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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重生之后还是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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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逛庙会
    牛二来找宋三思的时候,三思娘正在汆丸子,萝卜丸子。



    宋三思缩在乌漆的芦花被子里迷糊呢。牛二掀开布帘子先问了干娘好,又冲宋三思喊道:“三哥,起床去砍柴了。”



    宋三思惺忪醒了坐起来,心里直骂娘,穿越过来没在帝王家也就算了,起码是个官宦之家吧,再不济乡绅富户也行啊,这天刚亮呢,这黑煞鬼就来催我去砍柴,这是人过的日子吗。砍什么柴,不能烧煤炭吗?



    三思娘却嗔怪道“二儿,你是根木头哇,你三哥昨天刚跌了一跤,也该歇息几日才是,这两天就先别叫他上山了。”宋三思却假意逞强道:“娘,我身体已无大碍,不妨事。”三思娘却执意不肯让他们再去上山砍柴,他爹走的早,这么多年,家里重活累活都是这个宝贝儿子撑着,昨天又从山包上滚下来,磕破了头,哪个当娘的能不心疼。



    宋三思本就不愿去砍柴,在那个世界里,他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的,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他砍柴,那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是被催债,被逼无奈去送外卖的时候,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晴天无风去钓鱼,阴雨刮风打麻将,等哪天催收电话又打到父母亲戚那里了,才想起来去送几单外卖。



    这宋三思虽懒散,却惯会察言观色,心思细腻,擅于揣摩别人心思,整日游手好闲,却也并不惹人生厌,反倒有几个狐朋狗友乐得和他交往,也时常请他喝酒。又常混迹于风月场所,说得撩人的情话,俨然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穿越到这里后,容貌虽无大的改变,可肤色却因常年劳作晒成了小麦色。



    牛二正吃着萝卜丸子呢,猛地一拍大腿道:“三哥,今天是宝珠寺庙会,咱们去逛庙会去。”



    很少有人能拒绝凑热闹的诱惑,宋三思也不能。



    庙会上摩肩接踵的,却大部分也都是穷人,衙门的老爷们,士绅富户们是不屑于在这种场合露面的,尘土飞扬的路边都是摆摊的一些小商贩,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捏泥人的。小孩的哭声,妇女的叱骂声,鸡飞狗叫的声音,聒噪不休。这一幕幕,和另一个世界的场景是如此相似,又如此真实,原来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日日如此,年年如此,生生世世,也是这般。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不小心把手里的糖葫芦掉到了地上,惹来母亲的一顿牢骚;“足足两个大子呢,你连个糖葫芦都拿不住,回去看你爹不把你腚给打烂。”小孩一只手拿着沾满泥土的糖葫芦,一手牵着母亲,哭哭啼啼的被母亲拖着走。“才走了几步路就嫌累,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母亲又呵斥道。土地带给人的仿佛只有苦难和折磨,大概只有脱离土地的人,脸上才会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吧。



    牛二买了个泥捏的菩萨,五个大子,说是要菩萨保佑他娘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宋三思也买了一个,揣在怀里,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爹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希望他们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吧。



    路边靠近河岸的空地,搭了一个戏台,台前围满了看戏的男女老幼,台上唱着他们不曾经历过的精彩人生,一出接一出,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戏种,宋三思不懂戏,很多看戏的也不懂,图个热闹。情情爱爱的才子佳人,登场又谢幕,从初见到离别,最后又经历千难万险重新团聚,都是这种戏码,看了两出也觉得厌烦。可当面如重枣的关二爷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喝彩,就连牛二也跟着叫。关二爷独自在台上耍了一刻钟的关刀,接下来是刘皇叔和张飞登场,三个人在一个破旧的桃花屏风面前,跪对着结拜,这出戏宋三思看懂了,绝大部分人也看懂了,这是东汉末年桃园三结义。



    牛二嚣叫着摇着宋三思的肩膀道:“三哥,俺们也学关二爷一般结拜为兄弟如何。”看得出来,牛二是真心想和宋三思结拜。



    宋三思让牛二赶紧停手,自己都快被他摇散架了。



    宋三思郑重的说道:“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兄弟,我也一直有这个心思,我们也不需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结拜,打今儿起,你牛二就是我宋三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宋三思这番表态让牛二很是受用,牛二只感觉豪气上涌,激动的久久不能平复。



    你方唱罢我登场,眼看着台上关二爷败走麦城,刘皇叔兴全国之兵讨伐东吴,发誓要为兄弟报仇,观众席上却突然骚动起来,不一会儿壮班的几个衙役挤到戏台下对着台上道:“你说你们唱什么不好,偏偏来唱这大耳贼,触了我们孙老爷的霉头,也怪不得我们兄弟们,给我打”。话音落下几个衙役冲上台,将刘皇叔和张翼德按在地上暴打,关云长上去阻拦也被推到一边。



    台下观众看见衙役打人,顿时做鸟兽散了。



    宋三思和牛二也赶紧离开了戏台,宋三思搞不懂戏班子好好的唱戏为何会招来一顿毒打,走了几步听见几个老者议论才知道,原来县衙里典史老爷姓孙,自称是大魏吴王的后人,自然看不得刘关张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但关二爷他们是不敢打的,只好委屈刘皇叔了。这光天化日就这样殴打百姓,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宋三思只觉得悲愤,可当地百姓却早已习以为常,别说殴打,就是典史老爷将他们冤屈致死,那又能怎么样呢,谁会为一个小老百姓鸣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