缺席了樊文煜的第一也必然会黯然失色,嗯,确实如此,但尽管如此,我却还是感觉不甘心,在没遇见那家伙之前,我一直是身边人中的最优越者,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这种优越感被击碎的感觉是刻骨铭心的,所以我一直在找机会证明自己。”



    凌凌慢慢抬头。



    “然后,那天,在樊文煜离开的那一天,我第一的感受居然是高兴,说出来很让人可恨对吧,但这是我的实话,发起学生会会长的选举也是那时一时兴起,但是很快我就后悔了,所谓的证明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最终只不过是羡慕他而已,现在,我终于能正视自己的想法。”



    凌凌看着李宗,眨了眨眼。



    “最后,我想说的,我想做的,就是继承他的遗志,这样继续下去,就这样。”



    李宗转过头,面带微笑和凌凌对视。



    凌凌皱起眉头,侧歪着头,问道。



    “你今天,话好多啊,你怎么了?”



    几乎是一个瞬间,凌凌冒出一身冷汗,不知为何,她的双瞳止不住地颤抖,好像是恐惧。



    “欸?”



    李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异常,然后冷静下来,喃喃道。



    “总感觉,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阵强风吹开了窗户。



    “是吗?”



    凌凌咽下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宗,紧张的神色仍然没有缓解。



    然后,



    在李宗的正后方,也就是凌凌的正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第一次见面,我是【黄雀】。”



    这个身披熟悉黑衣的男人是郑孟年,就在他落地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李宗的头上。



    重击,



    一阵强烈的魔法震荡,将李宗整个人打进了地板,地板上,李宗的身边已经形成血泊,眼镜碎裂,碎裂的镜片和镜框掉落在了凌凌的面前。



    巨大的声响一时传遍整座教学楼。



    李宗一动不动。



    因为这一击,书架上的书全部散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接连发出声响。



    在声响中,凌凌面目呆滞,嘴巴微张,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最后只是看着黑衣人一步一步踩过血泊,向自己靠近。



    “然后就是你了。”



    郑孟年神色阴沉,手中的魔杖已经指向了坐在地上的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