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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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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寄生在脖颈里面
    那鱼苗在尸体的脖颈处,只露出了鱼尾,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它没有鱼头。



    而唯一是鱼头的地方,就是这具尸体的脑袋。



    “奇怪,”张华年嘴里喃喃道,似乎也不明白这种东西是什么,“让我想想。”



    “能看出什么吗?”这种东西我看多了就感觉恶心,肚子里的东西翻江倒海的,我强忍着转过头去,问道。



    “哎,我们张华年张小朋友可是博士学位,一个问题一百块啊,现在是第二个问题。”阿财勾住我的肩膀,对着我笑道。



    我张口就骂,正当我俩互相嘴贫时,一旁的张华年终于发话了:“行了行了,你俩别贫了,我好像明白了。”



    “怎么说?”阿财的注意力瞬间就不在我身上了,转过头去看那具尸体。



    “你们听说过缩头鱼虱吗?”张华年一边用砍刀挑逗着那条鱼尾,一边问我们道。



    阿财一看就知道文化水平不高,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倒是有点思路,早年在哪个视频网站上看到过这种东西的介绍。



    缩头鱼虱是一种寄生虫,它通过鱼的鳃入侵鱼的口腔,并寄生在鱼舌的位置,靠吸取鱼舌部位的鱼血为生,当鱼舌的血被吸干之后,缩头鱼虱就会代替鱼舌的位置,和宿主共生下去。



    张华年突然提到这个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的意思难道是这种鱼苗和缩头鱼虱一样,也是一种寄生虫吗?



    我把我的想法和张华年说了,他点点头,道:“这也只不过是一种猜测,因为这他娘的太离奇了。如果把这东西比作另一种缩头鱼虱来解释的话,虽然可信度会更高,但是按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你说就行,有没有道理我们自己会判断。”阿财说。



    “它直接替代了宿主的脑袋。”张华年说了答案,他扒开那具尸体的衣服,在他的脊椎处有一条细微的血口,这种伤痕我很清楚,不要说疼了,他当时可能几乎不会有感觉,“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从这些现象来看,这种鱼从脊椎处进入,慢慢进入大脑,直接吸取大脑养分,然后用自己的鱼头替代宿主的脑袋,再通过某种传感器控制着这具身体。这不是寄生关系,因为它在替换宿主大脑的时候,相当于直接杀死了宿主。”



    “我靠。恶心死了。”阿财吸了吸鼻子。



    这让我立刻想到了师傅,他也是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像张华年说的,直接被咬住喉管,代替大脑,这样的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变成了那种怪物,而我把那只怪物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我无异于亲手杀了他。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眉目,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师傅养了我很多年,照顾我很多,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张华年和阿财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因为他们还在围着那具尸体自顾自地说:“替换整个脑袋的工程量是非常大的,先不说鱼头长的有多快,光是吸收掉整个脑袋的养分,这得需要多久?”



    “大概只需要五分钟。”我在一边哽咽着说道。



    “五分钟?怎么会这么快?咦?你怎么了?”张华年转过头来质疑,却看见我在掉眼泪,问道。



    我把我的情况和他们一说,不想他们掉眼泪掉的比我还快。



    阿财抹了抹眼泪:“唉,要真是这样我也有点感伤,你一说我就想起我老爸了。我老爸……”



    “得了得了,别说这些感伤的话,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人嘛,还是要看前面。”张华年拍了拍我俩的肩膀,笑道。



    整理好情绪后,又站起来继续向深处探索,这次我们前进的速度很快,因为时间已经很久了,再不找到抗生素,我的手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分头吧。这样速度太慢。”张华年突然说道。



    “分头?拜托,这地方你分头就是真的分头了。”阿财检查了一下枪膛,往里面塞了一颗铅弹丸,“我不同意。”



    “确实,分头的话风险太大。离我受伤还不到十二小时,不打紧。我们稳一点。”



    这时张华年看了看表,对着阿财说道:“时间到了。该报平安了。”



    “什么?”我问。



    “每隔八小时我们就要通过电话和其他伙伴报平安,这是我们确定情况的方式,若是他在两分钟之内不接,说明他们已经出现了问题。”张华年解释道。



    “他们会接,我很难相信。”阿财此时点上了一根烟,放到嘴里吸了起来,“他们都八个小时没有消息了,要报平安还得是他们给我们报平安。”



    “你少说点吧。”张华年骂道,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待机铃声在寂静无人的医院里发出声音,向四周流去。



    一分钟过去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们出问题了。”阿财急道。



    “还有一分钟。”张华年道。



    又过了一分钟,张华年终于耐不住寂寞,把电话挂掉了:“他们出问题了。靠。”



    “这种东西都出来了,出不出问题都正常。”阿财招呼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们继续往前面深入,在一楼基本上没发现什么东西,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几具。



    “不对啊,前天医院休假?一楼一个人都没有?”阿财把手电照进一所科室,那里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别说血迹了,和外面的前台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能都在二楼,不过确实可疑。”我道。



    一楼的探索一无所获,我们便把目光放向了二楼。



    此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铃声,但这不是张华年手机的铃声,而是从二楼传出来的。这声音很细微,再加上旁边的杂音干扰,不仔细去听很容易忽略。



    我把我的发现和他们俩一说,他们立刻不说话了,都竖起耳朵去听二楼传来的细微铃声。



    “他妈的,不会是他俩吧?”阿财咽了咽口水,说道。



    “不可能,我的电话已经挂掉了。”张华年也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那就是还有幸存者,那些怪物应该不会吸脑子吸到会打电话的程度,会不会是他们听到我们的铃声,以为这是一种信号,也打这种信号求救?”我猜测道。



    “有可能。不过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就说明他们有危险。”张华年道。



    “管他丫的,我们有这个,不怕那些剁椒鱼头。”阿财吐掉嘴巴里的烟,拍了拍自己手中的猎枪。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第一个上前。



    “我靠,你们真是两个脓包,年轻人要敢打敢拼啊。我先上!”阿财看我们不动,自己资历老,不上前脸上挂不住,于是一个大踏步上了楼梯。



    我苦笑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