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恒盘坐在洞口,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流波动。
忽然,他感知到一道极为迅速的身影向洞口飞来。
他的双拳轻轻握紧紧紧盯着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衣袂在空中飞舞。
代恒不禁感慨:
素衣配长剑,这天族还真有几分仙人的意味。
此时代恒的眼里尽是怒火,
便是这样的天族,肆意欺压人族,多少人族在这末世过着牲畜尚且不如的生活。
那素衣男子看到盘坐在洞口的代恒也不说话。
满脸漠然,
抬手之间就是一道灵力光束。
代恒此刻紧闭双眼,让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到达了极致。
待到那光束到眼前之时,代恒的双眼猛然睁开。
一道真气赫然从他的掌心炸裂开去,
“砰”
两股力量相撞,代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击中,狠狠的倒飞了出去。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
“噗”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代恒的身体重重的砸在洞口不远的草坪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双手双脚似乎都似乎再没了知觉。
动弹不得。
他不由得心中一阵绝望。
这还只是一击!那天族人随意的一击,不想自己竟然脆弱至此。
代恒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没有白云悠悠,只有末世那昏暗的天空。
他看到那天族人的漠然眼神,那道从自己的视野里一闪而过的白衣身影,迈着那不可一世的步子走进了洞口。
天族与人族,灵气与真气之间的差距真的若此吗。
若本就是云泥之别,若人族生来就是天族的奴仆,那自己,那人族,还有必要反抗吗。
唉...太累了。
代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已不知过了多久,
代恒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
自己的双眼直直的撞进了另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
那女孩盘坐在自己的身前,长发半偏,美的像一张画。
江奕!
“江奕...你感觉如何...你...“
代恒微微起身,想轻轻用手轻触江奕的额头。
“啊。”
代恒只觉的稍稍一动,便自觉得浑身似乎要散架了一般。
身体稍稍直直的倒进了江奕的怀里。
代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不自觉的蹭了蹭,
好舒服。
江奕只羞的满脸通红,
轻唤了一声:
“代恒,你干什...你...感觉如何?”
话到嘴边,江奕看着代恒的伤势,还是心软了下来。
代恒也不回答,索性将眼睛闭上,嘴角挂着浅笑。
就让自己在这美人怀里多躺一会吧。
江奕她...应该是被师父用什么办法压制了体内的阴阳之力吧。
可是...就算是被压制,她那只余三点的阳之力,又能够她撑多久呢?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代恒觉得江奕被治疗之后身上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英气,类似于一种气势,让她美的更为出尘。
不过还好,她对自己...还是那么温柔。
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软。
还有那白衣的天族,应该是被师傅打败了吧,不知师傅有没有杀了他。若是让他逃走了,又去引来更多的天族人,师父...他还应付的来吗?
师傅虽然对自然之道感悟极深,但他所修之道太过仁善,故不善杀伐,加之灵气与真气或许本身差距就很大...
代恒想着想着,只觉的自己的背上暖洋洋的,周身的气息流转,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代恒的耳边响起了寂云的声音。
“好了,他体内伤已无法危及生命,剩下的,就是静养了。”
“那人也真是,怎么能对着一个凡人下如此重的狠手。”
是江奕的声音。
代恒的感知中一双嫩滑的小手将自己的头移到了另一处所在。
嗯?
自己的枕头呢?
怎么变成岩石了?
代恒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疼痛感并不强烈。
随后又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
只觉的神清气爽。
代恒不禁感叹有一个强大师父是真的爽。
这种伤要是换在以前,自己不说丧命,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上好几年。
而如今,一日不到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代恒,你醒了!”
耳边传来江奕惊喜的声音。
“徒儿,你觉得身体如何。”
代恒看向寂云,笑道:
“师父,我觉得经此次治疗,我体内的真气含量变得更多了,如今,我感觉除了一些皮外伤几乎都已痊愈。”
“如此便是最好。”
“代恒,你既已无大碍,我正与大师商量如何处理这袭击我们的人。大师说你之前与他说过这是什么……天族人?”
江奕看向代恒,问道。
“杀了便是。”
代恒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于天族,自认为怎样做都及不上他们万一。
江奕的嘴角微微颤了一下,连睫毛都在稍稍摆动。
“可是,大师已经废去了他的修为。”
代恒这次直视着江奕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奕,你可知这天族杀我族类,屠我千万同族,人类,被他们囚禁一如牲畜。你尽可自己出去看看如今这暗沉沉的天空,你道这是谁的手笔?你且告诉我,这天族……该不该杀?”
江奕很明显被代恒吓了一大跳。
她轻轻的抿着唇,小声道。
“你又……你又……这些都是他们所为……而且,也或许……他们也是有生不由己的理由呢……”
“身不由己的理由?权利,力量,财富欲望,呵呵,这恐怕就是他们屠戮我人族的所有理由!”
代恒拖着羸弱的身子猛然坐起,双眼中微微充着血丝,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句话。
随即她又看到江奕那楚楚可怜的眸子中几乎要流下泪来,那修长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着。
代恒的心中猛的一动。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我对着江奕喊什么?
代恒有些愧疚的向江奕走去,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
“对不起,是我激动了,对不起。”
江奕却忽然将身子往后退了一下,躲过了他的手。
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我不怪你,我们身在乱世,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随后,她微微低下头不再看代恒。
代恒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于是便对江奕与师父道:
“你们就别管了,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江奕稍稍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代恒那双充满杀意的双眼。无奈之下,只得用带着求助的眼神看了寂云一眼。
寂云那祥和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随即响起。
“徒儿,你可还记得你当时拜师之时立下之誓?”
代恒听到寂云的声音,只得转身。
“徒儿自是永不敢忘。”
寂云续道
“此子虽是有杀我等之心,却必也是受人之命,且如今修为尽废,也算是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可是……”
“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事便如此吧,不必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