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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剑客在妖魔世界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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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哉
    明景六十二年,从天外忽降一种生物,通体漆黑,力气极大,善食血肉,人们称之为妖魔。



    这是书中记载的一段文字。



    而距离雪哉府家主迎来第一个孩子已过十年。



    雪哉清策是第二代掌事者,其优秀的政治能力深得天皇中用,成年后娶了高府千金,两人琴瑟和鸣,甚是恩爱。



    很快,妻子有了身孕。



    临盆是在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妻子在房内痛呼,产婆们陆陆续续地端出血水。



    雪哉清策实在不忍见此场面,站在廊下忧心忡忡地望着月亮。



    忽然间,一抹金色流光如流星坠落般极快划过天际。



    雪哉清策以为眼花,正想再看,房内传来高呼:“生了!”



    追究的心思消散,他急匆匆地走开。



    两人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儿。



    为她取名为雪哉云飞。



    妻子面色虚弱,嘴唇苍白的环抱着女儿,眼睛里的温柔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乎要化为实质,她对丈夫说:



    “希望取的这个名字能保佑她以后都能一直快乐与自由。”



    雪哉清策从后方抱着妻儿,温声安慰:“会的。有我在,她不需要烦恼任何事。”



    两人都没注意到襁褓中婴儿的反常之处,她不哭不闹,平静的扫了眼这对夫妇。



    云飞子在化为光点冲向天空时,意识很清醒,但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辗转来到了这里,并且成为了刚出生的婴儿。



    而且,她是不是跟雪哉这两字分不开?



    她的刀,无瑕是不是也跟过来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雪哉清策是第一次当父亲,他不知道别家孩童是怎么度过幼年期的。



    但自家女儿实在不太好动。



    她喜欢翻看书本,各类志怪话本,除此之外的兴趣便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待年岁大了,与女儿对话总给雪哉清策一种在与成年人对话的感觉。



    他知道世上有许多早慧之人,也许自己的孩子便是那一类人。



    云飞子六岁时,向雪哉清策提出了请求:



    “父亲,我想练刀剑。”



    这是好事,原以为她对什么都没兴趣,没想到找到了。



    雪哉清策将身边擅剑的护卫谭飞派去给她当教习师傅,并嘱咐手下每日汇报教学进度。



    谭飞听闻小姐天生聪慧,当接到这个任务时还松了口气。



    他本性严肃无趣,对待事情抱有强烈的责任心,但是十分厌蠢,他不是没有过教学的经历,只是常常处于想教好却又放弃的拉扯状态。



    见到的第一面,谭飞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很好,很乖巧的在听讲关于剑的知识,就这么踏出第一步。



    “劳烦你帮我去收集这把刀的信息。”



    云飞子递出一张画像。



    谭飞怔愣一会,接过后仔细观察上边的图像,有些疑惑:



    “小姐,在收集信息之前,能否告知这是谁的佩刀?”



    “我的。”



    云飞子没有撒谎,诚实答道。



    “请小姐莫要玩笑。”



    谭飞皱着眉,似乎十分生气,他很讨厌有人耍弄自己:“如若您在训练过程中再发生此种行为,我会如实禀报主君,请求给您换一位带教师傅。”



    云飞子听到刚硬的言语,觉得此人有些难以沟通。



    她平静道:“我与你打一场,我若赢了,你就去帮我收集画像的信息。”



    若输了,根本没有输这个选项。



    谭飞发现主君的女儿不仅没礼貌还狂妄,也许聪慧是她身上不多的优点,况且他真的没有时间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若是在下赢了,还请小姐老实配合练习,不然无法我无法向主君交代。”



    为了公平,双方使用的都是木制剑。



    谭飞再三提醒自己收力,不要让她输得太难看,毕竟是千金之躯。



    他摆出起势,等待着对面准备好。



    原本想着若是云飞子不知如何握剑便提点几句。



    但见她干脆利落地拿剑,挥弄了几下,摆出了极其标准的握剑姿势,饶是谭飞再沉稳的性子,也是大为吃惊。



    难道真的是天赋奇才?



    她看过来的时候,谭飞后劲处突然起了鸡皮疙瘩,有种被猛兽盯住的即视感,特别是全身上下的汗毛都战栗起来。



    他在战场待过,非常清楚是即将遇到危险的预警。



    努力压下心头浮现的惊疑,一个健步冲上去,剑势凌厉,出手果断,此时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出剑,把最开始的想法抛在脑后。



    他的出剑速度在一众竞争者里出类拔萃,所以才能被主君选上,担任贴身护卫。



    全都被格挡住了。



    在刀光剑影中,谭飞逐渐控制不了表情,变得疯狂扭曲,越来越快的攻速只为刺中一剑。



    那人的眼神很平静,能映出他此时的丑陋模样,丢掉了沉稳从容,只剩头发凌乱,以及满脸惊惧的神情。



    云飞子见识了所有的剑式后,甚至预留出一段时间,看他能否在极限的状态内创造新的招式。



    好像没有了,压榨不出来。



    以强力压下袭来的攻击后,用无法看清的速度,稍微携带着剑气,一剑封喉。



    谭飞仿佛见猛兽张开巨口怒吼,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甚至觉得即将命丧于此,直到喉部传来刺痛感才回过神。



    木剑抵在喉咙,湿润的液体顺着颈项没入衣间。



    流血了。



    他开口,声音是沙哑的:“为什么不杀了我?”



    明明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云飞子抽回木剑背在身后。



    “说好的比试。”



    紧紧盯着她,谭飞似乎有些明悟。



    她烦了,所以结束了。



    “既然我赢了,你如约好的那般,探听画像的信息汇报给我。”



    云飞子丢掉木剑,转身欲走时,方想到了什么:



    “父亲那边不要如实禀报我的情况,我想说时自会去说,若你透露一字,我会杀了你。”



    在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时,谭飞全身卸下力,双腿发软,膝盖碰地。



    同时不断回想两人的交手过程,他敢肯定,云飞子绝对留有极大的余地。



    他朝天苦笑一声。



    怪物。



    她确实是。



    随着长大,前世的身体素质逐渐恢复,但无法全部使用,仿佛是因为骨龄压制了发挥,像这个世界给她的某种禁锢。



    再次申明,她很讨厌被受制。



    无论是人还是什么奇怪的存在。



    这也是云飞子想找到无瑕的原因。



    有本命刀在,她会安心。



    雪哉清策虽然每天都很忙。



    忙着帮无能的天皇处理政务。



    但他的观察力很敏锐。



    谭飞虽然做了护卫,但由于年纪轻轻便是笠阳城数一数二的剑客,难免天性骄傲,行事作风里也带着点不知变通之处,但雪哉清策是个贤明的主君,能包容属下的缺点。



    傲气,似乎从谭飞身上消失了。



    没有一点踪影。



    而且,经常提起他女儿的现状。



    这很奇怪。



    雪哉清策不是不关心云飞,他无疑是个合格的父亲。



    充分满足女儿提出的各种要求,也会抽出足够的时间去与女儿相处,尽管云飞说一周一次便够,可他还是觉得很亏欠。



    但谭飞是冷淡的个性,从来都是雪哉清策主动过问,何时轮到他来主动了?



    果不其然,再过些时日。



    谭飞请求调去云飞身边作护卫。



    雪哉清策放下手里的书卷。



    看了他很久,才说:“我不知你内心里何时想去云飞身边,但我在此警告你,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别有。”



    谭飞拱手:“多谢主君成全。在下只想更好教导小姐,也请您放心,属下心思清白,若有半分逾越,在下自刎。”



    不怪雪哉清策多想,实在有些可疑之处。



    不过谭飞此人的衷心还是可以信任几分。



    若是知道雪哉清策的想法,谭飞肯定直呼冤枉。



    他只是追随强者罢了。



    也许是那场点到即止的比试,碾碎了他的骄傲,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谭飞有预感,云飞子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展现出来,他想跟在身边,看她能走到哪里。



    关于谭飞的调令,云飞子没说什么,既没接受也没拒绝。



    不过,使唤的更方便了是真的。



    倒是母亲,似乎有些想法。



    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性,对于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独到看法。



    雪哉清策很尊重她的想法。



    “云飞现还小,有成年男子在身边终究是不妥。”



    雪哉清策揽着她入怀,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也有些不放心,我有想过要不要再调一个不乱说话不生事有武力的女性过去,但女儿拒绝了,延后再说罢。”



    母亲放松靠在雪哉清策怀里,闻言沉眉思考一会,最终无奈笑了:



    “既然云飞这么说了,那我让嬷嬷经常过去看着也是一样的。”



    两人在夜里放低声说话。



    昏黄的烛火将影子映在窗,亲密交缠。



    自从嬷嬷来了以后。



    生活品质被拉高了。



    尤其知道嬷嬷的厨艺很好,并且悟性很好,与她讲些菜的色香味,竟能复刻出几分,再说哪些需要改进,下次竟完全一致。



    真是奇人。



    云飞子头一次这么佩服。



    例如辣椒炒肉,简单的菜色,对于在华夏生活过的云飞子来说容易理解,但是食材和酱料不知明景时代有没有。



    嬷嬷不知从哪找的商人,买回了有着辣椒味道的奇怪植物,种在了后院里。



    盐是有,关键是油。



    明景时代没有这稀罕物。



    跟嬷嬷说可以从一种长在地里的作物可以榨出来。



    关于作物是何形状的,是何味道的,仔细描述了一遍。



    然后在后山里,找到了。



    她一度以为花眼。



    这种作物与辣椒一起,种在了同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