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拉票的一切,上宫云才放过季天下就此离去。
季天下不懂,上宫云在她那一辈里应该没什么人会给他投票,为什么还要自己投票给她,明明就算自己投了,上宫云也入选不了麟宫高层。
且从上宫云的表情来看,她对此事看到极重,甚至连投票的具体流程都和季天下说了一遍,大致就是投票会在青楼进行,届时会放出一张名单。
名单不仅仅是名单,上面还包含了麟宫家成员的画像。
这一点就显得很重要了,季天下琢磨着能不能偷来这些名单,从而使计划中的先后针对顺序明确一些。
“不不不……”季天下摇头,他看着手中刚被自己翻出来的无花,“要是韩贤贤那边对此次选票有了动静,麟宫家绝对会知道他们这儿有卧底,我还是会被拉上怀疑。”
虽是如此,可季天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无所作为,既不能暴露自己,又要偷出名单……
确实有些为难季天下了,但为难归为难,办法总比困难多。
幸好还有两天的时间供季天下斟酌,再过两天家族选票如期进行,现在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让季天下传递信息。
灵主由季天下身后浮现,一瞬融体,在灵蕴的笼罩下,无花迅速遁入地底钻在泥土中往外部飞速前行。
无花的运转被远处另一道灵蕴察觉,奇妙至极的“因果感”随之盘旋在无花四周,季天下通过灵蕴传来的异样感觉同样察觉到了另外一道灵蕴。
季天下索性停止灵蕴输出,任凭那一道灵蕴连接无花。
感受到操控的停止,季天下随即用仅剩其中还在徘徊的灵蕴形成各种信息便停止了对于无花的感知。
接下来就是等,等麟宫家邀请他过去选票,等韩贤贤那边做出什么反应,季天下最担心的就是韩贤贤那边的反应过于应激,以至于暴露了自己提前了计划。
总之对于自己那快两年未见的军师,季天下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
闲下的两天,季天下并非无所事事,他时不时会去街坊外围、不被麟宫家成员注视的地方转悠,以及去麟宫家原先那块被炸毁的大殿看上几眼。
季天下有个猜测,那就是名单也许不会真的安置在青楼里头,可能会出人意料的安置在意想不到的特殊地方,就比如麟宫大殿那块。
只不过这块地方两年间仍是一片废墟,没有丝毫修整的痕迹,麟宫承天貌似真被韩贤贤的炸药给炸怕了。
麟宫家成员再不敢招摇过市的原因之一也许就在这里。
韩贤贤的科研能力在这方世界还真是一流啊……
转悠的时间不短,季天下始终不敢真的转悠到麟宫家的视线范围内,他并没有白转悠,时不时会搞出一些没人看见的小动作。
两天数趟下来,季天下静坐家中在一个铁盒中捣鼓着什么不知名物体。
叩!
一声敲门声,季天下即刻藏起铁盒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前。
叩叩!
又是试探性的两次敲门声,同时伴随着一阵问候,“季天下在家吗?”
“在在!”装作着急般的语气随之而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就像某位刚睡醒的人被什么急事叫醒,“有什么事?”
见眼前开门的年轻人略带着急,来人只是淡淡道:“家族选票开始了,家主在号召全体成员前去投票。”
“奥!”季天下一副恍然大悟的震惊模样,“这样啊!知道了知道了,麻烦你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赶快过去。”来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季天下没有立即动身,而是站在门口观望着来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沉思,他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了些?
韩贤贤毕竟没有响应自己,自己又不能贸然行动,要是自己现在过去怕不是要打乱计划的进行。
“算了,不管了,且看韩贤贤怎么随机应变吧。”季天下迈出步伐暗下决心,向着街坊走去。
青楼边,四十余名麟宫家成员汇聚在一块,街坊各处,前来交易的外商竟前所未有的多。
车队、人群,街坊好似恢复了往日繁荣。
不过车队白帘下,季天下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皇室奉舟还没到,韩贤贤怎么这么快就开始造反了?”季天下心中暗暗担忧,他面不改色地走进人群隐去较为明显的身形。
韩贤贤这样布局未免太冒险了,麟宫家可不瞎,再加之这儿的麟宫三护。
若是真在这么近的距离开打,消灭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如今形势已经顾不得多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青楼大门处于紧闭状态,门前人群熙熙攘攘,不用多想,都是在讨论投票的问题。
这些声音全都是明争暗斗,算计之声不绝于耳,季天下选择性地听了几个之前拜访过他的麟宫家成员。
“上宫云那个死妓女还妄想当选麟宫高层,咱等会就跟她对着干。”
“说的对,这种人我打心底就瞧不起,不就是给了点好处吗?把自己当什么了?”
“那说好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听到这种吐槽甚至讽刺上宫云的声音,季天下就特别想笑,他强忍笑意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问题又听向另一个话题。
“这一票给鹿忠吧,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不就是给了你点好处吗?看给你能的。”
“不是不是,鹿忠是我爹。”
“……”
“麟宫高层不能以权谋私啊,你别觉得自己亲爹当上高层你就能怎么样。”
“就是就是,依我看,最好投给上宫挽风。”
“没听过,你为什么投他?”
“奥,他是我爹。”
“……”
“哎呀,说这么多你们怎么就没想到小辈?全都是这些中年一辈的,我看那个修炼天赋挺高的鳞若宗就挺好的,他当选上对咱们也有好处至少不会只偏袒老一辈了。”
“嗯,说的不错,我待会得投他一票。”
“唉哥们这么果断?他给你好处了?”
“啊不是,我就是鳞若宗。”
“……”
“这些人咋这么奇葩?”季天下听着耳边络绎不绝传来的各种令人不苟言笑的声音,不禁垮下一瞬表情暗自在内心吐槽一声。
麟宫家这些年来摔落的原因他季天下算是找到了,二十几岁或是刚成年的年轻一辈属实有些不尽人意,而且内部过于不合。
估计待会的选票选出来的,也都是跟上一名差了一票极限选出来的,而且选出来的可能也没多少票。
麟宫家明明都是一家子,却要如此勾心斗角,若是同五百年前建家那般,季天下还真没有把握造反成功。
内部的不合多是因为利益的争斗,以及权力的竞争,现在就是权力的竞争,但也涉及到了各成员之间的利益。
权力的竞争比利益的争斗可怕的多,因为在这样制度下的世界,有钱不一定有权,但有权一定有钱。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大部分就是这样来的。
季天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间看向远处刚刚到来的上宫云以及年轻一辈的讨论热点——上宫唯。
从这些人的语言上来看,上宫唯虽然没有半点灵赋以及有灵赋的迹象,但他最基础的修炼天赋极好,三年间就修炼到了第二阶段。
而且上宫唯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左右,正值壮年,他的修为不会低。
两个上宫姓,或许这俩还有点渊源也说不定。
季天下心中顿时有了个好主意。
待到麟宫家成员来齐,门前约莫站了五十余人,其中又老有少,比例差不多是1比1。
“嚯……”季天下偷偷观察着全部来人,眼眸不禁上挑露出一副惊讶与疑惑并存的表情,“麟宫家居然还能控制生育。”
实则不然,若是不去特地调侃,而是联想到四年以前,就会发现:
不是麟宫家在控制生育,而是季百生在帮助麟宫家控制生育。
但凡战力高点,修炼的久点的,除了麟宫三护外差不多被季百生杀了个精光。
导致这些个青年成员讨论的高天赋之人就没有超过四十岁的。
吱!——
随着成员的到齐,青楼大门缓缓向内被拉开。
见其余人轻车熟路地陆续走了进去,季天下悄无声息地放缓脚步跟在了众人最后面。
青楼中央的舞女被全部移去变成了一片可容纳众人站稳脚跟的空地,而空地的前上方则是悬挂着一条条犹如横幅的长条名单。
每个名字下面还配有专门的画像。
画像的右下角,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翻牌计数器。
名单的正下方,有着数十名丫鬟举着长木棍抵着那些用于计数的牌子看似是专门用来翻牌计数的。
“还挺隆重的。”季天下进门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
不过就算是在如此隆重的环境下,台下走入空地的众人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就像是进了自己家在讨论家常。
其实也的确如此,众麟宫家成员里头估计大部分都直接居住在青楼内。
属于是真的进家门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