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典看清来人,那人有这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嗨。”她用刀托起漠典的下巴,声音很轻:“问你点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问题一……”
“停。”
还不等她说完,漠典就打断了她,眼中疯狂之色涌动:“我说怎么会有学生穿得古香古色,还自称什么奴家,原来是你在误导我。”
白萩愣愣地看着漠典,随即摇了摇头,微笑道:“你是说那个女人?那你就错了,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就是她。”
“我不信你。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问题一,修改认知是你的能力?如果我接着走下楼,会不会也以为自己是白萩?”
“你不会走下去的,更何况,在看到我顶着你的脸出现时,你并没有怀疑自己。”白萩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让漠典有些不太高兴。
“你凭什么这么想,我和你很熟吗?”
“当然熟了!问题三,在遇到你之前,我见过你。”
见过。
这与之前的那个白萩的回答不一样,那个她回答的是“没有”。
漠典停顿几秒,又道:“你杀她是因为她说谎?”
“我杀她是因为白萩只能有一个。”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漠典,我不是你的敌人,我还帮了你一个大忙。”白萩的态度很诚恳,诚恳得好像她想要讨好漠典似的。
“帮我?”漠典摊了摊手:“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你。”
“你很快就会相信我了。”
白萩放下手中的刀,转而抓住了自己的两个嘴角,猛地一扯!
刷啦!
白萩的身体像冰箱的门一样被打开,一具冰冷刺骨的女尸从里面挣脱,倒在漠典的身旁。
“吃了她!”白萩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可怖的声音。
不,准确来说,是她的皮肤一张一合,左边一半,右边一半。
漠典对她除了“冰箱”以外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因为里面不断地有寒气在渗出,导致她根本看不到白萩的内脏和骨头。
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渴望看到血腥残忍的画面了,白萩现在的样子让漠典没来由的一阵心痒。
眼前恰好有一个那么吸引她的人,为什么此时她的手上不能“刚刚好”有一把锋利的刀呢?
白萩看出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立刻把身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一头耀眼的白发如雪般垂下。
“咳咳!”她故意咳嗽了两声,叫醒逐渐失去理性的漠典。
“干什么?”
“见面礼。”白萩指了指地面上的女尸,这次她用了正常的嗓音,努力让自己像个人。
她意识到一件事,好像自己越吓人,漠典就越兴奋。
这女人的确不太正常,但同时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收下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幻境消失了。
漠典观察周围,还是刚刚的胡同,原来的位置,看样子她应该一直都没有动。
一切都像一场梦,不过漠典脚边的女尸告诉她,白萩是真的,她刚刚差点死了也是真的。
那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她,漠典心里清楚,她只是从一个小的阴谋里跳到了一个大一些的阴谋当中。
不过她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些,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脚下的女尸。
漠典蹲下身子,从衣着和体型来看就是那个白绫女没跑,而且她眼睛上的白布也不见了,露出两个黑漆漆的孔洞。
她刚刚差点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漠典心里顿时来了火气,浓重的恨意升起,她想现在就把这女人大卸八块。
可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突然想起白萩说过的一句话:
【吃了她!】
漠典一拍大腿,这是什么天才想法!
只是将仇人斩首切块完全不够宣泄她心中的恨意,但如果能精精细细地把仇人的身体做成一道道美食……她不敢想这会有多爽!
不过是长得像人罢了,这些害人的东西可不是真的人,放任他们才会导致更多人的死亡。
漠典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反而有觉得这很光荣,她可是在保护人类啊!
“呵呵,哈哈哈哈!”漠典肆意地笑着,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自己站在颁奖台上,一众人围绕着她,夸赞她是人类的救星……
【噔噔噔噔噔~】
【哔哔,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厨师阿饭,欢迎收听今天的美食栏目——小镇美食家!】
……
【第一步,要将腿骨捞出放入锅内,加入白萝卜以及葱和姜,适当放盐调味,熬煮约一个半小时。】
哗啦,滋滋滋……
【第二步,将牛肉切成薄片,蔬菜洗净切好。】
咚咚咚咚咚……
【最后一步,将刚刚熬制的汤倒入火锅中,煮沸后加入准备好的蔬菜和肉片,煮熟后捞出,蘸酱就可以食用啦!】
【一顿健康美味的牛肉火锅,只需要三步就可以吃上!是不是很简单呢?】
漠典忙碌了一个下午,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吃上了一顿美味的“牛肉火锅”。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肉片,蘸上从何露厨房里拿出来的红色酱料,怀着喜悦的心情将其放入口中。
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嗯,是挺好吃的。”漠典对它的评价很高。
这白绫女的身体发寒,就算煮熟了入口也是冰冰凉凉的,口感层次分明。
……
一顿酒足饭饱后,漠典有些意犹未尽。
“啊哈哈哈哈哈……”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大笑了,从几个小时之前开始,她就一脸傻笑的幸福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鲜少有人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自己的胃袋从身体里挖出,仔细欣赏那些肉片是如何被胃液消化的。
这一系列的事件让漠典的内心感到无比充实,她甚至开始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也许比起文明的人类社会,这座看似危险的伪人之城更适合她生存。
“要疯了。”漠典躺在沙发上,身体上的疼痛被心灵上的满足所覆盖,看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呼,睡觉之前……先洗个澡吧!”
想到这里,漠典站起身,一阵清爽的风从她的耳边轻轻吹过。
漠典回过头,下一刻,原本笑意盈盈的她,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客厅窗户是打开着的,
可是她没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