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田小琳的尸体是一件难事,漠典那晚玩得实在太嗨了,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是完整的,但这只不过是表面。
当时漠典就发现了,田小琳似乎是没有人类那样坚硬的骨骼组织的,支撑她身体的只有几根软骨,所以漠典很轻松的就把她切成了“文思豆腐”。
不行,一抓就散。
怕不是要用扫帚扫了,想想就麻烦。
这样想着,漠典还是任劳任怨的去找扫帚了。
按理来讲,尸体已经被发现有两天了,现在清理现场无异于亡羊补牢,纯属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不过既然她都能想到,白萩未必就想不到,准确的说,是个人都能想到。
结合白萩发来的那张照片,漠典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她这么厉害干嘛还用我帮忙?
嘶……不能再想了,头疼!
砰!
漠典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火辣辣的。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一双小手,都安静地垂在身体两侧。
那就不是我打的了。
说完,漠典的眼神倏地发冷,扫视四周。
砰!
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漠典的视野中。
她眼疾手快,用左手接住了那东西——是一颗棒球。
好,很好!
漠典嘴巴动了动,由于她还没从“文盲状态”中恢复,只哼唧了几声就闭上嘴了。
“哼,哼哼!”
卧槽!
刚刚那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漠典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嗓音像狗叫。
她觉得自己现在成了文盲,与刚刚打自己的那人脱不开关系,心中的那股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刚刚球打来的方向是……左前方。
等着,你特么死定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
……靠。
漠典双脚蹬地,在起跑之前还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个毫不收力的巴掌。
————
「漠典!」
「停下!」
「漠典!!!」
「妈的,你抽风了?!」
白萩跑得气喘吁吁,手上打字的速度飞快。
在她的视角里,漠典正在满是人的广场里横冲直撞,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挂我电话不说,连短信也不看!漠典,就算你不想活了也得先跟我说一声吧?!”白萩气得直咬牙。
别看这丫头矮跟根萝卜似的,跑起来却像疯狗一样快。
“哼哼!”
还会学狗叫!
白萩感到一阵头疼!
狂犬病症状也不是这样的啊?
“靠!”
靠!
漠典叫骂一声,可惜她现在根本无法从嘴里吐出半个字,嗓子里哼哼的,非常不舒服。
她刚刚按照棒球打来的方向跑去,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才回过头,又一颗棒球打了过来,这次是右后方。
于是漠典又追过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砰!正前方!
砰!左后方!
砰!正后方!
啊啊啊!!
漠典脸都憋红了,挨打她忍,又不算特别疼,可打头真不能忍!
本来她就头疼,只要一着急脑袋里面就会嗡嗡的响,结果这东西每次都往她头上打,那感觉简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漠典表示我也不可忍!
“白绫女!”漠典在心中咆哮,她把嘴巴闭得很紧,生怕再发出一点丢人的声音。
“嘎啊啊啊啊!”伴随着白绫女凄厉的咆哮,一条条白绫轻轻搭上漠典的肩膀,如蟒蛇一般向四面八方扑杀而去!
听到白绫女的咆哮,漠典心里非常满意。
这哪是白绫女在叫啊?
这是她的心在咆哮!
不能引起注意?漠典可不想管什么后果!
这都骑在头上嘲讽了,再忍?见鬼去吧!下地府也得带上这狗东西!
早杀晚杀都要杀,现在能杀现在杀!
咻咻咻!
漠典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得一阵又一阵的破风声,紧接着,那些白绫就好像染了血一样,从末端开始逐渐变红。
她感觉到了!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漠典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她在杀戮!
血腥味环绕在她的鼻尖!是那么的娇俏可人!
漠典没什么特殊表现,她甚至连嘴角都没有上扬。
“哈哈哈哈哈!”
而她身后的白绫女,则笑得痴狂。
不然说狗随主人呢?漠典侧脸用余光看着白绫女,眼神愈发满意。
等等。
漠典脸色一变。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想要使用这么厉害的攻击,难道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代价是什么?
好像是会觉得很累?
漠典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啊?
衣服……
由于走得匆忙,漠典出门时没怎么选衣服,随便拿了几件能穿的就出了门。
路上,天太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穿的具体是什么衣服。
不过在白萩那时发来的照片里,漠典有看到:自己穿了一件卫衣,卫衣的颜色是白色的。
现在怎么成红色的了?
漠典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件卫衣,可能是湿透了的缘故,它在皎洁的月光下,红得发亮。
她又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流了满脸的并不是汗水。
血管,
爆了?
漠典反应过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感缓缓爬上她的头顶,脊背,再蔓延到全身。
好疼!
要出事……
她以最快的速度命令白绫女停下,然而,她才刚动这个念头,却听得自己颅内“嘣”的一声,眼前立马就黑了。
……
叮,
叮铃铃铃——
如真似幻的铃声将漠典从沉眠中唤醒,她迷糊地睁开眼,接起了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
“喂?”
【计划失败,】
【我没法再帮你了。】
【做事不经考虑的疯子。】
白萩的声音冷静且淡漠,语气与平静状态下的漠典如出一辙,恍惚间她还以为电话里是自己在说话。
嘀。
白萩挂断了电话,留漠典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呃。”
大概半分钟后,刚刚漠典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
疑惑、不解、愤怒、痛苦……
种种情绪和感觉将漠典吞没,宛若上涨的潮水,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她的脑海。
漠典的身体开始蜷缩,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且空洞。
……
等到她将一切都消化并吸收后,漠典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道:
“刚刚那样确实太草率,是我太欠考虑。”
“过于急躁是做不成大事的。”
“所以,”
“我得为你们一人准备一个死法。”
“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漠典,
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