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淡蓝色光球慢慢融入这老虎体内,裴寒似乎也没什么能干的了。
天色渐晚,随着洞中再也照不进一丝光亮,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散发着微弱的光照亮着一小片区域。
雪洛夜并不敢睡,她就那么跪坐在篝火旁,离裴寒不远也不近。
“我很吓人吗?”
“没有,小女只是怕恩公这夜中寝前还有事,尽管吩咐我便是。”
“别这么卑微,叫我游人就行,叫恩公挺恶心的。”
“好的恩公。”
裴寒也只感觉一阵心酸,自己当少爷那会天天一群侍女天天少爷少爷的叫,可自从成了没修炼天赋的废物,哪还有什么人对他这么客气过。
有,但被裴寒不小心误杀了。
“别恶心我了,困了就快点睡,我怕你趁半夜我睡死了一刀捅死我。”
“不会的…”
“滚。”
被骂了的雪洛夜也不委屈,只是平静的垫着胳膊靠着篝火睡了过去。
裴寒站起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根据那股感觉的方向,扭头看向那大畜生的尸体。
那淡蓝色光球似乎变大了些,缓缓从那巨大的尸体中浮现,冒着一丝丝幽光,慢慢靠近裴寒,最后悬浮在裴寒面前。
“试着接受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将手慢慢伸向光球,在手掌碰到光球的一瞬间,那光球快速融入裴寒手中,那股凉气瞬间由手臂传遍体内,好像是比刚才好了些,身体没什么异样,只是手臂上的刺痛感减少了很多。
裴寒长舒一气,似乎体内又徒增几分力量,揉了揉眼睛,这山洞时不时的灌进些冷风,裴寒并不觉多少冷意,只是被吹动的发丝告诉他这确实是有风吹了进来。
看着少女身上套着并不合身的衣服,将身体缩成一团窝在篝火旁,被寒风吹的时不时的便会颤抖一下。
“你给找的什么破衣服,冻死她谁伺候我?”
“又骂我啊?”
裴寒刚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是先骂了天为白。
出去随便找了些木柴把火添上,看着被吹的摇曳的火堆,他把目光瞄向了那老虎尸体。
“正好试试力气大了多少。”
上手便开始拖行那老虎,可这老虎与地面的摩擦力太大了,裴寒一用力就生生扯下一大片虎皮。
这样似乎并不好发力,于是裴寒便走到老虎身后,将尾巴垫在肩上,用出近八九分力气终于拖动了那巨物。
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看着裴寒在拖行着那老虎,雪洛夜也跑了过去,拽着两撮虎毛也和裴寒一起用起了力。
看着少女吃力的表情,裴寒的玩心又突然冒了出来。
他不再用力,反倒是就这么借着力,向前倾斜着倒在哪里,而那两撮虎毛也终于不堪重负的断了,一个跟头栽了过去。
看见此景裴寒把尾巴一甩就笑了出来。
他挺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这姑娘就像脑子不好使一样,总能抱着认真的态度办点让人发笑的傻事。
而雪洛夜也知道裴寒这喜怒无常的心性,当即就跪下道起了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女无能了,帮不了恩公的忙。”
“滚开点滚开点,别挡我路,嫌我吵就抓两撮虎毛给自己耳朵塞上,别烦我忙活,帮倒忙的东西。”
雪洛夜也识趣,在篝火边站着,也不敢再睡觉。
裴寒再一次用力,老虎一点点的被拖行,并不好用尽全力,一只手抓着尾巴却也拖行的动,他心情不错,因为他就算在断臂的情况下也能拖行着这么大一句老虎吃力前行。
他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单臂不能举起,但却能拖行这近三千斤的巨物,双臂全力之下应该有个万斤的力量。
终于将老虎拖到了洞口,虽说并没有完全挡住洞口袭来的风,可那似乎随时要灭掉的火焰终于不再摇曳,烧着木柴噼啪作响,照亮出姑娘那平静的面庞。
“也不能这样啊,杀了个老虎给训成狗了。”
心中想着,可也不想再逗这个孩子了,让她睡下后裴寒在一边问起天为白。
“我现在有碎灵阶了吗?”
“仅差半步,便可突破碎灵,使用天法进行战斗,到时候干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半步是多少?”
“就是…再杀半只这样的老虎,就可以突破碎灵。”
“滚。”
天为白总是在有用的话里掺那么两句没用的话,这让裴寒总是忍不住骂他。
只差一点,就可以突破碎灵,可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修炼者或者另一只练兽,为了寻这一只练兽,裴寒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现在要再找一只练兽或者修炼者,怕是不比这只练兽好到哪去。
一夜无眠,裴寒怕这女孩心怀不轨,趁自己熟睡时偷袭自己。
终于透过缝隙照进一丝阳光。
走到山下寻了两件合身的衣服给雪洛夜套上,又开始漫无目的的继续向着东边前进。
“现在拐弯,向着西南边赶上三个月路程,你也许能在那找到你想要的。”
“什么我想要的,那里有修炼者还是练兽?”
“那个方向是一个小族。”
“我去小族里偷偷杀人夺修为吗?”
“那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附近没什么能供你修炼的东西。”
“照你说这个方向,那里离我家也不算太远啊,这土地上有很多小族吗?”
“数不胜数,这片土地大到一个人一生都走不尽,我们现在是在东域,按这个速度行个十几年便能出了东域,在世界中心向八个方向行进,便是八个不同的区域,而整片土地又有十六国,一域两国,两国管理无数小族,中心则是脱离十六国独立存在的龙行郡。”
裴寒微微一皱眉头,他行了这么久的路,到头来居然不足这世界万分之一,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一股无力感袭来却又迅速褪去。
雪洛夜被包的像一个包子一样在身后跟着,看着裴寒自言自语也不敢说些什么,她看不见天为白,裴寒在她面前和天为白对话就像一个疯子在自言自语。
行动不便也只能忍着,裴寒穿的少是因为他感觉不到冷,雪洛夜又不是修炼者,在村子里可以在屋子里避寒,现在她要跟着裴寒一起赶路,不穿厚点半夜容易被冻死。
就这么朝着天为白说的小族行进,在这冰天雪地里,裴寒,天为白,雪洛夜三人的身影竟稍显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