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寒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诓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入了传承。
与外边大相径庭,传承内,蓝色星光点点,像一个小池塘生态园。一颗透着幽光的榆树出现在聂寒蝉的视线内,那树枝上,竟坐着个人。
他察觉到人的靠近,眼睛缓缓睁开,将视线移向面前的人。
“才不过数十年,它竟这般沉不住气。”
“不过,选的人倒是不错。”思索着,他抬手,施了个诀。
聂寒蝉感觉身子一轻,便被灵力裹着,飞了几步,被放进了远处的一个池塘,还没反应过来,聂寒蝉一个战栗。
刚落入水中,全身的皮肤组织如同被尖针反复扎挑,经脉被破开,整个人只觉被撕裂。聂寒蝉在水中艰难地呼吸着,她咬着牙承受着筋脉被撕裂又合上的痛苦,反复几次。如实物般的疼痛,像细针钻进身体,在全身游走。
这便是——洗筋伐髓。
不知过了多久,聂寒蝉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开双眼,还是一片蓝色。她躺在池塘边上,吐出一口气。
“醒了?不错。”那人款款走来。他走进,用冰凉的手碰了碰聂寒蝉的额头片刻,他轻勾唇角,
“天灵根,再适合不过了。”
——
“第九千零一天,依旧如此无聊。”
小黑蛇从外边闲逛回来,关上石门。它在爬过床榻时扫了一眼什么动静也没有的石墙。
“真是扒皮啊,臭老头。”
七千多天,也就是十几年前,它还是一颗蛋,有幸被天下第一玄褚尊上捡到,开了灵智得了机缘,再之后便是玄褚尊上飞升,将它留在下界。它便待在秘境,等百年之后,带有缘人进入传承。
等等。它并未觉得聂寒蝉还活着,只是……怎么感觉这结界有波动?
“幻觉!可恶,真的受不了这暗无天日的破生活了。”
“唉。”
“叹什么气。”一旁传来一道偏中性的女声。
“老天,你你你是人是鬼??”
小黑蛇转头便看见本该在几年前就死了的人。
“不对,你成修士了!老天爷,你怎么做到的。”
“先别说这个,总归不是接受了传承。”聂寒蝉双手抱胸,“可以说说我过去多久了吗?”
“秘境里边的时间流速同外边不一样。在外界差不多也才过七年而已。不对,你怎么还没被饿死?”纵使是修士,没有辟谷丹之类的,也难撑过一周。
“不清楚。”聂寒蝉垂下眼来。
才七年吗?她还以为至少上十年,她在里边掰着年头数的。
“不过你在里边遇到什么了,我主人留下的那抹神识,应当还在吧,你遇见他啦?”
“嗯,”聂寒蝉点点头:“遇见仙人指点了。”
当时聂寒蝉醒来后,全身充盈,又被仙人助着,引气入体,原地直接进入炼气期。人都没缓过来,就被揍了,说是先看看有没有练体的天赋。最后仙人十分满意的丢来一本功法,将她吸了进去。然后她差点就忘了时间。在功法的世界中,被强制修炼,再出来就是前几天,她成了筑基修士。
原来仙人是想试着拔苗助长,让孩子赢在起跑线,就给聂寒蝉修行提早筑基了。但这也是因为聂寒蝉根骨奇佳,经得起造。
“我无法长时间活动,这是秘境出口的符箓,你挑个时间烧了它出去吧,希望百年后我醒来,你能够格接受我的衣钵。当然,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毕竟先到先得,有缘再见。”说罢,仙人便将她踢了出来。
“不是,那老头儿看得上你?”
“老头?我没看见什么老头,里面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仙人。”聂寒蝉思考着说。
“哦,那就是他。但这也太离谱了吧,你走了狗屎运?”
“……兴许吧。”聂寒蝉也不明白。
其实玄褚见到聂寒蝉的第一眼,便知晓此女气运不凡,极有可能是天道宠儿,和她沾点因果,总归对自身有好处。
“那他就这么睡过去了?”
“嗯,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给了我出去的方法。”
“切,”小黑蛇不自在的撇过头,“算你走运呗。”
聂寒蝉掩唇一笑,“不过他说外面有一条耐不住性子的蛇,让我也顺便带出去,别被憋死了。”
“哼,他也知道。”小黑蛇撇了撇头,“所以我真的可以走吗。走了,谁来替他守传承?”虽说性子贪玩,但他可是一条有本分的蛇。
“这百年怕是不用了,约莫一百年年后秘境成熟,自会打开。还早着呢,你也不想干待在这儿吧?”
“那这传承谁来守?算了算了。”小黑蛇扭过头,事实上它早就做好了孤独百年的准备了。
“管得你。”聂寒蝉抬脚走向一旁的书架。“这书,可以看吗?”
“当然,这东西又不是我的,随便看。”
聂寒蝉随手抽出一本书。自从筑基后,聂寒蝉心中便涌起莫名的情绪。或许是对力量的敬畏。
不,她是害怕外面的世界。
翻开第一页,“咻”地一声,聂寒蝉突然被这本书吸了进去,猝不及防。
小黑蛇听见动静,转过头,眨了眨眼。哦,忘了提醒她,它主人的书都是些修炼的界书,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祝她好运。
只见那本界书将人吸进去后,便一直浮在空中,泛着蓝光自动翻开了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