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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剑客在妖魔世界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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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
    后院有个小池塘。



    前段日子撒了把鱼苗,如今的块头有些肥美。



    闲来无事,云飞子经常拿把鱼竿垂钓。



    一坐便是三斗沙漏的时间。



    谭飞饶是再沉默不语,也会有好奇心:



    “小姐,属下有个疑惑。”



    “你说。”



    云飞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您这样能钓上来鱼吗?”



    他是见云飞子就随意将鱼竿放置在旁边,一不看二不管,最关键是还没放鱼饵。



    云飞子后背靠在叫人专门制作的摇椅上,闭着眼惬意地摇晃双腿:



    “听过愿者上钩这词没?我所要做的便是等待,自然会有大鱼愿意上钩。”



    谭飞默然。



    他没听过,也不认为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心里想想算了,这话可不能说。



    毕竟小姐总有稀奇古怪的说法。



    其实云飞子纯粹是无聊,目的也不是钓鱼。



    但没想到真让她钓上了。



    风和日丽的一个早上。



    她提着咬钩的鱼,作出了沉思的模样。



    然后。



    有仆从进来禀报:“小姐,有人求见。”



    云飞子看着仆从,仆从惶恐。



    她又看鱼,一双鱼目睁得极大,扑腾着要回水里。



    求见的是两人。



    她来时,其中一位稍小年纪的少年正大快朵颐桌上摆着的糕点。



    另一位是身穿卦服的大人,面容沉静地喝茶。



    廖生明自云飞子从门口出现,目光一直追随她至主座。



    期间拦下阿旭再去拿糕点的动作。



    云飞子抚着方才坐下来时衣袍起的褶皱,没抬头,不甚在意地说:



    “找我何事?”



    “大人,我们自文渊而来,因卜卦得到明景即将会有大劫难,罗盘显示笠阳城雪哉府长女是唯一能帮助破局之人,所以慕名而来。”



    廖生明跪在地上,匍匐着身体,同时按着旁边少年的脖颈,让其也行此礼仪。



    云飞子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空气静默到掉根针都听得见。



    谭飞站在身侧,微微侧目观察小姐的反应。



    没有任何表情,平淡至极。



    “你所求是什么?”



    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我自是想提醒大人即将会有灾难到来,也想恳求大人挽救万千百姓,拯救这个时代。”



    他言语中的恳切之意令人动容。



    但是。



    目标太宏大了。



    “你找错人了,且回吧。”



    她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也不想担当救世主的责任。



    说罢,她起身欲走。



    廖生明着急起身大喊:“大人!”



    云飞子停住脚步,回身看他,似乎在观望究竟还有什么话语能从他的嘴巴里出来。



    “您是这个时代的一份子,我想您有责任去为它的存活出份力量。有了预警,您大可以将消息在权贵中散出,利用权势派出军队戒严,我想这些对您来说不是难事。”



    “而且您分明有着惊世才能,在顾虑什么呢?大人,您也有父母,应该也不想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难道您真胆小怕事,贪生怕死?”



    云飞子对此没起什么情绪上的变化,静静地对视了一眼,踱步到他跟前:



    “我没有什么大才能,你夸大其词了。我是个没权力的女儿,有权力的是我父亲。”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命运,不是单靠个人就能拯救世界。人人都可以是救世主,而不是将希望全放在一个人身上,你怎么知道其余人没有对抗的力量?物竞天择,既然劫难到来,总会给予生存的机会,要做的是顺其自然。”



    “还有,我自然会保护身边人,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云飞子忽略廖生明略显呆滞的眼神,甩袖而去。



    边走边说:“将我的鱼竿换一把,不好用。”



    谭飞:“据属下得知,似乎没坏,还钓上了鱼。”



    云飞子:“钓上了鱼,鱼竿就没用了。”



    阿旭偷偷从胳膊肘间观察廖生明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我们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廖生明摇了摇头,缓慢起身,与徒弟阿旭出了雪哉府。



    只是,离去时凝望着三个大字许久,阿旭拉了拉他的衣袖才回过神。



    笠阳城是个好地方,再待些时日罢。



    廖生明想道。



    云飞子没想到廖生明在笠阳城里当了神棍,每日都在街边摆摊,竖着包验包灵的旗号,为人卜卦算吉凶。



    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忙得很,忙着睡觉。



    日后,云飞子若是知晓廖生明这老小子给她带来几个甩不掉的麻烦,那天绝对不会放他出府。



    自从廖生明离开雪哉府后,停下了赶路的步伐,用心去感受脚下的这片土地。



    笠阳与文渊不同,民风热情奔放,对新来事物极其包容,人们的脸上时刻带着笑容出街,蓬勃的生命力是由内往外发散,治安方面也做的很好,不然也不是灯火通明的景象。



    雪哉清策确实是一位好主君,能将笠阳治理成这样,对比规矩严苛、死气沉沉的文渊,可以看出他的政治能力可见一斑。



    怪不得天皇重用,光环加身。



    更何况笠阳城里的吃食实在美味,江婆娘肉包子、咸阿公豆花、黔江肉铺让他回味得一遍又一遍。



    酒楼里的饭菜在味道方面讲究个浓墨重彩,价格也公道,至少以他的身家一周一次绰绰有余。



    他的脑海中不时回想起云飞子的一番话,待的越久越发理解她话中真意。



    于是干起了老本行,总不能坐吃山空罢。



    算卦的同时,还天天向消息灵通的天枢阁买云飞子的动向。



    像批奏折一样,每日看她做了什么,不是吃饭睡觉,就是看书钓鱼。



    廖生明看得可谓是眉头紧蹙,嘴角下沉。



    他虽没亲眼见识那位的能力,但卦象显示的是惊天大能,这表现有些失望。



    但更加坚信这是云飞子隐藏能力的一种手段。



    毕竟在他向人民群众打听雪哉府女儿的名声时,并不如她父亲那般出众,说是资质平平且好吃懒做的类型。



    当时听到,廖生明一下怒了一下。



    他心想,这些人懂什么?若是亲眼见过那位的风度,嘴巴怕都是嗫嚅的。



    没错,他是云飞子的忠实簇拥者。



    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失望或憎恨,反而是自己为云飞子找好了托词。



    因为廖生明买消息的频率太高,导致天枢阁高层里有人对雪哉云飞产生了兴趣,派出查探的杀手在府里周围神出鬼没的盯梢。



    某天,一位半张脸布满红色纹路的少年游历至笠阳。



    碰巧遇到了廖生明。



    他抓着少年布满茧子的手,兴奋着急的问: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试图挣开他的手。



    皱着眉说:“放开。”



    廖生明不在乎少年此刻的冷淡模样,反而眼睛里闪着终于找到宝的光彩。



    他昨晚卜卦,发现紫微星附近有颗较亮的星星在靠近,不由得大呼鼓掌,因为意味着有人才即将到来。



    在人群里一眼望中了此少年,眉间正气凛然,直觉上提示就是此人。



    廖生明没放手,越握越大力,生怕把人放跑了,他见少年背上用布包裹着的刀,试探问:



    “你是剑客?来此是为了找人比试吗?”



    少年见抽不回手,反而面色不渝地与他对视:



    “没错,你问这个是要与我比试?”



    廖生明忽地放开少年,甩了双袖,端正坐下,一派高人模样。



    “我不会用剑,但我知道笠阳城里谁用剑最好。”



    “怎么样?有兴趣吗?”



    注意到少年眼里忽闪而过的光亮,廖生明故意问。



    “哼。”



    少年掀开袍子,坐在他对面。



    “说来听听。”



    目视少年的离去。



    廖生明心满意足的端起茶杯啜饮。



    “师父,你这样若是被大人知道,会有麻烦的。”



    阿旭在旁边担忧。



    廖生明拍了拍阿旭的头。



    “事后若大人找我麻烦,我也情愿。我必须要将此人送到大人身边,她会用得上的。”



    在某种定性上,廖生明也是蛮强硬的。



    偷摸的强硬。



    在自家小院悠闲晒太阳的云飞子不知天上又掉下个武松,来打虎的,打她这头虎。



    云飞子问:“今天有没有消息?”



    谭飞:“属下无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已有一年,还是没有无瑕的行踪。



    云飞子有时候都不想碰刀剑。



    她内心对于无瑕是很偏爱的,总觉得第一次正式用剑就得是无瑕,不然怎么都不得劲。



    谭飞自追查画像上那把刀的踪迹,就见小姐握刀亦或是握剑的次数屈指可数。



    明明拥有惊为天人的剑术却不肯展现,说实话他很想再看一次。



    云飞子:“把我的鱼竿拿来,我去钓鱼。”



    谭飞:“小姐,恕属下直言,鱼塘里已经没鱼了。”



    云飞子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谭飞:“您前天一觉醒来,让人去打捞鱼塘里全部的鱼,做了全鱼宴,还给主君和夫人都送去了。如今,还没撒下新的鱼苗。”



    云飞子无奈托着下颌:“这么说,没事可干了?”



    谭飞:“要不再睡一觉?”



    云飞子嫌恶地看他。



    透露的意思分明是:你要不看看你再说什么?



    谭飞无言。



    因为整个雪哉府不会有人对云飞子有太多的管教之处,父亲勤勉于政事,母亲又纵容,家里下人更不会违逆她的命令,所以她想上天入地都行,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况且小姐除了摸鱼抓瞎的活动,似乎没看出有什么新的爱好产生。



    练剑?



    他败得那么惨烈,哪里敢督促?



    仆从急匆匆赶来在谭飞耳边说了什么。



    转头看向在暖阳下昏昏欲睡的云飞子,他无情道:“小姐,您不会无聊了。”



    “有人找您比试,已经在前院候着了。”



    云飞子的瞌睡彻底醒了。



    揉了揉耳朵,她满面笑容的转过头颅,似乎还能见着额头上的青筋: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