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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德尔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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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罗兰把换下的绷带搁在一边,抬起躺在床上的人的左手,“到底是怎么搞的,到现在也没人醒过来,”罗兰自言自语这,确定不用再注射药物了。



    “护士小姐~21号伤口愈合,情况稳定。”罗兰向旁边忙碌的护士说。



    “知道了,帮我把那个瓶子拿来。”罗兰把桌上的药瓶递给她。护士边把药抽出来边问:“这些人状况已无大碍,那个副团长是负责的吗?”



    “不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转告他,这些圣克里安信徒已不符合病人的标准,每张床位都需要额外收费。”



    “哦,我知道了,下次看见他我会告诉他的。”



    罗兰站起身来,这里已经没活需要帮忙了,现在切斯特在干嘛呢?在演哪一幕呢?



    切斯特揽住里里安的腰,深情地盯着里里安的眼睛,里里安心脏如同被爱之矢射中一般猛烈跳动,试图抢先一步吻在切斯特的嘴唇上。



    切斯特十分享受里里安期待又害怕的样子,她十分清楚里里安不是演的,她的嘴唇真漂亮,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切斯特用另一只手垫住里里安后颈,夹杂着她心里同样复杂的心情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里里安感到心脏猛地收缩,紧接着有无数同血液一样炽热的东西从心中流向指尖。



    爱!爱!爱!无法抑制此刻的心情,就像触电一样,还想更近一步。里里安大胆地将舌头探到了切斯特的唇边。



    不过切斯特松开了她,随后单膝跪地,拉起里里安的右手,另一只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说:“我向天空之主起誓,永远追随在您左右,至死不渝!”随后行吻手礼。



    在掌声中幕布缓缓拉下,观众也纷纷离座离开,希比亚特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外面有些冻手,最主要是不想投入到工作里,他把头顶在前面的椅背上,然后发现很不舒服,就扭来扭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他把帽子扣在自己脸上,躲在座位的阴影中。



    “切斯特?从刚刚演完戏开始,你就一直这个状态,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里里安关心的问。



    “里里安,你演吻戏时,把舌头伸过来了是不是?”



    最先感到震惊的是奈亚斯特,她的脸从下红到上,里里安这么奔放吗?里里安着急的说:“才没有!只是嘴唇干了而已!”



    奈亚斯特在她们俩身后窃笑,悄悄放慢了脚步,一下就脱离了两人。



    “里里安,其实当时我快了一些,应该再延长一些时间。”切斯特略带歉意的说。



    “别人不知道,我离得那么近,又怎么会看不到,你耳根都红了。”里里安腾出一只手碰了碰切斯特的耳尖。



    切斯特的耳朵抖了抖,并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眼神似乎充满悲伤。



    学校的保安为她们开了门,还关切地问要不要替她们把不用的道具送到戏剧社上。里里安说不用,她想和切斯特多溜达溜达。



    “切斯特以后要干嘛呢?我啊,前几天去一个剧组谈了谈,父亲注了资,准备好好锻炼我。”



    切斯特把装满道具的大铁箱搁在角落里,微微侧脸看向里里安的背影。里里安把沉重的箱子缓缓放下,边在里面扒拉边说:“我哥哥去了阿门特,准备从底层干起,一步步爬上去。真是不明白,我们家虽然在云骑不算声名显赫,但在阿门特商会的地位也仅次于迈拉薇尔,为家里做事总比干基层好,对吧?还可以和我待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呢?”



    “或许,他只想追求自己的理想吧。”



    “嗯,切斯特比他厉害,也一定比他更明白,对吧。”



    房间的窗户开着,到了秋末,风总归要大一些,但切斯特没有穿着能吹动的衣服,总学校到剧院并不远,所以切斯特仍然穿着盔甲。里里安的裙子像花一样展开,她转过头来,嘴是笑着的,脸上却有两滴泪:“所以,不...........”



    后面的话切斯特没有听到,只听到了个所以,当她看到那些泪滴时,一种压抑的情感与风一起渗进了盔甲的间隙中,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乌云一般压倒了她,切斯特感到头脑被冲击,向后闷声倒了下去,沉重的盔甲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切斯特!切斯特!”



    奈里斯特从门外冲了进来,里里安也冲了过去。



    “里里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奈里斯特摇晃着切斯特。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切斯特!”里里安着急地马上要哭出来。



    “我去叫保安,里里安把她的盔甲卸了。”奈里斯特摸了摸切斯特的心跳,放心的跑出去了。



    里里安扶起切斯特,将她挪到小凳子上,笨手笨脚地把链条解开,切斯特的胸甲应声而掉,落在了切斯特的腿上,里里安想把切斯特腿上的甲片解开,但切斯特绑的太紧了,那个结里里安解不开。



    奈里斯特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试图背起切斯特,但腿上的甲片又沉又难受。



    “把那个锯子拿过来,这甲片有棱有角,咯腰。”



    里里安把锯子拿过来,隔开了用于固定的麻绳,一个背起切斯特,另一个把切斯特的盔甲装起来,一起向医院去了。



    切斯特被背到医院时,审查官刚好在办理延期手续,同时他也申请了狄索西斯入境唯一团体权,这样就能直接带切斯特穿越边境,避免回城时路过阿门特需要证明身份。



    “医生,快来看看吧!”这里少有人来,或者正是空闲的时段,除了三十个圣克里安修士外,没有别的病人了。



    医生不慌不忙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小姑娘突然晕倒了。”



    医生走过来,摸了摸手,又用仪器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体内咒刻异常波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审查官问他们当时发生了什么,里里安也羞于说出去,便随便糊弄了几句,说切斯特放下东西就晕倒了。审查官了解了大概就走开了,也不等里里安询问他的身份。



    切斯特被安排躺进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这大概是里里安的安排。大概晚上七点,罗兰从路过这里的商队换东西回来,从审查官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便立刻赶了过来。



    当时里里安也在,就坐在切斯特身边的凳子上,两个人也只是互相听切斯特说过而已。



    “里里安,你怎么也在这?”罗兰看见里里安,惊讶地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里安认得她,但不记得她的名字。



    “啊,抱歉,我以为你家里不会允许你这么晚不回家。”罗兰轻轻拉了个板凳过来,罗兰现在没有戴眼镜,衣服也有些脏,那些都是换来的东西上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男性外套,看上去是粗麻的。



    “.........”



    “...........”



    两个人待在房间里,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里里安看上去一直在看着切斯特的脸,实则一直打量着罗兰。



    “我记得你和切斯特是一家的吧。”



    “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像。”



    罗兰摆摆手:“没有啦,我们都是被收养的。”



    那岂不是可以以姐妹为由毫无边界感的贴贴,啊,好羡慕!想到这里,里里安一下警惕起来:这不是那个'眼睛女'吗可恶,得踢开她才行,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说起来,我记得你戴眼镜来着,是近视吗?”里里安主动提起话题来。



    “嗯,没有啦,切斯特说她喜欢文静的,所以就买了一个便宜的装饰一下而已。”



    什么!——竟然是专门讨切斯特欢心的!也就是说她已经做好准备彻底变成切斯特喜欢的样子了吗?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敌。



    “怎么了,里里安小姐,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有关系吗?”



    里里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立刻调整好状态温柔的说:“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会专门买个眼睛............(轻柔过头了,好像绿茶啊),额,切斯特明天早上还要去排练,所以她的那些盔甲就暂时搁在我家里吧。”



    “嗯,麻烦你了。”罗兰毕恭毕敬的说。



    罗兰很有礼貌,这让里里安无从下手:“话说切斯特在家里会干些什么呢?”



    “除了背剧本的话,帮铺子里的冶炉加热,或是去擦盔甲,差不多就这些吧。”



    里里安“哦”了一声,又低头看向切斯特。



    罗兰望了望窗外,夜深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里里安,已经很晚了,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罗兰站起身来,道完别就急匆匆的走了,罗兰关上门背靠着它,喃喃自语道:“里里安,为什么非要倾注一切,你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她在那里思考良久,转身离去。



    听到罗兰离开,奈里斯特才从单独的洗手间出来:“噫,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满墙的刀痕啊。”



    “哪有,只是闲聊几句而已。”里里安隔着被子摸上切斯特的手,轻轻地上下摩擦。



    “不用太担心啦,医生说大概明天就会醒了,耽误几天演戏没关系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懂事。”里里安看了看窗外,天上的星星如同不断发光的咒式,天空也因此格外的明亮。



    “差不多到时间了,里里安,该回家了。”奈里斯特看了看表,提醒里里安该回家了。



    里里安站起来,在切斯特脸侧轻吻,随后跟随奈里斯特向外走了。窗外的山林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只有一瞬间,却传遍了整个城镇,东方的一切都变得开始不一样了,可人们仍然蒙在鼓里,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门再次被打开了,希比亚特站在光中,伸手开灯,房间里再次充满了光亮。希比亚特摸着下巴,凑近切斯特,端详着她,他看见了那尖尖的耳朵,“切,不是吗?还以为歪打正着呢。”还挺漂亮的,比里留斯好看点。可惜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在这座城里找人不难,问题是找到布雷诺斯标志的东西,那一定是要随身佩戴的东西。但首先,他不该是异族。



    希比亚特折出去了,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让他有些恼火。等他回到他们据点时,里留斯正在煮饭,剩下的人坐在周边嘻嘻哈哈。



    “我回来没有看见放哨的,他人呢。”



    “那边来了个商队,他觉得有点可疑,说过去看看。”一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笑话中缓过来,咧着嘴说。



    “行吧,回来太晚就不给他留吃的了。”希比亚特随便坐在一个干燥的地方,另一个人凑过来问:“今天有收获吗?”



    “没有,”他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拉长了声音说:“什么都没有。”



    里留斯把一锅煮好的肉汤搁在一个木桩上,周围十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吸)好香啊。”另一个忙碌的女性把铁碗扔给他们,其中一个被砸了头,便没好气地说:“伊娃,你又有什么怨气了。”



    “哼,”伊娃把一大锅饭搁在他们旁边,把金色头发甩到身后,“几个人搁这一蹲,啥也不干。”



    其中一个叫亨德尔的人假惺惺地说:“哎呀,这不是攒着力气完成任务吗,休息一会又何妨。”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伊娃白了亨德尔一眼,露出一副厌弃的表情走开接着忙活了。



    希比亚特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亨德尔也来吹,被另一个人一把扒拉开:“上次你把口水喷进汤里了!”



    “哎呀,这次不会了,呼,呃啊!”亨德尔被人从后面拉倒,周围的人又笑起来,火堆旁充满了快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