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们在一处拐角发现了张华年,那时的他整个人都紧琐着眉头,嘴里不断在说些什么,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焦虑。
“怎么了?小张?”阿财晃着手电,问。
“你猜,为什么房间反锁了?”张华年转过头,紧盯着阿财的眼睛问道。
“这还不简单?外面有那么一坨的东西还不进来反锁门?等死啊?”阿财耸耸肩。
“别卖关子,有发现赶紧说。”我此时已经相当不耐烦,说道。
“李应泽,你还记得我们在走廊发现的鱼卵吗?”张华年的手电闪烁了几下,可能是没电了。
“这就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怎么会不记得?”我道。
“那你还记得,那些鱼卵延伸到哪吗?”
我虎躯一震,后背立刻凉了起来,赶紧把手电往地上照去,只见东一榔头西一棒锥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鱼卵。
阿财道:“我靠,你的意思是……”
张华年重新打开手电,往旁边一个柜子里面照去,那柜子里全都是鱼卵和血迹,一些鱼苗都已经破卵而出了,只不过都是刚出生的东西,只会在原地蠕动,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卵巢。更吓人的是,里面甚至还放着一部正在亮屏的手机。
“我们被下套了。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聪明,这里是它们的老巢。”张华年轻声道。
“我不认为它们有这种智慧,”阿财抬起枪口就给柜门来了几枪,再牛逼的卵也该被轰爆了,“仔细想想,这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已经被铅弹丸和火药轰的稀巴烂的卵巢。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不是为了引我们到这边,而是为了保护这里呢?”我提出猜想。
“有可能,而且可信度很高。这里是卵巢,如果这种鱼真的有那种群体思想的话,下意识的就会想要保护子代,锁上门并不稀奇,可是,这部手机该怎么解释?”张华年把手电调成散光,试图把这间药房照的更亮。
“四处找找线索,我觉得我们漏了点什么。”过了几分钟,张华年又说。
说着我们就四下分开来到处找,这只是间药房,不用面对生死威胁,遇到鱼卵或者鱼苗都是直接踩爆或砍死,这些鱼苗在陆地上基本上没有行动力,只能任我们宰割。
走到一个放止痛药的柜子后面,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扇了扇鼻子,用手电照去。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称她为“人”。因为她有人形,而且还活着。
她穿着护士的衣服,头发蓬乱,整个人皮肤发白,嘴唇发紫,脸上甚至都出现了尸斑。她靠在墙壁上,胸前一大滩鲜血,左手紧紧攥着一把刀,若不是她的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用来证明她睡着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死人。
我赶紧叫来张华年和阿财,让他们来看看这是什么奇异景象。
“怎么了怎么了,我在那里看了半天,不是感冒灵就是板蓝根,都给我看烦了,咦,这怎么还有个死人?”阿财叨叨地走了过来,手里的手电一晃一晃的,照的我眼睛疼。
张华年双眼望去,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你有没有解释?她脸上都长尸斑了还能活着?”我说道。
“尸斑这种现象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的结果。”
张华年像背书似的背出一段内容,我虽然能全文附录下来,但是我不是学这个的,所以他说的东西我听不懂,只好让他通俗地再解释一遍。
张华年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这个人没死,那她是不可能长尸斑的,当然也有活人长尸斑的现象发生,不过那种一般都已经救不回来了,而这个人甚至还能睡着,她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总之,秉持着人道主义,我们还是先尝试着叫醒她。这种活我和张华年都做不来,阿财倒是自告奋勇。
“喂,美女,醒醒了,吃饭了。”阿财拍了拍她的脸,轻声说道。
连续呼喊了几分钟,这个护士还是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阿财见状就急了,马上就想一巴掌扇过去,我赶忙拦道:“别,她现在身体状况不明,万一这一巴掌下去你把她直接打死了,你就成杀人犯了。”
阿财一听到要成杀人犯,马上住手。
张华年此时提议到:“阿财,在她耳朵旁边直接开一枪。”
“嗯?”阿财愣了愣。
“开枪的时候声音很大,特别是霰弹枪,最高能够达到200分贝左右,在她耳边开一枪,能够有效影响她的睡眠。”张华年说道。
“你疯了吗?200分贝?那她岂不是直接聋了?”阿财震惊道。
“一瞬间的强音量不会造成什么后果,开。”张华年道。
“你太心狠了。”我道,说罢便堵住了耳朵。
“砰”地一声,聒噪的声音在一瞬间炸开来,那个熟睡的护士一下子就抽搐了一下,随后便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向了我们。
“你们……是谁?”那护士蜷缩在角落,把刀子对准了我们,语气里满是害怕与恐惧。
“我们是来救你的。”张华年说道。
“什么?”那护士歪了歪眉,道。说完,她还疑惑的拍了拍耳朵。
“神经病,她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我就说这样搞会把她弄聋掉。”阿财推了张华年一把。
“这件事你要负责,张华年。”我道。
张华年听了就想反驳,那护士在这时突然插嘴道:“那个……我能听到一点点,我只是有一点耳鸣……请问,这里是哪里?”
阿财道:“不是,大妹子,你在这个地方睡觉,你说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护士几次尝试着站起来都失败了,见此状况,我只好赶紧上前搀扶着她。
不知道这个护士是不是皮肤不好,摸起来总是有一些鸡皮疙瘩。可能是惊吓过度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睡着前明明还是在外面的,那时候我甚至还在和……和……”护士很明显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走路一摇一晃的,还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张华年道:“那种鱼苗。”
“对!!!就是那种东西,我之前还在和那东西打架呢……唉,可能是打完架之后太累了吧,怎么睡着了?”
“大妹子,我说你心态也真是够大的,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阿财上去拍了拍护士的肩膀。
“现在怎么办?”我道。
“外面那一坨东西没动静了,但这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危险的,不如就在这里修整。”阿财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
不过,阿财刚刚说完这句话,药房角落的一个可回收垃圾桶里就传出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你妈。”阿财啐了一口,把护士和我拦在身后,端起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