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失窃的影响力巨大,在媒体的轰击下,炼金协会不得不计划于一周内寻回圣杯。
炼金协会派出了大量骑士进行调查,封锁帝都外出,其中有许多成员在本地颇有名望,国科院也同样开始追查圣杯的寻踪。
泰特斯独自去了帝都东北的丘陵,那里的动物没有减少,这说明是自然乱流的概率很小。
如果要藏住什么的话,不可能在平地,那会留下太多的痕迹。咒刻乱流起点的动物是难以及时感受到危险的。考虑到这一点,自然乱流还是人为混乱需要探明乱流在此处以何种方式保留了一部分。
金色的太阳穿过密林,射在泰特斯脸上,火红的枫叶在地上被踩得“沙沙”响。除了远远的无眼鹿外,几乎看不到更多东西了。
泰特斯手上的探测器也没有反应,所有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这表明周围没有能外放咒刻的生物,也没有启动中的大型咒刻设施。
“没有,奇怪,再东北就只有波维亚牧场了,难道真是自然乱流?”探测器一直没有反应,看来要无功而返了。
那边一只熊在树上蹭痒,泰特斯观察着它怪异的动作,它似乎十分狂躁,不停地嘶吼着。
“嗯,熊,现在差不多快到下雪的时节,这些枫叶掉叶子未免有些太晚了。或许和咒刻乱流有关?”泰特斯收集了一些土壤采样交给珀勒尔,珀勒尔再送到分析室中分析,想得到结果可能得等到下午,泰特斯见无事可做就出去吃早饭了。
另一边瓦格里收到了指示,骑士团的人大多比较有名,去一些地方可能套不出来情报,瓦格里事先参与了这件事,又有泰特斯这层浅浅的交情,上面让他去调查一些小地方。
瓦格里自然是乐意的,他去了人才市场,又回去了!根据面部特征的描述,他摁倒的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里。但帝都并没有对外来无业游民做登记,想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把印有“义务支援”的画像拿给一些小店铺看,他们也只是摇摇头。瓦格里坐在卖店门口的台阶上,长叹一口气。
“好朋友,有什么进展吗?”迎面走来一个人热情的招呼他。
“毫无进展,哎?你是谁?”瓦格里脱口而出。
对方和他坐在一起:“瑞莱,和你一样来调查圣杯的下落。”
“哎,拿着画像到处问,蠢死了。”瓦格里抱怨道。
“确实,不过是因为画像的可靠性不高,有照片就能贴悬赏了。”
“所以,你是来调查哪一部分?”
“嘘,小声点,我悄悄告诉你,”瑞莱凑过来:“我来调查一批在难民区消失的武器。”
瓦格里见他有如此重任,上下打量起他:瑞莱长得很帅,绿色的瞳孔,一头金色头发,尾端似乎专门卷了起来,穿着十分得体,看上去十分干净,腰间别着一把饰有金边的宫廷剑,那是一种剑身极细的剑,剑柄处有剑托延伸出的华贵护手,这幅姿态无疑十分张扬,瑞莱他本人的神态与身段根本没有暗中调查的意思。
“好吧,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我恐怕得接着干蠢事了。”
“毫无进展的话不如去民宿查查,那里有入住的详细记录,也只有他们会格外注意这些无业游民的个人信息。”
“哦?谢了,我会去看看的。”瓦格里站起来先走了。
瑞莱也拍拍屁股上的灰,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本来瓦格里是没有把瑞莱的话放在心上的,但傍晚艾璐尔找到了他:“瓦格里——哎呦,我找你半天了,咱们找个地方睡觉吧,我今天跑了一些地方,可算是找到一个看花店的工作。”
“啊?真的?那还缺人手吗?”
“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像和店里的气氛不太相配。”
“哈,那可真可惜,像我这样.......嗯!”
远处民宿的骚动吸引了艾璐尔——有十七八个人扭打在一起,叫骂声阵阵。
他俩远远的看着,本来还挺热闹的,不知谁从哪里掏出一把西瓜刀,刺伤了一个人,然后就四散逃开了。
此人并没有什么注意的,倒是倒在地上一会后,另一批人来到了这里,这次只有三四个人,跟在最后边的就是瓦格里要找的人。
“瓦格里,怎么了?”
“嘘,我们小点声,偷偷靠过去。”
艾璐尔也没有多问,向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人群中。
..........
受伤的人被带到巷子里。
“不是说让你低调行事吗?”为首的大叔把他推到墙上。
“这是别人先........”
“闭嘴,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找我们吗!”
“知道。哎呦,我的手,你看这么大个口子,带我去医院吧..........”
最末尾的大叔叫他们:“喂,我去抽根烟。”他独自一人拐进更深的巷子。
“叭,叭”“怎么打不,呃啊。”
瓦格里捂住他的口鼻,一脚踹在他膝盖内侧,一拳打在后脑上,他就晕了过去。
瓦格里和艾璐尔把他抬起来,瓦格里背上他:“艾璐尔,一起把他送过去。”瓦格里听见有人招呼他,便催促艾璐尔快走了。
他们回去时,正碰见泰特斯对着一张纸发呆。
“泰特斯,这个人怎么处理?”
“哦,是你们,这个人.........送到审讯室或拘留室,都一样。”
瓦格里答应一声,扛着他走了。
“泰特斯,你怎么一直在发呆?”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了。”
“怎么说?”艾璐尔凑近看那张纸。
“咒刻乱流的源头已经锁定,但产生原因是个谜,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咒刻席卷帝都。”
“呃,那岂不是没法查起了。”
“不,能入手的地方有很多,人才市场的大量人口涌入,消失的一批武器,乱流。这一切都针对于一件事,他们还会有所行动的。”
泰特斯把报告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颇为轻松地说:“不过那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让国科院和炼协自己忙去吧。”
“你要走了吗,回你的家乡巴比亚。”
“当然,有的事只能在家做,况且我也该退居二线了,你们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了,新王候选人即将发布,为了民心和功勋,呃,总之你们刚好赶上好年头。”
“行,那我先走了。”艾璐尔走了。
泰特斯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珀勒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整张脸都黑了:“喂。”
“啊,他们同意了?”
“没有,哼,运气真好。”她十分冰冷的说:“这是你的补助,这是你的调职申请。”她递来一个夹着纸的文件袋:“哼,想安心养老?那帮老头可不会让人比他们更早退休。”
“哦?那我调去哪了?”
“巴比亚,那里两周前出现了咒刻乱流,目前还没有报告传回。不过预测是陨石导致的。”
“哦?是哪一天,我回忆回忆有没有看见流星。”
“问题真多,大概,我看看......立冬那天。”
“哦,我会去看看的,但愿地震没把我那间老房子震散架。”
“不,没有地震,没有接收到地震引起的咒刻波动。”
“那咒刻乱流?”
“应该是陨石带来的一些稀有金属导致的。”
“有意思,闲下来我会看看的。”
“那好,国科院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现在回去的话只要半个月。”
“行,我会自己回去的。”
珀勒尔又说了几句,这么年轻就跟老太太一样啰嗦了。直到有人要找他说些事,珀勒尔才肯走开。
福尔玻斯坐在泰特斯身边:“亏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没想到你第二天就要走。”
“雅菲斯......没事。”
“说话说一半,你真的变了不少,我以为你能在王选前帮我稳定局势,现在恐怕只能我自己来了。难道你就对王选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我们从来都只能从父辈那听到对那仪式的模糊印象,爷爷辈说那是奇迹。我们一生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那也没有关系,当烟花盛开之前,所有人都说这是庆典,结果,结果不过是咒刻催化下的发光图案,这有什么有趣的。”
“唉,走吧走吧,你.....真是更固执了。”福尔玻斯丢下泰特斯走了。
审讯室内
“我不知道,他们只说有钱拿,还给我们发吃的。刀剑都是他们给的,我们只是迫于生计,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他反复哀求了好几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咳,闭嘴,回答我的问题,你的武器在哪?”
“在我家里,一个民宿,我想想叫什么。”
“如果你积极配合,我们可以为你订一份爆浆猪排饭。”
“啊啊,叫‘民意民宿’,对,二零一,不会错的。”
“嗯~好,叫值班的人多带来一份爆浆猪排饭。我去通知属下去进行搜查。”洛珥德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里,艾璐尔咬开最后一块肉,将带有汤汁的米饭扒拉进嘴里,荤油立刻炸开,狠狠刺激她的味蕾。
“嗯!——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艾璐尔还没咽下去就开始说话。
“嘿嘿,喜欢吧,以后有钱了,天天给你吃!好不好。”
“嗯,等我有钱,就先买两份,这样我们就一人一份了。”艾璐尔笑着说,用纸巾把嘴边的油擦干净。
洛珥德环顾四周,刚好看到瓦格里和艾璐尔:“你们有任务吗?”
“呃,其实我们.....暂时没有。”
“好,去‘民意宿舍’二零一,寻找武器,把它带回来。”
“明白了。”
洛珥德点点头,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民意合宿?我工作的花店好像就在那附近,一起去?”
“走吧。”
瓦格里背上一个黑色背包,挂上剑出发了。
艾璐尔没有说错,民意合宿就在那不远,花店楼上就是它的某个房间。前台的态度很好:“十分抱歉,二零一有人了,二零七可以吗?”
“可以可以,一晚上就够了。”
“好的,钥匙,明早十二点前归还,八十。”
瓦格里掏出一沓零钱,刚好八十多一点。好在前台依旧笑盈盈的:“祝你们住房愉快。”
瓦格里快步带着艾璐尔上楼去了。
“这是二零一,和二零七隔着两间房间,中间好像有人了。”
“先去敲门吧,这里的锁比较简单,大不了我就踹开它。”艾璐尔摇了摇她的拳头。
咚,咚咚。许久没有听到动静。
二零三突然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暗门看见他们两个,也十分的惊奇:“咦?你们有点眼熟。”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头发的尾梢还沾着一些水珠,穿着徒有形式的骑士装,好像要去上晚班。
“哦——你们,在调查案件吗?”暗门有些不解,她并没有负责关于案件的调查,所以不知道这里是关键地点。
“是啊,我们正要破门而入呢,要一起吗?”瓦格里不知所谓地说。
暗门和艾璐尔都十分疑惑,这是可以邀请一起的事吗?
“算了吧,我还要去上夜班呢,我就先走了。”暗门招招手,顺着楼梯下去了。
“嗯——你又盯着看什么!”艾璐尔大喊出来。
“啊?哎呦!”瓦格里的腰子被艾璐尔打了一拳:“这不想着真巧吗。”
“哼,正事要紧,如果我们真要当上骑士的话,这件事必须做好。”
瓦格里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他拧动门把手,意外的没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子里十分的黑,窗帘是纯黑色的,也一盏灯没开,根据经验。他很快摸到了开关,按了按。没好使,灯坏了。
艾璐尔从他腋下率先钻了进去,很快她踢到了一个软东西,艾璐尔顿了一下,嗅了嗅:“好大的血腥味,有人来过了。”
瓦格里把门完全拉开,他们看见这条小走廊上趴着一个人,身下全是没有干涸的血,同时一个声音在房间深处若隐若现。
“手电筒。”艾璐尔快步跑下楼,很快又回来,前台也跟过来:“天啊!这是怎么了!”
走廊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楼下,艾璐尔没有在意她的脚印。
“这是刚死不久的,里面!”瓦格里跨进去,在窗边发现了一个接收器,不断地发出声响。
艾璐尔则在浴缸里发现了一个腹部被洞穿的男尸,看上去没有挣扎痕迹。
“呕,救命,我受不了了,呕~”
“艾璐尔,听。”瓦格里从杂乱的一片掀倒的东西中把接收器拿了起来,它反复机械的话语也终于能清晰地听见了。
“把窗帘拉上,别让月光进来。”
“把窗帘拉上,别让月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