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后?”漠典皱着眉头转过身,然而,她的身后却空无一物。
这时白萩的信息适时出现:「我看见你了。」
漠典大概用了五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对方大概率不是在恶作剧整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而看不见她。
「要做什么?」
「只是陪我逛逛广场而已,没什么特殊的目的,咱们快点进去吧~」
「嗯。」
白萩不说,漠典也懒得多想,想得越多头越疼,真不如不想。她故技重施,从路边搬来一块石头,想要踩着石头翻进广场。
可还不等她踩上石头,白萩的电话突然打来。
嘀。
【你在干什么?】那边白萩的声音疑惑中还带了几分尴尬,好像漠典干了什么十分丢人的事情似的。
“进广场啊,”漠典和她一样的疑惑:“难道你爬不上去?那我多搬几块石头。”
【不是,你……】
那边叹了口气。
【你看下手机!】
漠典打开手机一看,是白萩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娱乐广场,还有漠典正要翻墙的背影。
漠典看到这张照片,嗡的一下,她又开始头疼了。
自己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可是照片里面,原本月亮的位置换上了一颗火红火红的太阳。
不止如此,照片里面的娱乐广场也没有丝毫被封锁的痕迹,大门敞开着,还能看见几道人影。
【我猜你已经大致了解一些现在的状况了,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放宽心,我只是在帮你解决一点小麻烦。】
……
【注意点,前面有人,你往左边动一下。】
【啊,这是我朋友,眼神不太好使……】
漠典就这样黑着脸“陪”白萩走进娱乐广场,在触碰到入口的封条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接下来,白萩在电话里引导漠典走过一处又一处地方,时不时提醒她前面有人,让她避让。
最后,漠典来到一家游戏厅前。
“这里是……”漠典瞪大了眼睛。
游戏厅的门是玻璃的,她曾经用田小琳的肠子代替绳索,卡住了一把斧子在上面,这样一来只要门被打开,这把铁斧就会失去平衡,运气好的话能劈到站在门前的人。
果不其然,一个孩童的大小的东西立在那里,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能勉强看出来这东西生前是条鱼。
漠典摸了摸鼻子,以前她很怕腥味的,尤其是鱼腥,可现在的她闻到这种味道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看到了什么?】电话那头,白萩冷不丁问道。
“没什么,有条死鱼。”
【终于找到了。】
【死鱼的味道一定很大吧?你介意帮我打扫一下吗?】
漠典没有任何行动:“现在收拾太晚了,我也不喜欢东躲西藏的活着。”
【……】
【你以为我在陪你玩游戏吗?】
【明天你会死。】
“哦。”漠典的表情没有变化,在她看来,自己能够活到现在就已经挺神奇的了,一般人遇到这些破事吓都要吓死。
【再救你一次,把尸体和凶器都清理了。】
这次漠典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简单的“嗯”了一声就开始清理现场。
她对生的渴望不强,但同时对死的渴望也不强,既然有人想让她活着,那她就活着好了,太扭捏反而不像她。
清理的过程还算简单,漠典想先处理尸体,走到一半改主意先清理地上的玻璃残渣。
完毕后,她抓住尸体的尸体,扯了扯,发现扯不下来,仔细检查对方被砍中的部位,伤口内部的骨骼已经闭合,将铁斧牢牢卡死。
漠典若有所思:“脑袋里有触手是刺,脑袋有孔是吞……”
“……所以鱼的脑袋就是夹子了?”漠典把手伸到怀里,正要掏刀,白萩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最好收敛一点,有人看过来了。】
她默默放下手,盯着这颗鱼一样的脑袋看了又看,随后蹲下身去抓它的双腿。
哐当!漠典用力一扯,那把斧子也跟着掉落下来,她感到右手一疼,是那时的脱臼还没有恢复。
既然不能用刀,那白绫女她也不好召唤,漠典咬咬牙,硬生生拖着这两个累赘到了一个角落。
“接下来怎么做?”她回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漠典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发现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了。
她翻开信息界面,找到白萩的号码想要给她发一条短信。
……
漠典打了几个字,又立刻删掉,反复几次后,把手停在了键盘上。
“奇怪。”
非常的奇怪。
她居然不会打字了。
有许多词语过到她的嘴边,她几度开口欲言,但无论怎么样也发不出音。
卧槽。
漠典:我成丈育了?
嘀。
嘀嘀。
直到现在,白萩的短信才一条接着一条的发来。
靠。
但凡早发个一两秒呢?
现在的状况,漠典一时也没有解决办法,总不能直接在这从零学开始学习拼读和拼写吧?
其实就算她真的想要现学现用,目前也是根本做不到的,想要教会一个人认识一个字不难,但要是从零开始教一个不识字的人识字……是不是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漠典决定先完成自己没完成的任务,也就是处理尸体。
于是第二个难题来了:怎么让一具尸体凭空消失?
埋了?她拿什么埋?而且这样过于引人注目。
要不然烧了?不可能,这比上一个还要显眼。
难道吃?漠典的求生欲还没强烈到为了活命啥都能吃的程度,是人都知道烂了的东西不能吃。
“有了!”漠典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把尸体连着斧子塞到垃圾箱里,然后再去游戏厅里面找田小琳的尸体,最后把他们一起打包带走。
只要带出这座广场,想怎么处理还不是漠典跑个腿的事?
正好角落里就有一个大垃圾箱,白萩避讳她做出引人注意的事,可翻垃圾又不稀奇,别人看两眼就走了,撑死也就丢点脸。
“反正都是要杀的,也不怕丢人。”漠典心里早就编排好了,她要杀光这座城的所有怪物。
抛去自己渴望杀戮的私心不说,她这样做,如果以后有别的人类发现这里,就不用像她一样要独自面对那么多的怪物了。
……
这样一想,
我到底是什么人间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