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血色巨石上,只听聂云仙一直在轻声地嘀咕,
:“仙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仙风道骨目露慈祥?还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呢?”
“仙人一定都很厉害,听村里得长者说过,仙人都有仙丹妙药,吃过仙人的仙丹之后就能长生不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仙人是不是就不会像我们凡人一样生老病死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救我的那位仙人,在这样得荒山野岭里还能救一个像我这般的凡人,那位仙人肯定是位像村里长者们口中所说下凡普度众生的好仙人。”
“呃......嘶”
只见,正在自言自语的聂云仙吃痛着惊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紧接着猛地想要站起身来,可刚起身想要站稳时左脚脚踝处传来一股剧烈痛感更是使不上力来,一个不稳身子一歪便从血色巨石平整得台面上迎面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落地。
摔了个结结实实,幸亏地面上长满了几寸深的青草极为松软,卸去了不少着地时身体砸击地面的力度,减轻了身体与地面相碰撞带来的伤害,不然这会儿聂云仙身上怕是又得添上不少得伤痕。
趴在地上的聂云仙吃力地翻过身来,赶忙撑住自己咬牙缓缓坐起身来,此时自己的左脚脚踝处还在不断来火辣辣地疼痛之感。
伸手向脚踝疼痛位置抓去,可指尖才触碰到自己的脚踝,随即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沾满了有些粘稠的液体,迟疑了片刻将手缩了回来摊开手掌一看,竟是鲜血。
侧目看去,眼里看见得是两处米粒大小呈暗红色的血洞,两行鲜血正从这两处暗红色的血洞里顺着脚踝流淌下去。
肉眼可见,那还在顺着脚踝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虽还是呈红色居多,但可以清晰得看见这两行鲜血里已经夹杂了不少黑色的血液互相融合在一起。
且呈现出两种不同颜色的血液比一般的鲜血要稍显粘稠。
“这,这伤口是被蛇咬伤的痕迹!”
“这黑红色的鲜血,明明就是中路剧毒的迹象,否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怎么会开始发黑,还这么快就变得粘稠起来?”
聂云仙表情已经变得不自然起来,额角冒出冷汗,不敢置信地睁大着眼睛。
一脸茫然无措地抬头向着自己刚才还躺着的巨石台面望去,待目光望向血红巨石台面,看清楚上面的情况后呆住了。
只见那台面上正盘着一条蛇,吐着细长乌黑的信子,立着脑袋晃晃悠悠地看着自己,时不时还发出“嘶嘶”声。
此蛇算不得大,甚至还没有自己掉下山谷前所追赶得那条蛇大,但是这蛇与自己追赶的蛇不一样,准确地说眼前那石台上与自己四目相对的蛇,与自己所见过的蛇都不一样。
这蛇头上横长着两颗肉瘤,高高鼓起,覆盖整个头顶,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其内长出来,下颚部位还坠着如同成年公鸡一般的冠。
通体都是赤红,好似熊熊火焰燃烧,躯干上的蛇麟看上去极为光滑宛如一副坚实的铠甲布满全身,唯独侧长在蛇头两旁的眼珠子黑得发亮,眼神犀利,被这双眼睛盯着就好像被闪烁着寒芒的利箭对准随时会射出夺人性命一般,给人一种如芒在背之感,使人望而胆寒。
这蛇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死盯着处于下方坐躺在地上的聂云仙,像是在打量对方,配合着“嘶嘶”地吐信声,给聂云仙带来了前所未有得压迫感。
聂云仙被吓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模样得怪蛇,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此时在她脑海之中空气变得安静落针可闻,仿佛周围不断倾泻的瀑布流水声也全然听不见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此刻连呼吸都停止,生怕呼吸声都能惊扰到这条怪蛇让它对自己再次发起功击。
心中的恐惧被这条怪蛇带来的压迫感拔到了顶点,额头的冷汗在加速往外冒,从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思绪混乱得她想不出仍何对付这怪蛇的办法,不知如何是好,或者说她已然没有了站起来对付这条怪蛇的勇气。
说到底,聂云仙不过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只是比寻常女孩要更懂事些罢了,她生性柔弱许多时候也不似表面那般勇敢开朗,只是每当自己心中感到害怕时她都故作坚强想让爹娘看到她勇敢的模样,每当泪水快要压制不住时她都会跑去后山或是藏在角落偷偷流泪。
因为母亲早年间患过一场重病久治不愈,虽说因为父亲不断的努力,请遍了能请到的所有郎中,尝遍了郎中给的各种药方,甚至试遍了长者门告知的偏方,最终还是把母亲的病治住了保住了性命,但那场重病损伤了母亲身体的根本导致母亲的身体孱弱,时常卧床不起,却因自己年幼,为了家里生计,为了替父亲分担重担,不得不拖着患病的身子咬牙苦撑起床干活。
父亲劝过母亲,希望母亲多加休养,也曾痛斥过母亲让她以自己身体为重,可母亲还是执拗地不愿放下手里的活计,最后父亲也只得放任母亲的坚持,让母亲只把家里顾好其余的活计都一力承担。
从小父亲便时常悄悄对年幼的聂云仙说
:“仙儿要听娘的话,不要让娘担心,娘的身子不好,爹不在家的时候仙儿要帮娘多干些活,别让娘太过劳累。”
而聂云仙这时总会带上甜美的笑容,像个小大人一般懂事地回答父亲
:“好,爹放心,仙儿一定会照看好娘,不让娘受累。”
就这样,聂云仙从小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长大,只有长大了有了更多得力气她就能为父亲,母亲多分担一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照顾母亲,让母亲的身体更快地好起来。
从那天起,每当父亲下地干活或是上山打猎,她时常都会跟随在父亲身后,虽为女儿身,但也没有让父亲感到失望。
她会认真学习父亲身先士卒教她的每一项生存本领和技巧,也会牢牢记住父亲每一句教诲和嘱咐。
随着时间的流逝,聂云仙一天天的长大,她为了让爹娘少为自己操心脸上会时常挂着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会以各种方式让爹娘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