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罪犯竟是隐藏高手,星耀骑士团精英落败》?是堪纳斯吗?”英格尔用他沉稳的声音将早报的标题读出来。
“是。”福尔玻斯从服务员手上接过两杯咖啡,将有吸管的那个递给英格尔。
“他们是不是太高估堪纳斯了。”英格尔将吸管伸进面甲缝里。
“还好,文武双全吧。”
“嗯.....”英格尔就像一个大铁锅一样发出了沉重的闷哼:“太给骑士团掉面子了,如果是我,就让他连降三级。”
“等他伤好了,处罚自然不会少的。”
“这是什么?《伟大的德玫拉大人英雄救美》?”
隔着一个窄过道的德玫拉一下站起来,抢过英格尔手上的早报:“不要在公共场合念出来啊,该死的谢菲尔德!”
英格尔笑起来,用他的大手拿回报纸:“好小的地方,字太小差点没看见,德玫拉,”
“嗯?”英格尔突然叫她让她十分疑惑,英格尔通常不会直接叫她的名字。
英格尔用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说:“太帅了,太酷了,太飒了。”
“咳,咳咳,救命,我要撕了她,该死,呛到了。”
瑞莱在旁边拍拍德玫拉的背:“说起来,要是凡纳泽尔也在,我们‘帝国五骑士’不就都在了。”
“呵,便于宣传的虚名而已,不如说‘殿堂四骑’都到了。”福尔玻斯说,这里除了他有所属的骑士团,其他人都是受国科院管辖的独立骑士,只拥有自己的小队。因此福尔玻斯出任务的时间比他们少很多,空闲时间也同样如此。
“说起来,这两个称号都是谁定的,明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只要助手们喜欢就好,宣传毕竟不是我们的强项。”英格尔如慈父般说。
“嗯,娜娜里安也喜欢的不得了。”
“看来他们达成了共识。”
福尔玻斯放下茶杯,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不能再陪瑞莱他们聊天了,他往茶杯下垫了几块钱,招招手:“工作多着呢,先去上班了。”
“嗯,一会见。”英格尔见福尔玻斯走了,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早上总会有默契的到这家咖啡店。”
“是啊,似乎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英格尔也看了下店里的时钟,拿出相较于他手显得小巧的纸币:“我们也该共享一下关于惊礁暗门的情报了。”
“她的咒刻不能在明亮处使用。”德玫拉回忆起来。
“你看见她施术了?”英格尔就像一个提问人。
“没有,她会用各种视野盲区来施术,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是说目前还没有人见过她施术?”
“或许有,”瑞莱事先已与伦拉德斯聊过一些关于惊礁暗门的事,了解到了一些炼协才有的线索:“有两个外来骑士在圣杯失窃当晚与一名手持双匕的蒙面人交过手,而后他们在后续事件的调查中也多次在重要地点与惊礁暗门有接触,这也是我们确定惊礁暗门是卧底的重要依据。那个蒙面人或许就是当晚消失得惊礁暗门。”
“很有趣的猜想,伦拉德斯有没有派人问过他们?”
“说可能与影子有关,不过影子应该会更方便一些,我隐隐觉得,惊礁暗门的咒刻应该有些特殊之处,他们的引荐人很快就走了,现在他们也不参与追查了。”
“跟他们确定一下。”
“嗯,关于暗门,昨天跟她交手后我发现了一些环境的共同点,在她施术时,其自身绝不处于任何光线中,我想可能是某种有限制的空间系咒刻,必须不被观测才能使用。”
“世界是有灵的,不可能观测不到。”
“那就是不能被视线锁定。”
“我想我们离透析它很近了,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英格尔收起小笔记本:“瑞莱联系那两名骑士,德玫拉寻找圣杯,我去捉拿布贝尔。”
三人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
........
“这里缺了一块,但即便是最靠近它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暗道。”德玫拉失望地将柜子合上,整个民意合宿都被她翻干净了,走廊尽头的墙里应该有个不大的房间。
很奇怪,今天除了二零九之外都有人了,二零一也恢复了正常使用,可是她并没有看到前台有今天的记录。
惊礁暗门和布贝尔出现在了闹市区,这两个通缉犯这么大摇大摆,感觉就是在故意引人过去,不会是神秘人要开展什么特殊行动吧?
德玫拉想着,神秘人组织总是神出鬼没,却又总是露出尾巴,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像是故意的一样。
德玫拉坐在静静的房间床上,她有种特别的预感,圣杯就在她的隔壁。
如果暗门能跨越空间,想来穿过一堵薄墙也不是问题,既然没有暗道,自己就只能强行进入了。
她把咒刻覆盖上整个墙面,在小小的牵动下,墙面轰然倒塌。
“咳咳,果然来了。”
德玫拉听见有人,立刻鼓起咒刻向声音来源挥出一记巨手,暗门拿剑挡住,小声对其它几个男的说:“上钩了。”
德玫拉看见圣杯就在不远的黑色台子上,无数的黑气争相钻入圣杯中。
“竟敢玷污圣杯!准备受死吧!”
德玫拉的作战能力相当于一支十二人标准骑士小队,算上惊礁暗门不过区区五人,她当然不放在眼里。
咒刻顺着地板延伸向整栋建筑,德玫拉刺向一个人,被挡住,另一个人砍向她,德玫拉抬腿用甲片抵住,一只恶鬼从腿部浮现出来扑倒了他。
“救命,啊!啊,我的脸!”被扑倒的人哀嚎着,却挣脱不开。
德玫拉回身挡住背后偷袭,侧身闪躲,一记侧踢踢飞一人:“连咒刻都无法外放还想打败我。”她用指尖拂过剑,插入地板,密密麻麻的尖刺从房间四处刺出,除了惊礁暗门手快关了灯,其余几人都被穿在原地。
灯一关,一道巨大的纯黑色如幕布般的咒刻堵住破损,一切漆黑下去。
“想跑,呃!?”
毫无征兆的一道伤口出现在德玫拉的膝盖内侧上,没有伤到筋简直万幸,她回身挥出一刀,又被匕首从后面刺入腹部。
没有声音,也没有空气被搅动的感觉,惊礁暗门的速度很快,德玫拉吐出一口血,匕首又消失了。
一道青绿色的咒刻混在血中,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周围的墙壁瞬间长出巨刺,瞬间占据了房间里所有可能暗门可能存在的地方。
“死了吗。”德玫拉刚说完,一只手从她嘴里伸出来,撑着她的嘴。
“跑,砸破地板跑。”一个声带在德玫拉体内的空腔里发声。
黑色的咒刻遮光墙消失,一堆人正冲向这里,显然不是来支援德玫拉的。
尖刺消散,惊礁暗门从后面扑倒德玫拉,一拳打在德玫拉脸上。
德玫拉将她甩了下去,爬起来抓住圣杯,化作一团黑色咒刻向下砸破地板掉了下去。
惊礁暗门身上涌起一股黑气,呵斥道:“圣杯被夺,你们还在等什么!”然后带头冲了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德玫拉砸下来,咒刻将周围的花盆震碎,暗门踩中她的肚子,将圣杯一把抢走。
这一脚踩在暗门先前捅出的伤口上,就像被挤压的海绵一样挤出血来。
“啊!——”德玫拉大叫出来,拿起剑想追,几十人从上方跳下来堵住了她。
“动静太大,掩护我撤退!”惊礁暗门说着,冲出了花店。
德玫拉自知受伤太重,想追是追不了了,现下只能撤退了,但这里好像只有一个门。
暗门快速地从一个人身边路过,那人不知道店里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客人,赶紧走进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
“这些是你们搞坏的吗?”艾璐尔穿着可爱的园丁服,出现在门口,环顾周围破碎的花瓶,又看向天花板:“哎呀!天花板!你们这群.....啊!”艾璐尔总算看见他们手上的刀剑,转身就跑。
“抓住她,等她叫了骑士就完了,先宰了德玫拉!”
两个人扑向艾璐尔,艾璐尔眼睛停下颤抖,细细聆听着身后的脚步,用手指扣住架子上一个花盆的边缘,回身砸中其中一人的脑袋,另一个举剑劈过来,艾璐尔蹬腿踹在他的膝盖上,踢折了他的腿,又接膝击踢在他下巴上。
救人要紧。艾璐尔听见他们说要宰了谁,捡起一把剑,解开园丁服,环顾四周:这边有六个,另一边有四个,店里很狭窄,他们分散不开。她又捡起一把剑,店里不能死人,她会收着点的。
惊礁暗门的手下不知道怎么多出个人,只能分两拨前后战斗,德玫拉被人堵在墙角抵抗着,根本看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
瞄准手指或手臂,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敌人,地形狭窄,花架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彼此挡住,施展不开,德玫拉摔下来的地方是卖土的地方,空旷得很。
德玫拉有伤,只能勉强背靠墙角与三个人交缠。
艾璐尔精准地砍中手指,一个两个,一把剑防守,一把剑进攻,无论是切斯特还是瓦格里,他们四个人都会使用双剑,虽然使用方法有些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在老师的教导中融入了自己的见解。
“啊,我的手指!”因为对方刚好撞了过来,艾璐尔一剑削了他四根手指,用肩膀顶住他撞倒另一个人。
德玫拉被咒刻束住手一瞬,两柄剑插入德玫拉的乳房下侧,交叉刺进德玫拉的肋骨里。
“呕。”大滩血从嘴里呕出来,德玫拉挣开束缚,一道尖锐的咒刻从她身后卷出来将德玫拉裹了起来。伤口太多,止不住,所幸只是穿过了肋骨之间的缝。
艾璐尔砍开支架的四脚,压向众人,两个人被压在下面,两个人跑了出来,艾璐尔将脚边一个花盆踢向左面那个,又一个,又一个。他为了躲开,向另一个人靠过去,就在他俩几乎靠在一起时,艾璐尔丢出一把剑切断了吊灯的链子,掉下来压住两人。
就在德玫拉的咒刻盾要被刮穿时,艾璐尔丢了一个玻璃瓶在三人中间,粉色的气体爆开,立刻被三人吸入鼻腔。
“咳咳,这是什么?”
“玛亚留斯花粉!捂住口鼻!”来不及了,这种花粉有麻痹效果,三人摇晃着倒下了。
艾璐尔打开换气窗,带上口罩将躺地上的人都用绳子捆了起来,然后敲了敲那个不透明缩在墙角跟茧一样的咒刻护盾。
“你还好吗?”
咒刻降了下来:“你,瑠比亚花,拜托你磨碎涂在伤口上。”一般花店都有瑠比亚花,这种花瓣粉末有强效止血作用,可以做应急处理。
德玫拉用手捂住乳房下侧的伤口,艰难地挪到了一个比较整洁的地方,她的一条腿动不了了,她现在明白堪纳斯身上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艾璐尔拿着一个盒子跨过一屋子的狼藉,凑到德玫拉的身边,边研磨瑠比亚花边问:“他们怎么追你?”
“圣杯在他们那,该死,被我搞丢了。”
艾璐尔把德玫拉衣服扒开,在腹部的伤口上撒上瑠比亚花粉末。
“嘶——”强烈的灼热感蔓延开来,随后化作与心跳同频的热浪,从脚尖到头发都仿佛烧了起来。德玫拉咬牙坚持着。
艾璐尔又往上一扒,露出了德玫拉黑色的文胸,两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艾璐尔将粉末涂上去,德玫拉脚一蹬昏了过去,短暂的昏迷过后,灼烧感隐隐有消退迹象的时候,她们聊了起来。
“叫医生了吗?”德玫拉问。
“叫了骑士团,他们会有医生的,这群人为什么追你?你是谁?”
“我叫德玫拉,来找圣杯的,可惜被她跑了。”
“德玫拉?好像在哪听过。”艾璐尔努力回忆着:“等等,好像想起来了,伟大的......”
“怎么偏偏知道这个!我恨你,谢菲尔德!”德玫拉恼羞成怒地大喊,这简直可以算她的黑历史。
“哎呀,是那个大堂四骑吧,《骑士报》的头条上总是你们的。”
“啊,对,你呢,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叫什么?”
“你们都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德玫拉高傲的略微昂起头:“第一眼认不出我,怎么会是本地人,而且像你身手这么厉害还在打杂工,肯定人生地不熟的。”
“我是艾璐尔,我确实不是本地人。”
“艾璐尔,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出手相助的话,我恐怕就要牺牲了,你有这样的好身手,怎么能在花店做工呢?你有没有兴趣来国科院做事?”
“哎?可是我才到这没多久哎。”
“你这么厉害,国科院一定会给你一个位置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一个正经工作呢。”
“一会你直接跟我们走吧,国科院无时无刻都愿意接纳那些有才能的人。”
“天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太谢谢你了。”
外面传来马车和骑士的传唤声。
“该是我感谢你,如果不是偶遇了你,我就会没命的,”德玫拉支起身子吻在艾璐尔脸上:“救命之恩,岂是区区推荐就可以报答的。”
艾璐尔没有再回话,两个骑士把德玫拉抬上担架,另外十几个去押住暗门手下,一个记录员走来询问艾璐尔一系列事件,时间不够就把艾璐尔带回了国科院再记录。
德玫拉还在车上时,一个人过来报告:“德玫拉阁下,追击惊礁暗门时,布贝尔带人埋伏,我们又失去了圣杯的下落。”
“哼,放出假消息骗走英格尔,瑞莱去调查暗门咒刻,我怎么感觉有人预感到我会单独行动,才在这里埋伏我。”德玫拉说,随即又否定了自己,违和感太强,毕竟瑞莱的行动完全是随机的,如果瑞莱在,惊礁暗门绝对跑不了,难道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