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聂云仙颤抖着声音问眼前男子。
围绕男子身影的尘雾渐渐散去,缓缓转过身来。
随着男子缓慢地转身,聂云仙也逐渐看清了男子的样貌。
那之前还威风凛凛,目露寒光的怪蛇还被男子一把抓在手中不断撕咬着男子紧握的手。
男子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似毫不在意,待转过身来站定,抬起抓住怪蛇的手,将怪蛇送至嘴边,随即张嘴,猛地一咬,怪蛇的头被男子一口咬掉,随意地吐在上,手中的蛇躯还在竭力摆动,蛇血已经从颈部断裂涌出,只见男子将其举过头顶,仰头饮起蛇血来。
这惊悚的一幕,配合男子那犹如嗜血魔王神般举动,使得聂云仙心跳越来越快,胸前两座傲人高峰起伏地也更为剧烈,全身抖如筛糠,已经可以清晰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蛇血饮尽,蛇躯随手一扔,男子看向瘫做在地的聂云仙,听着她战战兢兢,口齿不清的话语,默不作声,只是不急不缓地走向地上头发散乱不停颤抖的女子。
几步走到聂云仙面前,冰冷的目光看打量着,伸出手一把掐住聂云仙脖子,将其托起。
此刻的聂云仙,只觉浑身瘫软,呼吸困难,双手用力撬动着铁钳般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双腿无力的挣扎着,眼角流下两行无助的清泪。
脑海里全是刚才怪蛇被其咬断脖子肆意饮血的场景,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也如怪蛇一样的下场。
果然,就在自己被男子托得跟对方一般高的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衔着裸露的獠牙,张嘴向自己颈部咬来。
聂云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部下方最薄弱的位置被男子獠牙咬穿皮肤,咬进肉里,随后咬破动脉血管的感觉。
瞳孔放大,感受着身体内血液的流失,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昏死过去。
此时,在位于禁区中央凹陷处的山峰之下,由七八条湍急瀑布倾泻而下形成的水潭底部,有一团奇异的光幕,这光幕凝聚成一颗晶莹透亮的巨型球状,光球表面散发的光芒如同一道屏障将光球内部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这片被隔离的出空间内有一名身材姣好,曲线玲珑的女子,距离地面一人高的空中宁静地漂浮着。
女子胸口伴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就那样宁静地如同睡着般,只是细看之下女子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冷汗,眉头紧锁,脸上不时轻微抽动,像是正在做着恐怖的噩梦,此女正是聂云仙。
良久,聂云仙眉梢一动,那双清澈动人,目光却稍显涣散的眸子徐徐睁开。
“我,我这是死了吗?”
“自己这是变成鬼魂,来到阴曹地府了吗?”
回想那恐怖一幕,白皙玉手向颈部动脉被那怪物男子所咬的位置伸去,指尖触碰到肌肤,水嫩光滑,没有一丝伤口痕迹。
不确定地又回摸了摸自己那侧整片脖颈,还是没有仍何异样,不敢置信地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左脚足踝,只见被怪蛇所咬的血洞也消失不见,就连疤痕都没有就好像不曾受过任何伤害。
“难道人死后连同生前所受的伤也都会消失吗?”
聂云仙充满疑惑地想着,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景象。
眼中看到,自己身处一片仅能容纳几人的圆形屏障之中,屏障外黑漆漆的一片,就像自己生前醒来时身处的狭窄山洞里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但与之不同的是,那山洞里能看见的只有黑暗,没有任何能与那黑暗形成反差的东西存在。
可眼前的黑暗里时不时有些闪闪烁烁,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屏障内却是无比光亮就像白天那般可以看清眼前所有的一切。
随着自己视线扫动,发现自己好像是飘坐在空中,不由惊叹一声
:“原来,人变成鬼魂以后都是这样飘着的呀!”
目光扫过自己正下方时,陡然间,汗毛倒竖,看到了一幕她印象深刻且极为恐惧的画面,自己的正下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紧闭双眼纹丝不动,此人正是那咬破自己脖子,吸食自己血液的怪物男子。
“啊......鬼啊。”
响亮的惊叫声中,从周围传来一道男人声音,
:“不要害怕,我,不是鬼。”
这道男声,极为低沉,浑厚有力,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依旧充满穿透力让人听得清楚。
:“谁?是谁在和我说话?”
聂云仙慌忙向四周张望,想要找到说话之人。
:“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了吗?,我,此时就在你身下躺着。”
聂云仙,充满惊惧的眼神赶忙看向下方躺着的形同怪物怪物,满脸不可置信,嘴唇颤动。
:“你,你是谁?”
:“吾名墨羽,你,也可以叫我吞天魔尸,自封于太古血晶之中,于此地沉睡十万年。”
:“吞天,魔尸?十万年?”
聂云仙,被这男子话语中庞大的信息量惊骇到了,顿时脑中的疑问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而来。
:“你不是鬼?你说你在这里沉睡了十万年,难道你是仙人?”
:“曾经是。”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那现在是什么?”
:“魔。”
:“魔?魔是什么?我只听说仙人可以长生不老,你在这里睡了这么久还能醒过来,难道魔也能长生不老吗?”
:“是的,仙和魔其实都是修真者,只是多数魔修在修行的道路上,走上邪道与仙修者的道路有所不同罢了,追溯源头本质并无太大差异。”
:“那你为什么要封印自己,让自己睡在这里这么久?还有,是不是你救了我?”
:“你的问题太多了,至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以神念展现,你且自己看吧。”
:“额......”
面对聂云仙滔滔不绝的提问,男子语气中带有些许不耐烦,聂云仙心中发怵赶忙闭嘴,还未说出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就此作罢不敢再作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