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人了!”林辰来到客栈对着里面喊。
“客官,您请!”出来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碟花生放在了桌子上。
江南春几人也拴好了马,安置好了猎物,走了进来。
“南哥,请!”店小二认识江南春。
“王二啊,老样子上吧,李三去哪了?”江南春随意拿起几粒花生。
“李哥跟着老板出去了,也没说去哪。”王二说。
几人坐了下来。
“你们听说了吗?七星宗的圣子死了。”隔壁桌的几个人讨论起来。
江南春一愣。
“啊?就是十多年前,数千里外七星宗三长老在秦关那里收的弟子?”旁边桌几人很是吃惊。
“对啊,听说那个圣子是那位将军的孩子。”几人笑谈。
“哦?就是当年大雍秦凛武君东出,外族借此空虚,率数十万大军包围秦关,数千守军大败,然后一人横刀在秦关城门下,独自杀退数十万大军的那位?”几个人反应过来。
“是的,可惜那位当年一战后,带着安国公闺女也就是他的未婚妻消失了,不过,听说在离去时,七星宗三长老云游路过,收他儿子做徒弟,还许诺让其作七星宗圣子。”又是一人搭言。
“你们不知道吗?”另一人凑了上来。
“知道什么?”几人问道。
“那位并不是心甘情愿让儿子拜师的。”
男子一顿,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道:“那位是在秦关大战时伤了本源,不敌三长老,被三长老去抢走了孩子。”
“星澜虎,血尾狐,金角鹿,蓝眸牛……还要寻找分神花,润魂草……长老真的是看得起我们”
“他咋不让我们找奇幻果呢?”
客栈外传来声音。
“小二,小二?”门外有人大喝。
“有喘气的没?”又是一道粗犷的声音。
“小二?”一道女声响起来。
几人未到店内,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哎,几位客官,来了。”王二恭敬的跑了出去。
随着王二给几人掀开门帘,几人的身影也映入了众人的眼前。
一行十二人,三女九男,走在中间的是一名女子,穿着黄粉色的锦袍。
其余九人身着紫色锦袍,不过胸前都有北斗七星的纹绣,腰间均别着七星宗的令牌,看上去很是神气。
另外两名女子穿的就很朴素了,跟在那名女子后面,看上去是侍女。
“几位贵客,请上二楼!”王二毕恭毕敬。
“就坐这里吧!”穿着黄粉色锦袍的女子选在了江南春一行人的旁边开口。
王二赶忙拿起肩上的抹布给擦凳子。
“退下。”两名女子同时开口,一名侍女直接拽过王二,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锦缎,恭敬的俯身给女子擦桌凳。
擦好后二人站在了女子身后。
“你们也坐吧!”女子开口对着一行人。
九人又坐了两桌,七个人坐在了女子的隔壁,后边进来的两人也是直接坐在了门口处的空位上,两人看上去有些神似。
“这就是七星宗的天骄十星吗?”有人嘀咕,一脸惊叹的语气。
“什么十星,不过是十个外门弟子,在圣子面前啥也不是。”刚才一起闲聊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说话的不是侍女,而是七人桌上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
两名侍女要动,女子一个眼神,侍女又坐了回去。
瘦弱男子起身,双指作剑,精准的对着闲聊人群里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
“对不起,我错了!”
壮汉满头大汗,他在刚才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瘦弱男子双指上的紫光快要凝成实质。
“过来,跪下!”瘦弱男子勾起手指不依不饶。
“对不起,各位好汉我错了!”壮汉出来跪着对众人说。
“你说的对,圣子的确很强,但是他是个叛徒,是我们的耻辱!”
瘦弱男子摇头叹息!
“你这么推崇圣子,那我送你见圣子去吧!”男子霎时发难。
壮汉大口喘气,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掉落。
瘦弱男子双指作剑,紫气激射而出,直冲大汉面门。
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起来吧。”刹那间江南春开口。
紫色剑气消散!
壮汉身体不知为什么,如沐春风,站了起来,但是他的心快要碎了,他还不想死好吧,但是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去。
“你说什么?”瘦弱男子走到了江南春桌前,把目光对向了江南春,在瞟见落桐身上的绳鞭时似乎愣了一下。
“我让他站起来,怎么了?”江南春悠然的剥了个花生,丢入口中。
“你想死吗?”瘦弱男子又是双指化剑。
其余几人的目光也凝视起了江南春。
“不想死。”江南春嚼了几下,花生呲牙一笑。
长吟风摇着扇子,田荆脖子以上变的血红,好像快要憋不住了,似乎刚才跪下的是他。
林辰偷摸瞟着落桐,落桐也是淡然的吃着花生。
“你是修士?”瘦弱男子试探的问。
“曾经是。”江南春敷衍回答。
“不知是哪个宗门,血凰宗还是金阙门?”瘦弱男子又问,其余人也是望着男子。
“重要吗?”江南春不等男子说完答道。
“上菜喽!”王二和李三一人端着两盘牛肉,走了出来。
几盘牛肉分别摆到了七星宗众人还有江南春面前。
“王哥,我们没点啊,上错了吧!”林辰疑惑的问。
“林兄弟,没搞错,我们老板前日刚猎杀了一头巨甲蛮牛,今日各位贵客来临,让小店蓬荜生辉,算是小店请的。”李三对着几桌解释。
“你们就别吃了!”瘦弱男子对着江南春桌上的牛肉攻去。
“好了,白平,先吃饭吧,别影响我的食欲了。”女子喊回男子。
“你是在七星宗吃不饱吗?来来来,给你。”江南春瞬间端起牛肉放在白平伸向牛肉的手心。
“哼。”白平满脸赤红,心里很是惊讶,不甘的放下了牛肉,坐了回去。
“你回去坐吧,各位继续说!”江南春跟壮汉示意,然后对着闲聊的众人说。
众人从几人服饰的北斗七星,还有江南春这位陌生人的口里知道了坐在跟前的是正主,哪里还敢说。
“说吧,不然就轮到我打你们了!”江南春夹起一片牛肉下肚,而后变了脸色。
众人皆是满头大汗,胆战心惊。
“听说那位的孩子,也就是七星宗圣子,因为撞见了七星宗的什么东西,被三长老枭首。”众人声音颤抖,低声说。
“继续。”江南春嘴角颤抖。
“不不不,我听到的是说,那位的孩子是魔物,那位和三长老当初就是达成了协议,把那孩子当大药卖给了三长老。”众人的声音又是低了几个度。
“说。”江南春眼神泛起了血丝。
“那圣子,哦不,孩子好像已经死了……”能听到的只有嗡嗡嗡的声了。
“还有呢?”江南春颤抖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中。
“三长老已经带着那叛徒的脑袋,在去寻他父母的路上了。”开口的是那名穿着粉黄色锦袍的女子。
“拿着脑袋去干什么?”江南春嘶哑地问。
“够了,陌生人,我们还在这里,让他们讨论我们宗门的事,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七星宗了。”女子大怒。
“说!”江南春不知何时已经闪步掐着女子的喉管。
“放开她。”其余几人皆起身,从虚空中掏出武器,对着江南春。
落桐几人也是站起来,互相对峙。
“说!!!”江南春大怒。
“去警告他的父母,或者…”
“或者什么?”江南春爆喝。
“或…者…灭…掉…他…们…”女子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最后确认一下,你们的圣子是不是叫江心?”江南春满眼血丝。
林辰几人也是大为震惊。
“圣子自己改名叫伊寒心,不过圣子很早前好像是叫江心。”坐在门边的一名男子颤抖着说。
“好好好,好你个伊柏。”江南春愤怒。
众人皆惊!
“结阵,诛杀此贼。”女子趁机拉开距离,白平大喝。
“你们都去死吧,给我儿陪葬吧。”江南春阴森低语。
“十星耀世,灭!”七星宗的众人怒喝。
“出来吧,血魂。”江南春手中出现一把猩红色的横刀。
“什么?铸骨境?”有人惊呼。
轰…
客栈化为飞灰,落桐架起绳鞭护着几人,江南春也出手护住了几人。
两名侍女的位置只有半张残缺的锦缎飘落,众人闲聊的地方出现了一层墨绿色光圈,护住了众人。
“石老板,对不住了,我下次赔您。”江南春对着施展光圈的那人表示歉意。
“唉,大人请节哀。”烟雾散去,一袭白色锦衣的男子摆了摆手。
这就是客栈老板,石老板,据说就是当初得到上阳法尊真传的老板后代。
十人所站的地方是一堆残肢断臂,紫色夹杂着粉黄色的碎布在吸附着空气中的血雾。
“你…你放过了我们?”开口的是刚才坐在门边的二人,二人半跪着,嘴里吐着鲜血。
“你们并未有杀意。”江南春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圣子。”二人似乎很是愧疚。
“我们是江心从小一起玩大,一起修炼的伙伴。”另一人开口。
“我们借机出来就是想给圣子家里,给你们报信。”
“江心有你们这样的同伴一定会……会,唉”江南春收起了红色光泽流转的血魂。
“您真是江枫?真是那位镇守秦关的将军?”二人试探的问。
“我现在叫江南春。”
听着江南春承认,石老板心中有所猜想却还是难免身形一震,田荆和长吟风很是诧异,一旁的人更是无比震惊。
只有落桐,林辰显得平淡。
“江枫,江南春,枯木逢春啊。”一人惊叹。
“怪不得圣子如此惊艳!”另一一人赞叹!
“你们可以把所知道的关于心儿事情的给我说一下吗?”江南春悲伤说道。
众人席地而坐。
“我们都是孤儿,七岁那年我们被四长老带到了七星宗,我们九岁那年,七星宗内传闻三长老寿元将至,外出云游,寻葬身之地,可是半年后,三长老带回来了江心师弟,那时候我们便住在了一起。”一人说。
“开始,江心师弟哭喊着要父母,我们问,他也不说,很认生,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之后一次被三长老带去,等回来后,江心师弟好像变了一个人,心性特别坚韧,只给我们说自己是被父母卖了换取荣华富贵,然后就一直跟着三长老,后来取姓为伊,改名寒心。”
另一人言。
江南春想起了这孩子只能他和妻子抱,就连他丈人安国公抱都哭,很是认生,心里想着往日,现在他只有满心悔恨。
“之后,寒心,哦不,江心师弟苦心修炼,五年时间就踏入了琢窍境,被选为圣子,期间,宗门比武,有几次我们二人险些被杀,都是江心师弟闯上擂台,救了我们。”二人脸上挂满了泪珠。
“五年琢窍,不过十岁啊,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可…唉。”江南春很是自豪,却瞬间变成了悔恨。
“然后呢?”江南春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问。
“然后江心师弟的修为停在了炼窍境,整整五年。”此人泪涕俱下。
“直到一月前,师弟找到我们,那时候他说他燃烧精血,强行踏入了升我境,他说他的修为止步不前,是三长老给他的神魂动了手脚。”
“伊柏,你真该死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江南春大怒。
“那日,师弟给我们说,他炼成了一眼神窍,还获得了天赐神通轮回眸,他的记忆也都恢复了他知道是错怪你们了。”
“师弟性急,找到三长老说要改回江心的原名,可是三长老已经有所察觉,后面直接禁足了师弟。
“一周前,师弟动用轮回眸,给我们留下了一段记忆,他被三长老…被三长老枭首”两人泪流满面。
“啊……”江南春仰天大吼,镇散了漫天飘云。
“师弟,师弟他身体被丢入了药鼎,首级在一旁,给我们展现出了当时的场景,药鼎旁边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师父,四长老,还有三长老阴翳的样子,师弟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二人皆悲痛,全场哑然……
一人再次开口:“五日前,我们的师父,也就是四长老,燃烧了一部分神魂,给我们传来消息,说他已经被三长老囚禁了四年了,我们以为师父只是在闭关,没想到啊。”
“师父说他拼尽全力给三长老留下了神魂损伤,他这次会带着我们出来捕杀凶兽,采摘神药来助其修复神魂损伤,同时杀死我们让世人彻底遗忘他,而师父只让我们找机会溜走。”另一人说。
“师父说自己大限已至,当我们接受到这缕神识的时候,说明他…说明他……说明他已经死了。”二人痛哭。
“好一个名门正派七星宗!”江南春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