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情况和我们猜想的一样,大多数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死在二楼了。
楼梯口,走廊,到处都是血迹,不过尸体很少,很明显都是被那种鱼苗寄生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我们上来找死呢。
“无敌了,这医生还是个富哥,这表值三千块钱。”阿财翻着楼梯口躺倒着的一具无头尸体,从他手腕上卸下来一块手表,“哟,还是个外科医生,小张,外科医生这么赚钱?”
“你还能再没素质点吗?他都死了,你还惦记着他的东西不放。”我张口就骂道。
“你懂个屁啊,我这叫带它们发挥出二次价值。”阿财回过头来骂。
“行了行了,这铃声越来越小了,手机的待机时间要到了,要去就抓紧。”张华年道。
我们便不再说话,继续打着手电向二楼走廊走去。
突然,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种粘糊糊的触感从我脚底传来,我低头一看,吓得大叫,一团团密密麻麻的鱼卵被我踩的都爆汁了,并且还有断断续续的鱼卵团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张华年回头一看,那种他骨子里老学究的神经质立刻来了兴趣:“我靠,这不会是那种寄生鱼苗的卵吧?如果是产卵的话,应该不会直接产在自然环境中吧?怎么说也应该是宿主体内啊。”
“要命啊,我服了。”我嘟囔道,在墙壁上擦干净鞋子就接着走。
“哎哎哎!!找到了!!”阿财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兴奋地对我们招手道。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此时的阿财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地听着:“瞧,就在这里面。”
“那就进去啊。”张华年没有犹豫,上去就拉门把手,拉了两下便觉得不对劲,“不对,门是锁着的。从里面被反锁了。”
“门是锁着的?为什么要把门锁着?”阿财不解,“如果他们有危险需要逃跑的话,不应该把门在里面反锁啊。”
我听着他们的讨论,用手电四处照着,手电筒的散射光映射在整个走廊,在它的尽头照射出一个黑影。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对,直接开了第三档的强光开始照射,这一下,走廊尽头的那一坨影子就更加清晰,可以看出这甚至是在不停地蠕动着,似乎就是一堆人互相攀爬着前行。
细细想了一下我就觉得不对,他娘的,这好像是一堆鱼头怪互相蠕动着朝我们这边走来啊。
“喂,我说,会不会是门外有危险,他们才会反锁门内?”我一边后退着一边说道。
“怎么说?你这小孩总是能提出令老子眼前一亮的想法。”阿财转过头来说了这一句就愣住了,随后赶紧夺过张华年的撬棍就开始撬门,“他妈的赶紧把门撬开!!!再不进去我们都得死!!!”
我们手足无措,我和张华年用脚踹着门,也不知道踹了多少下,突然一下就脱力了,我们趔趄着跌了进去。
阿财冲进去就赶紧拿东西堵门,什么桌子椅子,甚至是那种半人高的柜子都拿来堵门:“这房间门锁质量真差!!完全坏掉了!!赶紧堵住别让那东西进来!!!”
“我靠!那是什么玩意儿?”张华年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事态很紧急,问道。
“他妈的!那是整整一坨那种怪物!!老子眼尖看出来了,我的天,这东西枪都不一定能打穿它!!!”阿财检查了一下枪膛,看起来是准备好了殊死一搏。
我也握紧了我的砍刀,吸了吸鼻子壮壮胆,这空气味道极度难闻,几乎要让我呕吐出来,不过仔细一看,这倒是让我有了发现:“我们真是误打误撞了,这里是个药房。”
这是一间药房,非常的大,一看就知道是这整家医院的总药房,长宽差不多都有十四五米,这药房装修装修都能当我家了。另外,各式各样的药瓶,口服液,注射剂都放在这,并按照类别分别存放在柜子里。
阿财此时深呼吸几口也冷静下来,看向四周就说:“嘿,还真是。”
说着众人就在四周找了起来,阿财找到了一管抗生素,并在药房前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注射器,给我注射了之后就说没有大碍了。
“为什么药房前台的抽屉里会放注射器?”张华年很不解。
阿财摆摆手让张华年别想那么多,杞人忧天的。
我放松下来,奔波这么久,总算把我这条手臂保住了。
张华年还是很警惕,拿起手电和撬棍就朝药房深处走去。
门外的那东西此时也没了动静,阿财靠在一个柜子边上,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从兜里拿出烟盒,递给我道:“来一根。不要钱。”
此时我也不在乎这烟到底是不是要钱,精神连续紧张了这么久,必须来点尼古丁缓缓,伸手拿了一根就放到嘴里抽了起来。
“这他娘的可真操蛋。自从「迎泽」来了之后,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阿财嘴巴里吐出烟雾来,看着天花板说道。
我一想,发现自从这该死的「迎泽」来了之后,我身边的人真的一个都没有了。而我连续奔波逃亡,连感伤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我不禁感慨造化弄人,本来这个暑假我再帮师傅打两个月渔,我就是大学生了。
我开始和阿财东扯西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虽然他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很有智慧。可能是见我累了,并且觉得在这种地方睡觉可能再醒过来就会变成鱼头怪,所以他总是有几句没几句地说着笑话逗我笑,尽量不让我睡着。我很清楚他的用意,即使我很困,我也不会去怪他在别人想要休息的时候聒噪不堪。
但是尼古丁提神的劲头早就过去了,大脑极度放松,我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几乎快要睡着时,阿财突然问道:“小张哪去了?小李,你可别睡着啊。”
对啊,从到这里开始一直到现在,起码也得有四十分钟了,张华年呢?他哪去了?
我猛地站起来,睡意全无,和阿财拿起手电就四处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