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医院就看到水道中央飘着一具焉不拉几的尸体。它当时出现在水道中央,差点没给我们吓死。
“我靠。这老头真是要命,死了都要吓吓我们。”阿财拍打着胸口,道。
我仔细看去,头皮就发麻了,这具尸体竟然是刘老头。我是靠衣服的装饰才看出来,他整个脸已经被水泡的皱纹都没有了,瘆人的要命。
估计是我的表情不对劲,张华年问道:“怎么?这老头你认识?”
“没什么。”我打了个马虎道。
虽然刘老头平时脾气很暴躁,也很容易让大伙儿生气,但其实他对我们并不差,看到他的尸体,我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医院的一楼竟然没被淹,这可能是因为连一楼都要跨越四级台阶才能进去,里面的积水并不多,没到小腿,为了防止水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把裤管扎了起来。
电力系统已经完全被摧毁了,医院内部一片昏暗,阿财拿出三个手电筒一一分给我们:“强光的,开第一档就行,开第三档你得付我50块钱,因为现在电很贵。三只第一档的手电就能把这里照得和白天一样。”
“你从哪儿来搞的这么多东西?”我纳闷地问。
“说来话长。”阿财耸耸肩,打开手电。
手电筒的光映射了出去,一瞬间就把黑暗的医院照了个亮堂。
“嘶……这下子兄弟们来错地方了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咯~”张华年笑得很干涩,我能听出他也在害怕。
医院的墙上地板上全是猩红的血迹,尸体东倒西歪的,有些缺了手,有些缺了脚,还有些连脑袋都不见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洪水能对人体造成的伤害,这医院里面绝对有其他东西,致使他们变成了这个模样。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我问。
“你回去了也是个死,先是发高烧,然后神志不清,我们围在你身边大叫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然后你就死了,还很痛苦,我们还要花钱给你办葬礼,等我到了下面你还得还我办葬礼的钱。”阿财在一旁道。
我知道他在吓唬我,伤口感染顶多我这只手臂不能要,要死还是很难的,不过阿财说的也确实没错,来都来了,不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就白跑一趟了。
毫无疑问的是,那时的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事情都有着一股冲劲,这股冲劲在很多年后就消失了,甚至现在想来,如果能穿越回去的话,我一定会敲晕当时的自己把他送回去。
阿财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根短的撬棍,分给张华年。我四处看看也没什么东西好利用的,索性在地上捡了一块大理石瓷砖。
我们一步步向深处探索,这家医院很大,药房分为很多种,我们几个也不知道抗生素到底被放在哪个药房里,只好一个个找。
我们按照路标的指示,准备先去各个科室的诊房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途经一条走廊时,旁边的一个诊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赶紧向声音的来源照过去,那是一间外科诊房,里面的柜子被什么东西不断翻动着,还不停地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来,不过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来是一个人影。
“这东西,好像在吃东西。有没有听出来?还是吧唧嘴。”张华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我估计我得笑出来,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神经高度紧张,他的话虽然很好玩,可我还是一点表情都表达不出来。
“我靠。那不会是个人吧。也是来找药的?现找现吃,牛逼啊。”我说。
说到这里,我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鱼头人身的怪物从黑暗中冲出来把我另一条肩膀也咬断的画面。
“放屁。这种地方能有活人?老子一枪过去,先把他脑袋打开花。”阿财啐了一口,骂道,然后举起他的猎枪开始瞄准,“红红火火,八方来财。”
“砰”地一声,大量的铅弹丸伴随着火星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半空中爆出一团血雾。
那东西也不甘示弱,黑影一闪,一只鱼头就朝我咬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挡,张华年眼疾手快,撬棍一挥就把那玩意儿打飞了出去,那鱼头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就浑身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见血发财。”阿财打了个响指。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不要说这么暴力的话,然后用手电筒一照,果然,这东西也长着鱼头人身。
“不对,这东西有问题。”张华年又举起撬棍,面色紧张地看着这个鱼头。
“怎么了?”阿财听完这句话也赶紧端起了枪,想要再补几发。
“看,那个鱼头和人身链接的位置,有东西在动,估计是虫子。”张华年指给我们看。
我看过去,果然看到有东西正在它的脖子里面蠕动着。
“朋友们,我们来做点科学研究如何?”阿财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砍刀来,“我们来看看脖子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疯了。而且疯的不轻。搞不准这下面就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咬一口你就死掉的那种。”张华年否定了他这种想法。
“你呢?小兄弟,你怎么看?”阿财说了句,然后突然尴尬地说道,“他妈的,到现在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我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道:“我也想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有些时候恐怖的东西就是因为未知才会让心理感到恐惧。还有,你包里有砍刀为什么不给我?”
“咱先不说了,要是这是什么珍惜的虫子,明天我就去东城卖掉。”阿财的表情很亢奋,拿着砍刀就割破了那只鱼头的喉管,血液喷溅而出。
血流干净之后,里面在蠕动的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那竟然是一条鱼尾,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一只鱼苗。
“要死。搞半天是条鱼,东星斑?”阿财骂道。
“能他妈的活在这种怪物的喉管里,我要是普通的鱼我跟你姓,李应泽,你是打渔的,这种鱼苗你有没有见过?”张华年问道。
要是平常我看到有个怪物的脖子里面藏着一条鱼,我尿都吓出来了,可是张华年问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凑上前去看。
这一看,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不对,这东西不对劲,他娘的,这整个怪物,好像才是鱼苗。”
“李应泽,你别放屁,这东西都长的比我还高了还能叫鱼苗?我去,开玩笑得有度。”
张华年摆摆手让阿财别吵了,然后问道:“怎么说?”
我指了指脖颈处,让他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