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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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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小徒弟赶来飘血岛
    “师父,师父!”



    双眼越来越沉,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恍惚中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奔向她。



    她想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双目被血渍糊住,目前一片血红。



    啊,是她的15岁的小徒弟,方珏。



    方珏从信上得知今日师父要和大徒弟于飘血岛汇合,便马不停蹄前来瞻仰一下天天被师父念叨的大师兄。



    然而方珏面对的确是这样一幅骇人的场景:躺着的女人一只眼睛已经被剑刃贯穿,不断流着血,地面已经是一片血泊,叶倾之手脚筋脉俱断,左手翻折,弯曲成诡异的角度,血仍旧是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叶倾之全身似被血泡过一般,再也无法认出叶倾之素白的衣裳。



    方珏看着叶倾之身上的伤口,难以直视。发现这些伤痕竟是登云峰的剑法所致!那锋利的剑尖无情地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每一道伤痕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是大师兄伤了师父!



    她瞪大了眼睛,转而愤怒至极,她不明白,昔日登云峰道师徒。他们曾经一同修炼,一同成长,但如今却将这一剑比一剑残忍的剑招毫无保留地用在了叶倾之身上。



    叶倾之此时呼吸衰弱,方珏心疼不已。而更让人心痛的是,师兄下的死手。



    同门相残,为何会这般?



    方珏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嚎,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喊出来一般。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搂住地上的师父。



    然而,就在这时,叶倾之突然开口说道:“别碰我,我的血有毒…”她的声音微弱而坚定,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子已经九转断魂散彻底浸染,触碰到人就会染上九转断魂散的毒性。



    但话还未说完,她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咸甜涌上喉咙,口中又是喷出一口猩红的血。她的意识彻底模糊,最终昏迷不醒。



    九转断魂散的毒性遇强则强,强催内力身体必会收到相应的反噬,能够迅速侵袭武人全身经脉。



    尽管叶倾之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到现在,但终究无法抵挡毒药的侵蚀,陷入了濒死之境。



    眼下情况,她怎可弃师父于不顾,她丝毫不冒诣中毒的危险,继续搂住叶倾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自己才是师父最大的生机。她看着叶倾之胸口微弱的颤动,师父还活着,她得先回宗门。



    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刚拉起地上的女子,刚一触碰,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撕一声”,叶倾之左边的胳膊轻易被方珏扯下。



    方珏难以置信,一个不稳,踉跄摔在地上。



    一只染满黑血的手臂顿时陡然掉落在地上,方珏眼神一凌,目眦欲裂。爆发出惊天的杀气。



    她双眼迸出泪水。她那么高傲的师父居然被人如此践踏!



    红衣女子立马爬着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胳膊,她扯下自己的衣摆,将浑身是血的叶倾之绑在自己的肩背上,随后快点足尖,奔出小树林。



    荒岛的很冷,方珏的心更冷。



    红衣女子背着师父急急忙奔在树林的深处。



    飘血岛被一层无形的热气笼罩着。地上的沙虫也开始嗡嗡乱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杀机,它不疾不徐地释放出来,方珏心头一阵压抑和不安。玄烨低低嗡鸣,似乎感到了远处的危险。



    红衣女子于是加紧了奔走的步伐。



    前方一个男子提剑前来,红衣女子察觉到瘆人的杀意。



    只见大徒弟赑如君靠在树下,单手抱剑拦路。



    “小师妹,放下叶倾之,今后远离是非,可活。”



    方珏怒极反笑:“赑如君,你一介孤儿,被师父捡回宗门,师父待你不薄。为何欺师灭道,残害师父!”



    九转断魂散开始侵袭方珏的意识,她不敢大意,警惕地看向赑如君,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捏剑准备对抗眼前的劲敌。



    “小师妹,杀父之仇,受人之恩,不得不报。你且离开,远离仇恨。”



    方珏不明白今日此局的种种因果,但见师父受伤惨重,死门已现。满目赤红:



    “好一个受人之恩,登云峰师门上下的恩,你该如何偿还!”



    “偿命来!”



    方珏说罢瞬间抽出佩剑玄烨,准备死斗。



    “我今日就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强烈的杀气瞬涌,直冲头顶,碧水剑感受主人的愤怒,迅速出鞘。



    “生路不走走死路,那便得罪了。”赑如君语气逐渐转冷。



    “相杀吧。”赑如君也不再纠缠同门之情,提剑杀去。



    另一边,柳容真站在船头上望着不远的飘血岛。



    黄昏向晚,璀璨的金阳将四周染上一片昏黄,水面波平,宛如一面巨镜,天穹和霞光倒映在水面之上,整个水面此时成了一片姹紫嫣红的盛世烟火。



    “客人,这飘血岛岛内凶险异常,此时登岛,只能明天离岛了。不知客人您有什么要事,一定要黄昏后登岛呢?。”



    一个老者,身披着蓑衣,头戴着破旧的斗笠,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轻声问询。



    他见着眼前的青年,清秀温和,可惜左脸有疤破了相,见他也不言语,便继续轻晃起木浆,桨声激起了阵阵水波,柳容真心情平静了些。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镀上一层金辉的小岛,又看了眼自己衣上漫着的金辉,他顿时生出自己是在和这片水域抢时间之感,速度慢了,似乎一切都将归于混沌。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干粮和行李,又叮嘱了划船的老者再快一点。



    柳容真登上后飘血岛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他短短数天见闻了这辈子没见过的风景,就地饮过溪水,燃过篝火,在夜风中渡过漫漫长夜。方觉自己此前汲汲于营生,都来不及细观江湖的壮阔。这几日的旅行,虽是疲惫,方觉天地之大。



    老者此时停下船,在岸边放下他,用左手指了指前方的泥路,不再前进一步。



    “前路凶险,客人且多保重呀。”



    柳容真这时便抖擞了一下行李,毅然登了岛。



    这飘血岛入岛只有一条小径,柳容真寻找这条路径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