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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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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东城
    时间一晃,转眼又是一周。



    自从上次海棠楼的事情发生过后,沛安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连续四五日都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在酒楼发生的一幕幕也没有被流传出来,荣生也派府里的跑腿出去四处打听过。但不知为何当时在场的一众人等纷纷噤若寒蝉。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暗中压下了一切…



    荣生苦寻无果只得作罢。



    ‘不知道结果到底是如何,那妖魔要是被暗中处理了还好,否则,现在有多平静,只怕以后就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但愿别牵扯到荣家。’



    荣生坐在后院的亭子里,端着一小盏青瓷茶水,用杯盖轻轻抚了抚茶上的浮末。



    茶水清透明亮,冒出氤氲的热气,



    在阳光照射下,可以看到杯底的三两片老参。



    自从将环金刀法提升到顶层后,他这几日一直在修养身体,虽然总有些跃跃欲试,但是毕竟环境不允许,所以就想着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再找机会小试牛刀。



    荣生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肌肉一点一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增长。虽然肉眼几乎细微地不可察觉,但是荣生可以从他偶尔的一些体力活动中感受到气力的增长,并且手掌的角质膜也在一日一日的增厚。



    荣生轻轻摩挲瓷盏,才喝了一口。



    这份和谐安详的场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个家仆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荣生面色一喜,原本的慌乱也减轻了许多。



    赶紧小跑上前一拜,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大公子,不好了!荣周密少爷被人扣住了!”



    “怎么回事?”



    荣生脸色一沉。



    “前几日不是交代下去不要出去惹是生非的吗!”



    荣家在沛安城盘踞这么多年,家中人丁也算兴旺。但荣怀德一脉只有荣生和他还在舞勺之年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荣周密是他大伯的小儿子,平时由于过于娇惯保护的太好,总是有些软弱的样子。



    荣生和他关系不算特别亲近,毕竟整个荣府都知道,作为荣怀德的嫡长子,下一任荣家家主非他莫属。所以面对他时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畏惧,荣周密自然也不例外。



    “密少爷他…他在赌坊里输了一万两!现在被赌坊的人扣下,派小的回府里拿钱赎人!”



    “一万两?!”



    周围侍卫等人纷纷惊呼,对常人来说这可真算是天价了,足以让一个人买上一百亩土地,再买上临街的二十间房子和几个知书达理的漂亮丫鬟,从此过上地主老爷般的滋润生活了。



    荣生听到这,反而冷静下来,只要不是涉及妖魔鬼怪一类的事情都还好说。一万两虽然多,但是对荣家来说也说不上伤筋动骨,顶多算是被咬了一口。



    但是要知道,荣周密每个月的月钱也就这么多,怎么可能输到一万两。况且荣周密的为人他也清楚,性格软弱,没有胆量去赌得这么大。



    荣生心知荣周密这是被人下了套了,沉声道:“不要急,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一遍。”



    家仆哭丧着脸:“本来密少爷听府上吩咐的,在家里逗鸟,谁曾想少爷一个读书时的朋友来找少爷,那书生和少爷交谈时还不让小人在旁边侍候,也不知道他和少爷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他们就奔着东城的赌坊去了。



    这东城哪是什么好地方,



    小人连忙跟在后头,本来以为没什么的,



    结果在赌坊门口被两个门倌拦了一阵,等小人进去。那书生领着少爷已经消失在人堆里了。等再找着少爷,就…就听赌坊的人说少爷欠了一万两,让荣府来赎人了。”



    荣生心念一转,已经知晓大概。



    “叫上十几个人,去东城。”荣生吩咐道。



    ……



    东城,在沛安城里一向是混乱贫穷的代名词。



    周围的建筑也是矮小破败,三三两两立在道路边上。



    沉重的马蹄声逐渐稀疏,



    几辆黑色马车缓缓停在东城的一个赌坊门口,从为首最宽大一辆马车中下来的,正是裹着暗色锦袍的荣生。



    紧接着就是十数个腰粗膀圆的侍卫迅速下车,仔细望去,竟是各个佩刀,面容肃穆。



    一时场面带上几分肃杀意味。



    赌坊的两个门倌见势不妙,赶紧跑进门内。而附近的住户和往来的赌徒泼皮见此情形,明白有大事发生,各个在一旁驻足,逐渐越聚越多。



    荣生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过这家赌坊的来历,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豪强,想在沛安城占个一席之地。



    上下打量着这座不大且破旧的赌坊,四四方方和民居没什么区别。



    破破烂烂的就像是破房子改建的一样,里面嘈杂各类骰子摇动和赌徒兴奋的声响不断传出。



    “大公子,听说这赌坊的头头身手了得,里面尽是些亡命之徒,要不您还是退后些吧。”一个侍卫紧张道。



    “无妨,我心中有数。”



    侍卫还想再劝,见到荣生一扬手,顿时噤声。



    不多时,一阵喧哗声响起,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从赌坊走出,赤裸着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削的疤痕。全身的肌肉像瘤子一般到处鼓起。最显眼的是胸口刺着一条下山虎。紧跟着还有十几个泼皮和被捆着的荣周密。



    一众泼皮里除了那个光头,还有三个高矮不一的魁梧的汉子,身上肌肉也只是略逊那光头一筹。



    荣周密低垂着头,有些不敢看荣生。嗫嚅的喊了声生哥。



    光头扫视一圈,看向荣生。



    “你就是荣家管事的?荣周密公子输掉的一万两准备好了没,看荣府这架势,是想赖账不给了?”



    光头张嘴就是极为油滑的话语,一开口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荣家若是当真不给,就算把人抢回去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平白被传出去一个不守信用的名声,以后的生意就得受影响。



    可若是给了,闷声吃个大亏不说,还显得荣家软弱无能,落了脸面。



    “看来阁下对荣家调查的很仔细,今天是成竹在胸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荣生微笑看着光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猛,道上叫我一声大虫王。”



    “没有什么调查不调查的,我就是个粗人,这钱你给不给吧!不给这人今天可回不去!”光头狰狞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显然是觉得吃准了荣生这个年纪不大的大少爷。



    “倒是个好名字。”



    “钱的事不着急,荣家给得起,也向来不爱抵赖。”



    “只是不知道,这个是谁?”



    荣生朝后面招了招手,侍卫马上从马车里拽出一个束住双手双脚的书生,按住跪倒在荣生跟前。



    荣周密见到那书生,双眼圆瞪,那不正是和他一起来赌坊的好友张科!



    王猛等人顿时脸色一紧。



    不等王猛等人开口,荣生接着说道:



    “这小子陪你这赌坊做完局,想着拿钱回老家,这怎么行呢?天底下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不,你说巧不巧,正好在城门口被我的人截下来了。”



    瞥了眼左右,



    荣生俯身在张科耳边低声道:“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否则敲断你的手脚和脊梁骨,



    别想着死,我会找人看着你,让你在沛安城当一辈子乞丐,对了,我记得你家里还有…?”



    张科浑身一颤,抬头看了一眼荣生斯文的脸,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比对面的光头壮汉狰狞百倍。



    他绝对相信这个荣家大公子有这个能耐,也有这个狠辣心肠。



    张科那根在来时路上被捏断的锁骨,持续不断的提醒着他关于荣生言语的真实性。



    顾不上王猛眼神里透露的威胁,带着眼泪鼻涕,张科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把事情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