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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障碍,人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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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怪诞的世界
    到底谁才是正常的一方,我已经搞不懂了。



    从这团肉块的日记看来,我眼中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我的臆想。



    智行医院,便是车祸后接收我的医院,也是眼前肉块原本就职的医院。



    原本我想就这么接受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但眼下大概是不可能了,在未见希望时人会安于现状,但一旦发现一点光,哪怕头破血流,也会拼命挤过去。但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从这里活着出去。



    我粗略调查了一下,用手机将重要的内容留存了下来。



    “咳咳咳。”(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了摇头。



    “底下什么也没有。”



    “咕咕斯斯。”(这样啊。)白芷若有所思地嘟囔着,不过我并未过多去在意。



    手机没有信号,没有水没有食物,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以说是绝境了。



    …………



    13个小时,我与白芷整整被困了13个小时,吃饭、喝水还只是次要的,寒冷才是最大的敌人。



    裂缝中,气温低到刺骨,哪怕羽绒服包裹也无济于事,况且我已经把衣服给了白芷,尽管她再三推辞,但我仍是硬给她裹了起来。



    “放心,我们会出去的。”我哈出一口又一口白雾,尽可能安抚着白芷,没有苦恼真是太好了,换成一般的女生可能早就哭起来了。如果那样,我实在不知道不知道该对肉块说什么,想来哪怕知道对方是谁,我也很难跟一只肉块共情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体温也在持续的下降,没多久我就开始有些恍惚了。



    “裕太哥?”



    过去的景象一一浮现。



    白芷是一个孤儿,从小住在我家的旁边,没有监护人,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在干什么?”



    第一次见她,是在家附近的公园,她守着一只死掉的小猫。



    “干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问题十分困惑。



    “好可怜,我们让它入土为安吧。”



    边说,我一边开始挖坑。



    其实我对那只小猫并没有什么同情,入土多半也是为了好玩。



    “为什么怎么做?”



    这是一个问题,换成大人可能会给出一个比较温馨的回答,但在当时,我不过只是一个5岁的小屁孩。



    “嗯,要抢位置。”



    现在想起当时的回答我都觉得好笑。



    “死后要去地府,入土是为了提前抢位置。”



    “我们死了也会入土吗?”



    “当然,而且为了不孤单,最好和家人埋的近点。”



    “埋一起会比较好吗?”



    其实那只是我胡诌的,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当然。”



    …………



    后来我就经常会在公园碰见那个娇小的身影。



    “以后,裕太哥可以和我一起入土吗?”



    后来初中的时候,白芷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她不会信以为真了吧?



    该不该纠正一下。



    正当我还在犹豫,大概是以为我不愿意,她变得泪眼婆娑。



    “啊啊,别哭啊。”



    我赶忙为其擦拭泪水。



    “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



    “真的?”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看着我。



    “真的、真的,拉勾。”



    …………



    眼下看来,可能真的要入土了,随着体温的下降,我昏睡了过去。



    抱歉,果然我还是不想和你一起入土,哪怕只有你,能得救也不错。



    …………



    消毒水的气味,说实话我十分的怀念。



    “3号病人醒了。”



    熟悉的人声。



    我在做梦吗?一切不再是血肉,而是普通的病房。



    “裕太哥!”



    “裕太。”



    “裕太。”



    陆漓、白芷、琉华,立马围了上来。



    变回来了……



    眼泪滴在了被子上。



    “让病人好好静养。”



    护士吧三人赶了出去,真是通情达理的护士姐姐啊。



    这是我第三次入住智行医院。



    “How old are you?”



    是医院的心里医生,这也是我第三次见她了。



    “什么意思?”



    “怎么老是你?”



    我嘴角抽了抽,这也不是我愿意的。



    做完心理评估,眼见医生就要离开,我赶忙留住了她。



    “你认得林凯医生吗?”



    这是防空洞里肉块的名字。



    “30年前,他从这里辞职了。”女医生冷淡的回答,明显她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从哪听说的这个名字?”



    突如其来的反问打的我措手不及。



    “啊,一个朋友托我找他。”



    “哈——”



    ……



    奇怪的沉默,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三十年前?你又是怎么认识林医生的呢?”



    “……他是我的父亲,三十年前他失踪了。”



    ……



    “抱歉。”虽然感觉另有隐情,但我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