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春,这次多亏了你啊!”浓眉大汉双手拍着眼前中年男子的肩膀。
“痛。”中年男子对着浓眉大汉瞪了一眼。
“啊,好好好,都怪这畜牲,竟然已经有灵性了,唉,差点着了道了。”
浓眉大汉走上前,把地上躺着的一条十米多长的巨蛇,拿起来抡到了另一边,险些抡到一旁给精瘦男子抹药的人。
“田荆,别给地蛇皮甩烂了,而且是你没脑子吧,这畜牲哪有灵性啊,这畜牲只是想跑,你却差点被个地蛇带进沼泽,你这几十年真的是白干了,哈哈哈。”
这男子衣服袖口破碎如布条,胸前更是有干透的血迹,但仍可以看出其书生样,说着把手中的折扇展开摇了起来。
“长吟风,你上次被那个骚狐狸迷在狐狸洞你忘了吗,是谁把你拉出来的啊?”田荆也是一脸得意。
“你,你,你,…”长吟风脸色通红,收了折扇指着田荆。
“都闭嘴吧,半斤八两。”给精瘦男子抹药的人开口,这是位女子,身着棕褐色素衣,腰间别着绳鞭。
“哼…”长吟风又打开折扇扇了起来。
“南春,过来,我给你看看。”女子对着那位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也是拖下肩部的衣物走了过去,“没有什么,就是上次对战星澜虎还没歇过来,用力过猛了。”
中年男子,剑眉星目,脸上有两道疤痕,不过眉宇间透出的一股英气,使疤痕更显得气质非凡。
“嗯,没有什么大碍。”女子给江南春抹上了药膏。
江南春理顺了衣物,晃了两圈胳膊,接过来了田荆递来的药酒,坐在了枯木上。
“落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精瘦男子对着眼前的女子小心询问,很是尊重,,或者说羞涩。
“撤,先去昨天猎杀黑石虎的那里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出去找他们汇合。”
“不行,星澜虎和黑石虎一直争夺清石涧,星澜虎闻到黑石虎窝的血腥味肯定会去看的。”
“那只幼年星澜虎比黑石虎更可怕。”江南春对着落桐说。
众人也在思索,毕竟江南春十天前和星澜虎打过一次,那头幼年星澜虎,才是真的开了灵智,身体虽还没有长大,但是恰恰躲闪很敏捷,让众人没办法助阵,只能让江南春和它单打独斗。
江南春直到今天都没有恢复,而昨天猎杀黑石虎的时候,血腥味连引地蛇也引来了,众人此刻也是暗惊,可能昨天星澜虎就在一旁看着。
“大眉毛,都是你干的好事,非得追这老地蛇,害的黑石虎也没了。”长吟风指责着田荆。
“你个娘们,别婆婆妈妈了。呸!”田荆也是忿忿不平,很是委屈。
“你的意思呢?”落桐望向江南春。
“当然是去猎杀黑石虎的那里啊,万一星澜虎没来呢。”江南春喝了口药酒笑着说。
“废话嘛不是。”落桐也是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这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嘛,不得让你们打起注意力啊。”江南春一本正经的说。
“走吧走吧,林辰你去探路,长吟风地蛇交给你了,江南春,田荆警戒点。。。”
落桐满脸无奈,拿出一个小绣花袋,然后又掏出一个看上去是粗布制成的猎兽袋,丢给了长吟风。
猎兽袋表面隐约有光点闪烁。
长吟风接过猎兽袋,给地蛇装了进去。
这猎兽袋掏出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装进去地蛇后却变成了两米多,虽然还是很大,但是比地蛇十米多确是小了很多。
……
一声虎啸传遍了山涧,“别让我逮到你们。”
“有灵性的畜牲也是畜牲。”江南春扛着一米多的猎兽袋,猎兽袋里是被啃了几口的黑石虎。
“快跑。”江南春跑的飞快。
不用多说,听见虎啸,在山涧外围的几人就跑了出去。
“那是什么?”一行人跑了七八公里后,江南春余光看着一边的灌木丛一动一动的。
“快跑吧!”落桐急喝道。
“嘿,接着,你们快走,我看看去,咱到老地方汇合。”江南春把猎兽袋扔给田荆,一瞬间跑进灌木丛。
“唉!”其余几人边跑边叹气,这江南春老毛病又犯了,这里离白鹿崖也不是很远了,倒也无妨。
……
灌木丛里是各种枯木横栏,旁边巨树掉下来的藤蔓互相缠绕。
江南春小心向前。
异变突生,灌木丛探出一个马头,“嘶儿”。
“啊!!!。”江南春伸手一巴掌对着马首呼过去。
“你吓到我了。”江南春打完掂量起来了马首。
马首通红,透着杂木丛看过去,马身也是通红,两耳间隐约有电弧。
江南春又一个大比兜下去,嘀咕着,“我救你出来,你给我当坐骑。”
江南春隐约有了大概的推测。
“好,”马首发出人声。
江南春又是一巴掌,“你会说人话,吓我一跳。”
“你是怎么困在这里的。”
“那头星澜虎发疯了,我在清石涧喝水,忽然一阵虎啸,我急着跑,就到这里了……”
“哈哈哈,笨驴…”
“……。”
“你这笨驴跑的倒挺快。”
“……。”
江南春清理了附近的杂木,藤蔓。
“让小爷我给你当坐骑,你也配。”红马抬起后蹄对着江南春踢去,蹄间仿若有电弧出现。
“来个闪电马给我当坐骑,都不敢想有多拉风。”
江南春抬起胳膊夹住了马蹄,放倒了红马,又是两比斗。
江南春看了一下四个马蹄上都有闪电印记,确定了想法。
“我不介意吃闪电马肉,哦,对了,星澜虎发疯是因为我趁着他睡着抢了他口边的黑石虎,黑石虎是我打死的。”
江南春摆了摆手臂。
“主人,叫我闪电。”闪电马眨了眨眼。
“叫你红红吧。”
“叫我阿电吧。”
“叫你红红吧。”
“红你,红红更好听。”又是一声虎啸传来。
“所以主人,我们能先跑吗?”红红一脸恐慌。
“红红,走,不,以后你就叫星澜了,星澜,快跑。”江南春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攥着一小撮马鬃离去。
……
白鹿崖下,小河哗啦啦的流动,崖壁上的青树随着风吹不断晃动。
旁边是一圈木桩,缠绕着藤蔓,旁边的木牌上写着一言马场。
一言马场的人倒也不少,大多都是猎户,进进出出,来来往往。
这个一言马场倒也有些说头。
以前进山打猎的人,骑马进山不是被猛兽猎杀马匹增加猎人损失就是马匹被猛兽所惊,空手而归。
附近的一户老猎人不知从哪捡了个孩子,喂养了起来,老猎人无妻无子,把这孩子当亲生儿子,传授他捕猎技巧。
老猎人把自己马群里的一只极其灵动的小马给了这个孩子。
后来,这孩子长大了点,一次溜马时,那匹小马之下吞下了某种浆果,竟然开了灵智,口吐人言。
再后来,老猎人归于尘土,小孩开始成了猎人。
一次打猎时,那匹口吐人言的马为了救他,竟然冲向猛兽,把他救了出来,自己却死在了猛兽口中。
猎人虽然也逃过一劫,但是自己的身体也落下了毛病,于是在这路口开了个客栈作老板,不再打猎。
老板为人憨厚,总是施舍救助别人,十里八村的人很多都受过他的照料,大家都叫他善人。
直到一天,一名重伤的修士逃到了这里。
修士恰好一头撞到了老板怀里,晕了过去,老板马上找来郎中。
郎中说需要一种草药,倒也常见在这清水涧,但是一般都有猛兽毒物占据。
老板眼看修士岌岌可危,于是自己驾马,时隔多年后再次进入了清水涧。
半晌后,终于带得草药出来,不过老板出来交给郎中草药后,死在了郎中跟前。
只因为时隔多年不曾打猎,惊动了猛兽,猛兽狂追老板,一直追到白鹿崖。
那匹马又好像当年的马一样,在白鹿崖竟然又冲向了猛兽。
老板自己一股气跑了出来,劳累过度,身体有恙外加猛兽刺激,急火攻心死亡。
所幸修士那时已经睁眼,听见了善人说出的最后的遗言:“马儿啊马儿,我薄乐何德何能啊,马儿啊,你的孩子又救了我?好马儿啊,我来找你们了。”
修士也就这样在客栈修养,听说平日也指点善人后代修行,直到几个月后身体痊愈,消失在了驿馆。
有过路的猎户说那日看见修士在白鹿崖出现过。
那日修士出来,找见了善人当日所骑马的残骸,叹息道:“遗言即出,死马难追啊,安息吧!”
而后将马儿埋葬,运用大法力截下白鹿崖最粗实的几根树木,刻上铭文,布列成阵,也是为马儿留下了墓。
那修士在无数岁月后成了一方巨擎,大能都称为上阳法尊。
后面来此地的猎人发现追出来的猛兽追到这马墓附近,都不敢再向前了,于是很多猎人就将马儿栓在这里。
普通的猛兽更是在这里感到心悸,也就不往外追。
打猎的人南来北往。
你一跟藤蔓,我一跟藤蔓,猎户们看着猛兽不追的地就打桩,缠绕藤蔓,后来就成了马场。
或许是为了好听,就传成了一言马场,来这里打猎的人,也跟着把马匹放在这里,不过就是多跑几趟打猎罢了。
“怎么还没来!”田荆捏着酒壶,围着一言马场的门,来回踱步。
“让一下路,谢谢。”一名精壮男子对着田荆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田荆挪到了一边。
旁边是落桐几人。
林辰,长吟风进入崖壁下丛木隐秘的山洞里,抗出来了几个被血染成棕红色的猎兽袋,往马匹身上固定。
长吟风更是从洞穴里掏出五六张散发骚气的狐狸皮,垫在了马鞍下。
“落…落桐姐,再…再给两个猎兽袋。”
林辰不知是嘴里的食物没有吞下去还是太害羞了,呜呜丫丫的说。
林辰接过猎兽袋整理了起来。
“算了,我去找他。”田荆摁耐不住,喝了口酒,向着马场走了进去。
“再等等吧。”落桐也是无奈。
“等等等等等,他孩子也快回来了,他出点事,我怎么给嫂子交代。”田荆很是捉急,牵起缰绳就跨到马背上。
“快看。”林辰整理完了猎物,指着前方。
“看啥啊?”田荆生气的问。
“哎,你们收拾挺快啊,你干啥去啊?”江南春对着田荆问。
“啊?我去找你啊,”田荆懵了,“你啥时候来的?”,“啊,不是,你哪来的马?”,“啊不是,你这个马驹是从灌木里捉的?”
田荆一连串疑问。
江南春下马,对着星澜两巴掌:“你个笨驴,好路那么宽你看不见,非得往枯木藤蔓上撞,就那么五个坑,你是一个也跳不过去,后面有狼追你嘛?你说因为你个笨驴咱两浪费了多久时间。”
说着又不解气,江南春又是两个大嘴巴。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那不星澜虎追着我嘛,我啥也不怕,就怕它。”
星澜很委屈,这句回应算是最后的倔强。
一边几人呆呆的看着,啥时候训马还能上巴掌了。
江南春讲清了来龙去脉。
一行人寒暄过迎面而来的猎户后,踏上了归途。
……
“来的时候五个人十匹马,现在走的时候五个人十一匹马,还有头黑石虎,哈哈哈,这次收获可以啊,特别是你啊,南春。”
长吟风打趣。
“你还是先还债吧!”田荆翻白眼。
“我说你,不扫兴会死啊?”长吟风气冲冲道。
“哼,那你别欠我钱。”田荆哼哧哼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