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过几天,小黑蛇便注意到界书的页数已经过去了一半。
“这是练上瘾了吗?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小黑蛇咋舌。正常筑基修士刚进去接触一两层便会被踢出来。
刚说完此话,那界书便传来动静,抖动着将聂寒蝉吐了出来,关上自己飞回了书架上。
“噗,”聂寒蝉吐了一口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喂,你还活着吧?”
聂寒蝉抬手,示意自己还好。她撑着手爬了起来。
“你还挺能,五天,这本是法书,流速最慢,你在里边儿可是过了五年哦。弯道超车,你可真在行。”小黑蛇又想起什么,“界书可以为修士提供所需能量,让修士不至于饿死,所以你在传承,你不会都在界书过的吧?”
“才过五天?”聂寒蝉抹去嘴角的血。有意思,她好像真的撞大运了。
“你主人的书,当真好用。”聂寒蝉舌尖抵了抵上颚,笑了笑,来到书架旁。
这书架只有五格,都是不同种属,法、剑、丹、符、灵,每一格为三本同属的。
二十天,再过二十天便出去。聂寒蝉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格不同属的一本书。马不停蹄地翻开,又被吸了进去。
“……”
小黑蛇觉得这人精神应该不太正常,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爬上桌,用尾巴卷起毛笔,在纸上写着:百年录·十记
有一孩童被困于此八年,精神强行封闭二十五年,余见其变化甚大,盖疯矣。此记告诫世人,其行不可云云哉,福亦祸矣。
——
“你当真不出去?”聂寒蝉正在收拾东西,毕竟小黑蛇说这儿的东西她可以拿一些走,她修为堪堪筑基,不拿白不拿。
“不出去。”小黑蛇正在创作,顺嘴回了句。
十记…此女根骨奇佳,心性已然成熟,但终缺世与情,难辨是非,余恐其修行之路,必劫焉。今此女一去,余自百年后善十记,以观其人也。
“……”聂寒蝉没想到,这条蛇还会写书。
“你的十记才不过写百字,怎么这么快完结?”
小黑蛇抬眼,“你懂什么,是写不了了而已。”
聂寒蝉靠近,扫了眼十记的内容,气笑,“你倒是挺了解我啊。”
“不敢当,只是善于观察罢了。”
总觉得疯的另有其人。聂寒蝉无奈一笑,“走了。”
“哦。”小黑蛇装作不在意地放下笔。
聂寒蝉抽出符箓,丢出一小串火苗,将它燃烧。
不过瞬间,眼前的景象便转换为一片绿地。鼻尖传来的,是清新的空气。聂寒蝉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谁能想到,人一进去再出来已是八年后了,她久久站着,似是出了神。
“你先别……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也出来了?!!”小黑蛇,趴在绿地上,傻了。
聂寒蝉低下头,“我怎么知道。”她挑挑眉,也是惊讶。
“不过既然出来了,那也不错,对吗。”
“……”小黑蛇顿了顿,也点了点头,有道理。这是意外,可不是它不想守传承。
“可是我什么也没带……你拿了我那么多东西,你得对我负责。”老头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它这么说可没问题。
“你打算跟着我?”
“难不成呢?收了这么多天财地宝,你得有自觉。”
“那是自然,我只是想说,跟着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可以回妖族。我是打算前往仙界宗门的,你同我一起不大安全。”
“话说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化形,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每天对着一条小黑蛇说话,怪别扭的。”
“你真是,”小黑蛇感觉自己身上中了一箭,“我不过是受了仙人点化,只是一条凡界乡下的乌梢蛇,化什么形回什么妖界。”
“啊,这样吗。”聂寒蝉忙道:“抱歉抱歉,话不过脑。”
“也没什么,反正你别丢下我,我到时候不说话,修士都只以为我是一条无灵智的土蛇,况且你揣的那么多宝贝,也有能隐匿的。”小黑蛇内心正在为自己打算。眼下,跟着这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聂寒蝉想了想,它毕竟是受自己影响被带出来的,还是得护着他它。
“行。”聂寒蝉点了点头,“话说你有名字吗?”
“我?叫我文曲先生吧。”
“?”聂寒蝉歪头,思索三秒,“文曲先生。”
“嗯。”小黑蛇高冷的点了点头,但内心因有人念出它的笔名而窃喜。
他就知道自己取的好听,
——
“才三十五岁?我还以为你有几百岁了,”
聂寒蝉烤着鱼,递给了文曲一只。
“有那么老吗。”小黑蛇摇了摇头。
他们方才遇见一位农伯,询问一番,才知晓原来这儿是京城郊外。
京城啊……聂寒蝉嘴里抿着鱼。她现在对各大时事一概不知,若要知晓宗门招收弟子的信息,京城是一个好去处,但要怎么进去,这倒让她犯了难,她没有通关文牒。
“等等,不对!”文曲停止啃鱼。“我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什么?”聂寒蝉转过头来,却只看见那一溜烟跑了的蛇。
聂寒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站起身咬了口鱼。
——
“三哥,我们等会儿炖蛇羹吧!”
不一会儿,一旁便窜出了一行人,为首的是名紫衣少女,手里还抓着一条黑蛇。
“文曲?!”聂寒蝉立马丢下烤鱼,向他们走去。
“这位道友,还请松手,这是我喂养的一条乌梢蛇,若有冒犯各位,还请见谅。”聂寒蝉拱了拱手。
“你?”江芙举了举手上的蛇,“你不会是变态吧,养这种臭蛇当宠物?”
聂寒蝉一时语塞。
“噗,逗你的。”江芙狡黠地笑了笑,嗅了嗅鼻子。
“嗯?香的,好香。”
“哦,在下方才烤了几只鱼……”聂寒蝉只好继续攀谈。
但唯有江芙一旁的男子神色转了转,看了看聂寒蝉。
“阁下是修士?”
聂寒蝉转头看向那男子。他问这个作甚?
那男子了然一笑。
聂寒蝉的确缺少一些经验,少了话语间的防备。
“哇,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好厉害,竟然是修士!”江芙将文曲递给聂寒蝉,崇拜地道。
“没有,我也只是刚开始修行而已。”聂寒蝉接过文曲。
“姐姐,还没告诉我名字呢。我叫江芙。”
文曲扭了扭蛇身,聂寒蝉揪住了它。“我姓文,单名一个曲。”
“文曲姑娘可是要进京城?”一旁的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我们这次出游回来也是要回京城,要不结伴而行吧。”
江纶扬了扬神色,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他观察了下,断定聂寒蝉必是独自一人欲进京城,却碍于无法拿到通关文牒。
“姐姐要去京城,我们一起啊。我们是江氏镇国公侯府的人,我们带你进去啊。”江芙凑近聂寒蝉。
聂寒蝉后退一步。这女孩也太热情了,但是她的确需要进京城,这时候推脱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江候府……她还有印象,倒是信得过。
“现在吗?”
“那要等一会儿哦,我们的车队要收拾一番。”江芙翘了翘食指。
聂寒蝉愣了会儿,江芙姑娘她……
“啪”,只见文曲一甩,蛇尾朝聂寒蝉脸上扇来,声音清脆响亮,聂寒蝉立马清醒。她满脑子黑线,“你想死吗……”
文曲不能开口,听到聂寒蝉的话,闭上了眼,不理人了。
“文曲姐姐的蛇……可真有意思。”江芙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