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点的星球日报员工们，三三两两结成队伍，往格子间办公室外走，从克拉拉·肯特的旁边经过。
虽然记者的上班与下班的时间是不固定的，但是一家新闻报社的员工并不全是由记者组成，大部分其他员工有着正常上下班的时间点。
克拉拉·肯特的助手，吉米·奥尔森满脸愧疚，双手合十请求，“求你了！克拉拉！我和女友还有约会！我一定不能再迟到！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助手吉米·奥尔森的神情真情流露，令人不忍拒绝。
旁边路过的露易丝·莱恩仗义执言，“哈？吉米？你就打算放着我们可爱的报社吉祥物克拉拉，与风流的外来户富豪公子哥，独守报社办公室，然后结下欢喜孽缘吗？”
克拉拉·肯特的脸羞红了，“别这么说，露易丝，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更何况，还有监控。
随后，克拉拉·肯特看向还在酣睡的我，又看向神情恳求的助手吉米·奥尔森，陷入两难。
星球日报的主编佩里·怀特，叼着烟经过，也到他的下班点了。
“谁的麻烦，谁负责。”主编佩里·怀特向克拉拉·肯特与助手吉米·奥尔森再次重申他在办公室对两人所说，就毫不留情走了。
露易丝·莱恩叹了一口气，“好吧，谁叫我心软呢，吉米，我替你了，你欠我的。”
“谢谢露姐！”助手吉米·奥尔森兴奋地冲上来，给露易丝·莱恩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短跑冲刺挤上了即将关闭的下楼的电梯门，“如果成了我请你们吃饭！”
“快滚！”露易丝·莱恩毫不留情叱骂道，看着助手吉米·奥尔森笑嘻嘻的脸，随着电梯门闭合消失不见。
回头看去，克拉拉·肯特仍然红着脸，将自己格子间工位的凳子拉到旁边，守着我。
确实是个大麻烦。
露易丝·莱恩翻找她中午甩在工位办公桌上的塑料袋，将装着咖啡豆的罐子拿出来，摇动两下，发出咖啡豆碰撞塑料瓶的响声，引起克拉拉·肯特的注意，“咖啡？”
“嗯。”克拉拉·肯特闷闷地应答了。
时间流逝，天色渐沉，星球日报办公室的时钟指向了深夜。
“唔···”我从喉咙深处泄出声音，下意识想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别动！”有谁在旁边出声，制止了我的动作，“你会掉下去的。”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这是另一个声音。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感受到手中有薄毯的触感，非常廉价的材质，好像商场里经常打折出售的那种。
“···这是？我在哪？”就像非常狗血的那种剧本才会有的台词，睁开眼，我向面前两个职场打扮的女性询问。
“好了，他醒了，我要下班了，”露易丝·莱恩提起了她昂贵的包包，那可是她花了两个月工资才到手的，“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自上班以来，第一次无偿加班。”
“噔噔噔”露易丝·莱恩翻了个白眼，踩着自己高跟鞋走向电梯。
“醒了就赶紧走吧，我是一秒都无法忍受呆在这里。”露易丝·莱恩按下电梯按钮，催促我们离开。
克拉拉·肯特尴尬地笑了笑，“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走吧，办公室得锁门。”
在二人的注视下，我站起来，扶住沙发的靠背，活动筋骨，等终于听到意料之中的“咯啦”声音响起时，我舒了一口气。
“走吧。”我同意，跟着她们走上了电梯。
电梯里，我看向扭捏注视电梯地板的克拉拉·肯特，“我记得你，你是新闻发布会那天迟到的那个。”
克拉拉将她有着湿润蓝眼睛的无暇面庞转过来，“是，我叫克拉拉·肯特，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但我怎么会在这？我记得···”我开始思索。
“哈？”旁边拿着手机，开启自拍模式，在打量自己黑眼圈的露易丝·莱恩，惊得差点连镶满廉价碎钻的手机都掉了。
“来自哥谭的神秘富豪，一天之内买下大都会80%的银行，剩下的不是他不想买，而是那些是国立银行，他买不了！”
“现在，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
“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连最疯狂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如果谁在今天的事发生之前，真的这么写，我会用我所有的空闲时间去上网喷死他的！”
露易丝·莱恩拿着手机，面容癫狂扭曲，疯狂摇晃克拉拉·肯特的肩膀。
克拉拉·肯特的神色尴尬无奈，任由其摆布。
“唔哇哇~”克拉拉·肯特快要被露易丝·莱恩晃晕了，“别，露易丝，别~”
“等等！”我掏遍了我身上的兜，连起褶皱的西服的内兜都搜过了，一无所获，“我的卡呢？”
露易丝·莱恩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什么卡？”
然而，克拉拉·肯特似乎是知道什么，眼神撇向一边，可能是碍于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说出口。
电梯的门在此时，打开，没有人进出，又合上。
“我的黑卡呢？那可是张不记名不限额的信用卡！完了！”我大惊失色，双手抱头。
“快，电话，给我妹妹布鲁茜·韦恩打个电话，让她把那张卡赶紧冻结！”
“号码？”露易丝·莱恩十分配合地打开她还握在手中的私人手机，询问我该拨打什么号码。
“号码？···呃、不！”我发出绝望的叫喊，“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有，更何况她的！”
露易丝·莱恩，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震惊了，“不是吧？老派贵族？城堡领主？没有手机？这个年代？”
我焦急起来，飞速转动聪慧的大脑，“等！韦恩企业！韦恩官网！帮我从官网查查，布鲁茜·韦恩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你觉得那种有钱人会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往官网上挂吗！！！”露易丝·莱恩这次终于崩溃了，丝毫没有优雅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对我大吼出声。
一直畏缩沉默的克拉拉·肯特，终于出声了，“有没有可能···韦恩先生你花的钱太多，布鲁茜·韦恩的韦恩企业已经达到转账限额了···”
是的，不记名不限额黑卡，虽然没有消费上限，但是韦恩企业有拨款转账上限。
动静这么大，清楚情况的大都会市民们知道，是哥谭的韦恩企业为托马斯·韦恩在大都会疯狂购买银行的消费买单。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韦恩企业要卷款潜逃出国了，正在转移账面资金呢。
“或许···你的黑卡可能在被你买下的银行那块···也说不定呢，”
“那些精明的投资商和股东，巴不得来个冤大头，套现离场，不会让你的钱跑掉的···”
我们三个沉默下来。
电梯的昏暗灯光明灭闪烁。
现在，疲惫的露易丝·莱恩，按下了电梯门打开的按钮，只想回到家好好泡个热水澡，结束疯狂荒诞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