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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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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换日公主入宗门
    “她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呢,她是你亲姐,现在过得好了,从指甲缝里漏出点都够咱们活的了。”李老烟的媳妇坐在船上絮絮叨叨不停的发牢骚。李老烟只顾摆船,大气都不敢发一声。



    “李老烟啊,李老烟,人都说见面三分情,你这张老脸怎么就一个铜板都不值呢!”



    李老烟媳妇属人来疯的,最会人前抱屈喊冤,旁人越和她争辩她越没完没了,还不如让她一次说个够。



    两个人过了半辈子,李老烟早已经习惯了,只是远远的看着前面有条船,心想这要是不认识的还好,这要是认识的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又走了一会儿,李老烟和李老烟媳妇都认出了那是周得安家的船,李老烟媳妇在船上更是来脾气了,前俯后仰,哭天抢地的:“哎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这日子但凡能过的下去,谁会年还没过完就出去借钱啊!”



    遇见旁人倒还罢了,只是周得安是出了名的心善,人好,众人又知道他与逍遥宗内的黑鱼和石水交好,李老烟媳妇故意扯着嗓子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两年为这他家两个儿子的事,没少像宗门里借贷,如今旧账没还,不好意思再添新账,只是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李老烟儿媳妇儿铁了心,今天定要让周得安替她张回嘴,再从宗里借点出来。



    可越走越近,越觉得周得安的船不对劲,海上这会也没起风,周得安的船不见扬帆飘飘荡荡的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也不见人,李老烟媳妇也不喊叫了,站起身,往周得安船上看。



    “哎啊,是死人啦?”李老烟媳妇尖着嗓子喊,回头看李老烟发现他已经被吓的直打哆嗦,尿顺着裤腿流了一大摊。



    这时在他们身后又跟上一艘破船,是海口镇的柱子和他的新媳妇,柱子不认识李老烟和周得安,但看见前面船上有个妇人在招手,还喊些什么听不太清。



    “怕不是遇见难处了,咱们过去看看吧。”柱子的新媳妇是个有文化有胆魄的,听说以前在一大户人家里做丫鬟,那户人家得罪了人,遭了事,她逃出来举目无亲的,幸而遇见了柱子,也就成全了一段姻缘。



    “好!”小夫妻正是新婚燕尔的,说话没有不应的,不要说前面是个妇人,就是刀山火海说了也要去闯一遭。



    可等柱子船到跟前,也傻眼了,打渔佬哪里见过这场面啊,磕磕巴巴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李老烟媳妇见柱子不说话,生怕柱子走了,紧忙说:“哎呀,这人我认识,是我们旁边村的,不知道咋在海上遭了这么大的难?”李老烟已经吓傻了,全靠李老烟媳妇在一旁边哭边说:“你们俩咋也是个年轻人,比我这个糟老婆子强,想个法给人整回去吧。不能让人就这么在海上飘着呀。”说到最后几近哀求,人也哭的鼻涕泪水糊了满脸。



    “是啊,再晚会刮起风来,想找都找不回了。”柱子媳妇站出来,说:“我也会摆船,我摆他们回去。”说话间就要往周得安船上跳。



    “别!别!”眼看着自己媳妇要去,柱子也反应过来了,急忙拦着,说:“你别去,我,我去。”



    柱子媳妇是有点信不过柱子的,这还没上船呢光看着就已经害怕了,等上了船走一路再给吓傻了,柱子媳妇拉上柱子的手:“我一路逃难什么没见过,没事的,你别怕。”说完利落的跳上周得安的船。



    上了船,柱子媳妇先去看看人还有没有气,“哎啊,这男的和这小孩还活着呢。”边说边将周得安的衣服扯成条,包住伤口。



    听柱子媳妇这么一说,李老烟媳妇也来了劲,扒拉开李老烟,拿起浆,说:“哎啊,这可真是老天保佑啊,快,咱快走,没准还有救呢。”



    别看柱子媳妇模样好,像是没干过重活的,摆起船是又有力气又有方法,三个人三条船,谁也不落下风,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彩烟镇的渡口。



    刚一到渡口,柱子就从船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绑好自家船,先栓紧了周得安的船,柱子媳妇忙抱起小孩也下船来。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李老烟媳妇下了船,像疯了是的不管不顾的叫喊。



    大年初五,大家都去镇上赶集去了,渡口就一个老鳏夫在看着,听见动静佝偻着身子眯着眼从小屋里走出来,“李老烟媳妇?你在这瞎叫唤啥啊。”



    这要在平时,李老烟媳妇非和老头对上几句不可,但现在人命关天,老头又帮不上忙,也怕吓死老头,理都没理的就朝前走。



    偏老头还不时趣,还像往前吵嘴般,不依不饶:“干什么去啊,慌脚鸡是的。”



    李老烟媳妇是又急又气,张嘴就要开骂,却看见前面来了一队逍遥宗的弟子,像是有事要办,各各神情严肃,步履如飞。可算是看见救星了,李老烟媳妇紧忙的冲过去,大喊道:“死人了!你们快去看看啊,死人了!”



    众弟子是奉了师命接到飞鸽传书说卫家庄有难才下山的,这会看见李老烟媳妇疯疯张张的说死人了,以为是卫秀才,赶忙跑去查看,结果是周得安夫妇和一个小女孩。



    这时候李老烟媳妇才发现,这孩子竟不是周平涛,坐在一旁纳闷不解。



    因周得安这两年负责给宗门里送菜,来的弟子大多都知道他只有一个儿子,看着眼前不知来路的小女孩,不明内情的人谁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陆煜知道周得安和卫秀才的关系,但他没见过卫秀才的姑娘也不敢确定这小女孩的身份,只吩咐道:“先把人抬进屋,青遥,道白你俩速回宗门报告长老们。”



    “再拿两颗百转千回丹来。”苏淮在一旁喊道。



    “淇水,惠姬你俩把石水和黑鱼找来。”



    周妻已经没救了,周得安和小女孩还有一口气在,来的弟子中只有苏淮一人精通医术,陆煜留苏淮,赵士埕,刘铭三人守在这里,他自己带着剩下的弟子坐船出海仍去寻卫秀才极其家人。



    逍遥宗自从上任宗主东山故去后,近十年一直由司空见月,华长歌和叶铮三位长老一起料理宗门事物,消息传回山上三位长老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又是大年初五,怕再伤及无辜性命,一边派弟子去通知巡检,早些散集,另一边派山上一半弟子下山,或乔装,或大摇大摆,一方面保护百姓,另一方面看见可疑的人直接带回山上。华长歌和司空见月也一齐下山来,留叶铮守山以防不测。



    这边黑鱼和石水收的信后第一时间赶过来,还没等进屋就看见坐在屋外的众人和已经被他们从船上抬出来放在地上脸上用布盖住的已死的周妻,黑鱼脚下一软,踉跄着进屋,对上苏淮那张满是焦急又夹杂着点同情的脸后,看到昏迷不醒的周得安,大脑彻底空白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昨天还在劝自己过年不要赌气的人今天怎么就能不省人事的躺在这里?



    他想叫他一声,但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眼泪却像浪花似的翻涌而出。石水不忍看黑鱼这个样子,也害怕黑鱼在这儿影响苏淮治疗,拖着拽着把他拉出了小屋。



    不一会儿,华长歌和司空见月也到了,没理会行礼和打招呼的众人,直接进屋去看周德安和小女孩儿的情况。大家见状也都跟着进去,一时间让本就不宽敞的小屋变得更加拥挤昏暗。



    司空见月先把百转千回丹给苏淮让他用水化开分别给周得安和小女孩服下,又检查了周得安和小女孩儿的伤势,都是伤入肺腑失血过多,好在柱子媳妇儿包扎及时,血止住了大半,但情况仍然不乐观,尤其是周得安,刀伤前还受了殴打,不止头破了,肋骨也折了三根。



    和周得安比小女孩儿算好的,血止的及时。虽然身中两刀,但只有一刀是比较危险的,差一公分就插到心脏上了。



    华长歌和卫秀才是故交,但他也有两年没见过卫葙了,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模样上有七八分像卫葙,只以为是两年没见,小孩见长模样难免会有些变化,一点也没起疑。



    加之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而卫秀才到现在还是音信全无,华长歌心中悲愤难鸣,恨不得现在就舍去逍遥宗中一切事物,去寻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