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偶尔也会觉得苦,但只要能在爹娘脸上多看见一些笑容,能够有爹娘陪伴在自己身边她便也已然满足别无他求。
瘫坐在地上的聂云仙不明白,为何这条从未见过的怪蛇会给人以如此的压迫之感。
这怪蛇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小,若是换成寻常可见的蛇只有这般大小她根本都不会产生一丝惧意,更不会犹豫便能将其收入囊中,成为一家人餐桌上的一道盛宴。
与怪蛇四目对视约莫一刻钟,还处于惊惶无措的聂云仙发现,身处巨石之上的怪蛇开始有了异样。
怪蛇高高立起的蛇头微微向下一压,躯干随着蛇头所指的方向缓慢游动,随着蛇躯慢慢的前行,很快连同蛇头已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处于悬挂状,当一半躯干处于这样的状态时。
这怪蛇,已然就这样悬挂在了聂云仙脸前,扭曲着蛇颈,迫人的森森高光在蛇眼里闪动,此时整条怪蛇就像一张拉开弦的弓,而怪蛇的头颈部位便是搭在弓上的箭,已然拉满蓄力准备射出刺穿敌人的头颅。
因为距离的拉进,这条怪蛇的容貌变得得愈发清晰,就连它身上犹如铠甲般相连接堆叠而成得片片蛇麟都层次分明。
聂云仙呼吸已经凝滞,猛地反应过,来不及尝试站起身,屁股还坐在地双手撑在身后,双腿吃力地蹬着向后爬去。
一步,两步......聂云仙慌乱地向后爬退着,怪蛇好似看懂她想要逃走的意图作,作势便像是离弦的弓箭张大蛇嘴露出两颗锋利毒牙,向着正在连忙退去的聂云仙咬去。
镜头啦到聂云仙躺在血色巨石上自言自语,毫无察觉怪蛇爬上来咬中她脚踝那一刻。
怪蛇一口咬中聂云仙足踝时,伤口处随即便有鲜血流出,当她吃痛连忙起身的片刻,滴滴鲜血滴落在了血色巨石平整得台面上。
滴落在巨石上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被吸收进了巨石平整得石面,顺着巨石内部的石层渗透,聂云仙摔下巨石之后,台面血红的石面上变得透明起来。
此时若有人身处这巨石台面之上透过这透明的石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血红巨石之内有一个男子,这男子全身干枯看上去满身褶皱,赤裸双足,下身穿着破损的衣物,腰间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饰物缠绕盘居其上,上身裸露,皮肤暗黑看不出一丝生机,散发满身血雾,双手自然摊开在身体两侧,指尖长着长长的指甲,一头银发披散着,上颚两颗狰狞的獠牙顺着嘴角露其外,双目紧闭,俨然一尊魔神般静静地躺着。
渗透进石层的鲜血,悄然进入这男子口中,随着鲜血的进入这男子全身出现了惊天的变化。
肉眼可见,男子原本干枯布满褶皱的躯体开始颤动,随即开始膨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具干枯的躯体里生长,躯体表面的皮肉也在拉伸,随着皮肉的拉伸褶皱在慢慢消失,暗黑色的皮肤也变得惨白好似没有一丝血色,直到整具躯轮廓变得跟精壮男子一般无二,这才停止了那诡异惊人的变化。
这诡异一幕稳定下来之后,之前还静静躺着的男子手指像是触电一般抖动起来,同时脸部也隐约抽搐了几下过后紧闭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开,很难解释这到底是怎样一双眼睛。
只能说,当这双眼睛完全睁开以后,两只眸子异常深邃,其内好似囊括了整个宇宙洪荒,诸天万界,让人顿感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双眼表面散发两团比之体表更为浓郁的腥红血雾。
男子睁开双眼的同时,原本明月高举星空密布的夜空风云变色,深坑正上方的夜空出现了一道血红的暴风眼。
从地面上抬头仰望视野可见之处就好像泛起了一道望不到边际的血红漩涡,整片天地都被这庞大到让人绝望的漩涡所裹挟在内,尽显妖异,震慑心神,漩涡内的力量更是形成一道道威压让身陷其中的一切生灵可以真实得感知到,这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漩涡瞬息之间就能将这片天地毁灭,一切生灵在这等力量面前如同蝼蚁,只得引颈待屠。
男子右手握拳臂膀弯曲,猛地一拳打出,将体外紧紧包裹住自身的血红巨石击得粉碎。
视野回到聂云仙这边。
聂云仙慌忙后退时,眼看着怪蛇长大嘴从巨石之上,弹射跃起向自己咬来。
就在怪蛇跃离血色巨石得瞬间,巨石突然碎裂爆开,形成一道烟幕,从烟幕中伸出一只大手将刚刚跃起的怪蛇一把抓住。
聂云仙见这一幕也是一时之间也呆立当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她只是看到,怪蛇被那只大手抓住之后拖进了烟幕里,随即烟幕中有一道拖得很长的腥红残影向着夜空中飞去。
她完全没有看清那道残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只是呆呆地随着那道残影向上挪动视线。
此时她才看到,这夜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令人心神俱震的漩涡,而那道残影正式直直得向那漩涡中心飞去,很快便钻入了那摄人的漩涡里,她直勾勾看着这一幕,胸口猛烈地起伏着,呼吸已然跟不上自己的心跳有种窒息感。
只是片刻,伴随着一声响彻天边的嘶吼声,那道进入漩涡中心的腥红残影再次出现,似是以上去时同样的路线极快地坠落下来。
眨眼的功夫那残影便着地,背对着聂云仙稳稳地落在她的身前,聂云仙集中精力,带着满是惊恐的眸子向身前那道背影看去。
看背影眼前这人像是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这男子虽说看上去臂大膀粗,但在他高大的身形匀称下也只是显得精壮却不显笨重,背上的肌肉线条也是恰到好处玲珑有致。
奇怪的是,这男子全身的肤色确实惨白,就好像身体里没有血液流动,周身还散发着血色的淡淡雾气又好似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鲜血之中。
男子脚下站立之处,被男子落地时猛烈的踩踏砸得凹陷下去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