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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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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
    扭头向着西南方向开始前进,又过上了往日那般风餐露宿的日子。



    冰雪早已开始点点消融,柳树生长出一根根嫩芽,冲破冬风的业障,上冻的河流也传出一阵阵溪水流淌的声音,春意缓缓流淌。



    裴寒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姑娘,他一个月内从不吃雪洛夜做的饭,他怕自己被下毒,可事实证明雪洛夜根本没那种想法。



    随着丝丝暖意袭来,裴寒终于意识到冬天过去了,雪洛夜也把一直套在身上的衣服叠起来,用粗草绳绑起背在身上,晚上作被子用。



    “白哥,变点干粮出来呗。”



    “你身上带那么多肉,你问我要干粮干什么?”



    “我都快不知道干粮什么味了,天天吃那种肉,快给我吃疯了,我现在看雪洛夜都感觉挺香的,给她品尝了谁伺候我啊?”



    天为白也没办法,随手在地上变出了整整一串饼子。



    “太谢谢白哥了。”



    拿起一个饼给了雪洛夜,自己也啃了起来,虽说是比肉难吃些,可毕竟也算人吃的,他也懒得讲究那么多了。



    终于在春意正浓之时,他们到了天为白说的这个小族。



    (言家)



    城中时不时有目光看向二人,裴寒早已视若无睹,带着雪洛夜进了一家小酒楼,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就立刻离开了。



    毕竟钱是抢来的,万一花太多一会没钱买衣服了。



    长久跋涉,裴寒那身黑武服早已脏的不成样子,雪洛夜更别说了,一个小姑娘跟着裴寒风餐露宿三个多月,现在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给了浴厂快三贯钱,这才同意两人进去洗个干净,在这之前裴寒早就给自己和雪洛夜买好了衣服。



    裴寒的品味似乎终止于纯黑色了,他自己又买了一身黑色的武服,黑靴斗笠。



    而他给雪洛夜挑选的则是一件青纱长裙,墨绿掺杂其中,不显的多余,带些质感却显得轻快,裙内外两层,内层为深绿色上好布料,外层则是浅绿青纱覆盖,靴子也经过挑选,是一双白靴,和浅绿色互相辉映,在这春意盎然的时节显得这穿着的主人十分有亲和力。



    洗净擦干后雪洛夜穿上了那青纱长裙,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那谁家的公主啊?”



    “不知道,还找个武者护着,看起来可不简单。”



    路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着,雪洛夜也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自己长的多引人瞩目,对林愈瑶来说甚至多上几分姿色。



    裴寒黑着脸走在前面,雪洛夜在身后跟着,天为白也笑的根本合不拢嘴。



    “武者?哈哈哈哈哈,千万保护好公主啊。哈哈哈哈哈哈!”



    裴寒也被气笑了,自己精心挑选适合刺杀的黑武服,居然被当成了保护雪洛夜的武者。



    咬着牙在心中把天为白的九族诛了千遍。



    仍觉不解气,可也没办法,只能憋着股气继续想杀谁才能突破到碎灵。



    可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



    “这城中是否有送学生出门历练的传统啊?”



    他想起自己家中这个规矩。又想起蓄水池中张金兰的尸体,迷雾被拨开,似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杀人夺修为。



    被裴寒问到的人也回答到。



    “好像是有这个传统,不过要破铜八轮以上才有机会外出历练。”



    裴寒猜对了,家族中总有人会美名其曰送去外出历练,随后被高层挟持白白送命给高层的孩子。



    只不过裴霜是亲自动手,其他人没那个实力罢了。



    想到这里,裴寒会心一笑,谢过那人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夜里,裴寒在城边称自己是别国来的交涉使,强行抢下了一家不大的小店住下,也没伤害别人,只是寻个落脚的地方。



    他每隔几天就要在城边缘换一个地方居住,每天不停的打探风声,生怕错过了机会。



    就这么绕着城的边缘睡了个遍,终于有一天让他听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言家学堂出了第一个破铜八轮以上的,听说是老刘家孩子啊,明天准备搬上去呢。”



    “可不是吗,见人就说,烦死了,疯老头子,没给他高兴死。”



    “就是就是。”



    “敢问,你们口中的老刘的孩子,叫什么啊?”



    突然冒出的裴寒吓了两人一跳,可也不敢骂人,他们知道裴寒是交涉使,惹谁也不能惹他。



    “不能告诉您啊大人,这事上面说了不能告诉外人。”



    “哦?”



    夜色正深,小店中微弱的火光照亮着店中一角,裴寒拿着刀坐在椅子上,刀尖抵着一个孩童的咽喉处,孩子被裴寒敲晕,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店掌柜哭着和裴寒重复着一个名字。



    “刘荇。”



    将刀向前抵了一点,一丝鲜血流了出来,那掌柜连忙磕头,咚咚咚的直到将地板都磕出了血,哭着却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别人。



    裴寒一开始就让他小声些,惊扰了别人生出祸端,最差也是要他全家老小陪葬。



    “老刘家在哪?”



    “城西边,城西边。”



    店掌柜颤抖着和裴寒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



    好,跟着我一起去,指出哪个是老刘家,我确认之后自会放过你们。



    就这么在黑夜中,裴寒拿着刀时不时剐蹭一下墙面,起着警告作用,没花多少时间,到了店掌柜口中所说的老刘家。



    这老东西还真没骗人,这条街道唯有一家灯火通明,门口挂着醒目的对联,房门大开,一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人坐在门口,一口肉一口酒好不自在,如同过年般喜庆。



    “老…老刘啊,孩子明天出山啊…”



    “哈哈哈,对啊,老张你也有这好兴致来祝贺我啊,孩子争气,我个老头也沾光啊。”



    那老刘说完这些,店掌柜赶忙离开,并嘱咐老刘不用送了,自己马上就走。



    “走这么急干什么,留下来喝点酒,沾点喜气啊。”



    那店掌柜也不理睬,快步走开。



    店掌柜拐进一胡同中,胡同中伸手不见五指,而胡同深处,裴寒就用刀抵着昏迷不醒的孩童咽喉,店掌柜很努力的克制着恐惧,开口对裴寒说。



    “大…大人啊,绕了我们父子俩吧,孩子还小,他妈妈走的早,好不容易拉扯大,就算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给您磕头啊。”



    “说的也是,可…你们活着我很不放心啊。”



    随便找了家没人住的破屋子把东西丢进去,嘱咐好雪洛夜别乱跑,乱跑的话回来就把她煮了吃,安排好一切就在老刘家不远处一直蹲守着。



    不出裴寒意料,果真一大早的就锣鼓喧天,从山上逐渐靠近老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