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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的剧情,铁打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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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余辉年代
    有人在说话。



    “想要……毁灭的话……”



    细细密密的低语声从耳边爆炸开来,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嘶吼般的尖叫。



    “历史……”



    “喇叭……”



    “电视台……”



    一个又一个字符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无情而迅猛地刺入脆弱的大脑,脑浆在浑浊,知识在混乱,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黑茫茫一片,点点湿润的触感自脸部传来,鼻尖的铁锈味越发浓郁。



    他的四肢开始扭曲,爆炸。



    “我……跟你……说……”



    耳边断裂的字符胡乱拼凑,最终组成一个从未听过的词语。



    “余辉年代。”



    ——



    他的眼睛已经爆开了,但奇怪的是还能看见东西,只不过是很朦胧的虚影,至少能辨别出个颜色。



    黑色的一坨和金色的一坨好像正在吵架。



    四周是金光闪闪的简笔画,环境中弥漫着孩子的童真乐趣。



    “你……蠢……无可……药!你……父亲……光明!”



    黑色的那一坨正在胡乱舞动,即使是只能看出来颜色,也能感觉得出他非常生气,甚至有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而与他相对的金色那一坨倒显得十分沉稳,两团金色的颜料糊在她的胸前,像是在祈祷的样子。



    “主……众生……我……光明。”



    黑色的那坨看起来更加愤怒了,两只黑颜料举过头顶又狠狠下垂,像是在进行某种敲桌子运动,只不过没有桌子给他敲罢了。



    在两团颜料争执不休时,另外一团白色的,所占平面面积最大的颜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了金色颜料的后面。



    “娜西娅,布莱克,”



    奇怪的是,白色颜料说话并不是像那两团颜料一样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反而非常清晰,可以很分明的辨别出她的音色和情绪。



    不过还是看不清楚。



    “主将赐予你们新的生命……”



    白色小人说话声音很温柔,江明澈很不喜欢。说不上来哪里不喜欢,只是有种本能的厌恶感,但厌恶之中却又参杂了某种悲伤,此刻这种悲伤正在缓慢地与他的心脏共鸣,他感觉他的心脏也快爆了。



    “绝望你……叉!要……管!傻……天使!”



    黑色小人又在那骂骂咧咧,黑色颜料与糊在了一起,像是在叉腰。



    见自己的话被打断,白色小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她那团象征着头部的颜料,接着从自己的白颜料里掏出了一只钟表。



    这只钟表江明澈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简直就像是亲自凑到了他眼前,抬到他的面颊旁的程度。



    他可以看到上面象牙质感的指针,底面那颗被分成两半的黄色宝石,机械齿轮的碰撞,还有钟表整体卡纸般的材质。



    这是一只古怪的钟。



    “你这么想他?我可以帮你去见他的。”



    白色小人如此是说。



    黑色小人……黑色小人不动了,只不过微微颤抖的颜料还证明他活着。



    没有任何预兆的,画面开始扭曲,原本还有其他颜料的画纸被泼上了一桶白色的油墨,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融化,直至回归纯白。



    又有新的颜色添上了画卷。



    但这次是涂满整个画面的全黑,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



    “你疯了?!”



    模糊的话语自黑暗深处传来,在江明澈的耳边不断回荡。



    “少年!快醒醒!”



    黑色深渊闪动几下,像是运作出现故障的机器,又很快恢复正常。



    “黛斯博瑞——黛斯博瑞……”



    画布十分迅速地变回了白色。



    紧接着颜色再次出现,变化。



    这次只有一个黑色的小人,她头上的颜色是白色的,完全笼罩了整个头部,像是披了一件白色的头纱。



    她提着一盏昏暗的灯在银色的彩笔画中行走,像是行于自己的领地,悠然而沉稳。她黑色的裙摆微微浸入水中,在银色的线条中沉浮,摇曳。



    我在哪见过这片银色,在哪里来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江明澈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下沉,快要走丢出这世界——他正在找自己的命。



    还有人在等你……



    终于看到了光!



    “队长——!”



    “我今个,要羽化成仙啦!哈哈哈!再见啦人间!”



    “大河之水天上来……!”



    “少年!少年!”



    “不要醒来。”



    刷啦——!



    被子被掀翻在地上,江明澈猛地从破旧的木板上坐起,冰冷的汗糊满了他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颤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九死一生的人。



    在他下意识地按揉自己的太阳穴时,房门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开了。



    “哥哥,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江朝暮带着一个狗啃式头发,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半边胳膊顶开门,俩只手提着一个生锈铁桶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



    “嗯?哥哥你醒啦,要不要再睡一会,现在才四点多呢。”



    江朝暮的身体完全蹭进门后,第一时间把视线移至木板床上,看见在微微颤抖的江明澈后,才低头把铁桶放至门边,又拂了拂自己摸布般的头发。



    也因为她低下头的速度快,江朝暮并没有看见江明澈攥紧被子的手和上拉被子的动作。



    江明澈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大白天闹两次鬼呢。



    这个江朝暮是江朝暮吗?她到底是江朝暮,还是“江朝暮”?!



    见鬼!我还是活的吗?!



    在江明澈头脑风暴时,江朝暮已经挤干刘海的汗液,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江明澈。



    一步……一步……



    这不是在走路,而是在江明澈的心脏上挖口子!



    突突突突——



    人在莫明恐惧的时候,智商会上升;



    当然,也会降智。



    “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急急如意令!”



    江明澈用力将被子拉过自己的头顶,但不小心用力过猛,手脚胡乱挥动间,被子轻飘飘地裂开了。



    江朝暮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为震惊,从震惊变为呆愣,到最后彻底变为惊悚。



    “哥!!!那是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