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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谲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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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我掏我自己!
    “嗨。”漠典横起刀,托起白萩的下巴:“问你点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白萩一脸惊恐:“你,你能碰到我?”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漠典压低刀把,让刀尖刺破白萩的皮肤。



    “听……不,有!有!”



    “问题一,你有没有想起自己是谁?”



    “有!”



    “问题二,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真实的?”



    “有!”



    “问题三,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由于紧张,漠典的咬字要更加用力,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在遇到我之前,你有没有见过我?”



    “……”



    “没有!”



    漠典盯着她看了好久,没有再提新的问题。



    “好,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随后一刀捅进白萩的喉咙。



    与此同时,漠典眼前的一切开始破裂,片刻之后,她回到了刚刚的胡同。



    “呃!”



    漠典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都市生存手册,现在它的封皮颜色红到发紫,没人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要整理情况……”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漠典很确定自己与那白绫女,也就是白萩看到的画面不同。



    在她被读取记忆的时候,她自己是能够看到这一整个的过程的。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明明是自己的“回忆”,为什么她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自己的?



    她能够清楚的看见白萩钻入“自己”身体,与她身影重叠合二为一的画面,但她却以为那个人是自己。



    搞不懂,一切都是荒诞且没有逻辑的,漠典感到浑身不适。



    在进入白萩的记忆,也就是对她进行“反读取”之前,漠典看到自己记忆中的“自己”,回头看了她一眼。



    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一瞥,漠典能够肯定,因为当她们两人的视线对上时,那个回忆里的“自己”,她笑了。



    “也许她的存在能够帮我说通一件事。”漠典道。



    虽然她平时就是一个胆子大,喜欢冒险的女孩,但杀“人”这种事,她敢说自己应该没那个胆子,至少做不到哈哈大笑。



    在触及到有关这些怪物的事的时候,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和疯狂快速侵占了她的脑海,断绝了她恐惧的能力。



    人都是会恐惧的,更何况漠典是第一次见识到那种可怕的东西。



    除非……



    “……哈!”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人?



    这反而更合理了,这里的“人”全都是怪物,凭什么就她漠典是真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有种下一秒里面就会钻出触手的幻觉。



    要不要,



    刨开试试?



    一种恐怖的想法在漠典的心中诞生。



    只是刨开肚子,没关系吧?



    在失血死去之前缝上不就好了?



    看一眼,就看一眼。



    里面有没有东西……



    “要疯了。”漠典将手册转变为刀,在将刀刺入自己的腹部之前,她兴奋地吞了吞口水。



    噗呲——噗呲——



    划啦——



    伴随着大量的出血,漠典很快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在跌倒的同时,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从她的肚子里掉了出来。



    她用尽全力挺起身子,让自己能够更多的看到身体里面的一切。



    “好,没有什么怪物才有的东西……”她说着,还把手探到里面扒了两下。



    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了,缝合……要缝合……”



    ……



    缝合,



    工具呢?



    她有这种东西吗?



    漠典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做任何的准备!



    她想做些什么,但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完全不听她的使唤,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疼痛。



    “哈,好疼!要赶紧……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漠典的双眼陡然失神。



    ————



    ——



    “啊!”



    猛然回神,漠典发现自己竟站在学校的天台边缘!



    “这是?”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走下了围栏。



    “噗……”



    一道,又一道的嘲讽声不绝于耳,漠典看向声音来源,才发现自己被许多穿着学生制服的人给围住了。



    “怎么,不说话?白萩,你哑巴了?”



    漠典愣愣地看着那些人,片刻过后,她笑了。



    “……哈!”



    “笑什么?白萩,你脑子出问题了?”



    漠典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走下楼。



    【你能碰到我?】



    漠典每走一个台阶,脑海里都会自动响起一道声音。



    【我叫白萩……我叫白萩……】



    【我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我死?】



    【我不想死!】



    ……



    【这是个阴谋,我不能如他们的愿!】



    终于走下了一层楼,漠典感觉自己耳朵里面痒得不行。



    “烦死,吵得我头疼……”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五楼。



    这样下去,不等走出这栋楼,就得被活生生烦死了。



    漠典试着再下一楼看看,结果刚踏上台阶,她就把脚收回来了。



    这层比上一层更过分!如果只是在脑袋里播放语音,漠典觉得自己咬咬牙就过去了,可是刚刚把脚踩到台阶上,脑海里居然闪现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一个白色头发的女人,应该就是白萩。她正要下楼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抓住了头发,顿时重心不稳,恰好摔在了第一格台阶上。



    根据这女人的凄惨程度,再看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搞不好这层的每一格台阶都有一幅她被人欺负的画面,漠典可没那个兴趣看。



    “伤耳朵也就算了,居然还辣我眼睛。”



    “越想越烦心,不走了。”



    漠典随便找了个地方,靠墙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遗憾的这阳光也是假的,根本无法让她感到一丝丝温暖。



    实话说,漠典在这里呆着,内心是有安全感的。因为在这里,她的敌人明确且只有一个,这里的其他“人”都是虚假的残影,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反观外面,奇形怪状的东西多不说,漠典还不知道要先杀谁,这对有选择困难症的她一种天大的折磨。



    阳光下,漠典闭上眼假寐,这里的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迹,样子难得的柔和了一次。



    哒,



    哒哒哒……



    昏昏沉沉中,一阵脚步声传入漠典的耳朵,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