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够了,就开始投票。”麟宫承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遍布四面八方。
闻言,众人立刻停止了讨论声。
场面顷刻间寂静下来。
“那么,先从名单第一个人开始投。”
“鳞羽山。”
“在!”麟宫承天话音刚落,众人之间即刻有了大声的回应,“我投上宫唯。”
鳞羽山刚一说完,前方丫鬟便迅速找到写有“上宫唯”三字的画像,并在下方用木棍挑动画像右下角的牌子。
翻牌计数器的牌子随即由零变为了一。
“下一个,鹿翕。”
“在!我投……”
一个个名字接连点了下去,这种投票的方式还是太奇怪的。
报人名,再由报到的人名说出自己的投票。
而不是场上众人给报到的人名投票。
众人投下选票后,有的忧心忡忡,有的自信满满,有的为了稳住自身装作面无表情,可他们那不住颤抖的之间以及疯狂躲闪的双瞳却已经解释了一切。
这场大选,涉及到家族内所有人的利益。
这些人无非是在担心自己的利益。
可哪来那么多的利益让他们担心呢?
他们还怕自己的选择会出错误,甚至错到跌入谷底。
只不过他们已经掷出了自己的选择,没法后悔。
他们更不像季天下,选不选都和他没关系,季天下始终是个局外人,他不会去在意局内事。
可有的局内人却会担心局外事,这些人里大多会瞟一眼季天下,更有甚者眼神狠戾发出了极为狠辣的警告。
季天下则是轻轻摆手示意这些人不要担心。
他摆手的时间以及位置恰到好处,就算有两个互在两边的人向他抛眼神,季天下也能从容不迫地避开另一个人的视线发出手势从而打消那人的疑虑。
只有自己选票的那一瞬,季天下才是真正的局内人,等选票落下了,他又会被人挤出局内变为局外人。
可季天下毫不在意,他只关心那些一个个摆在头顶前方不远处的名单。
麟宫三护、麟宫侍卫八成就围在他们周围,而且位置极其隐秘。
这些人就是防止选票时出意外。
季天下得时刻观察四周,就算拿不到名单,他只要记住那些有威胁之人的面貌就行。
但有一位例外,那就是——麟宫祎。
这名麟宫三护不仅是行踪过于诡异,就连样貌都不清楚,不仅是季天下,就连古绝也不能确定麟宫祎的面容。
可以说麟宫祎是麟宫三护中最为神秘的一人。
所以处理掉麟宫祎才是麟宫三护中的优先级。
很快,麟宫承天报完了所有麟宫家前来参加选举的成员,再下一个,就是季天下了。
“下一个,临时成员。”麟宫承天并没有直言季天下的名讳,而是用这种口齿不清的方法掩盖过季天下。
“在!”季天下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麟宫承天听到清楚。
但就是这道声音,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看向声音来源,好奇的想把这位闻所未闻的“临时成员”看个清楚。
“我投……”
两个字一落,在场的某几位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季天下这才注意到,上宫云与上宫唯的比分竟都不相上下,他二人的投票数完全相同,而且几乎是本次大选的佼佼者。
“额……”拖出的极长尾音又让众人垮下表情,那些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几人不约而同的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这次的大选有黑幕啊……
季天下稍微思索一阵就明白了其中原委,估计就是上宫云付出了点儿什么代价才会让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投她,而上宫唯估计也使了些手段。
这俩人的比分不相上下,要说投,最好也是投给上宫云。
因为上宫云蠢是真的蠢,甚至都不需要季天下套话,她自己就能把麟宫家的秘密抖落个一干二净。
这种人当了麟宫高层,也只会给麟宫家徒添麻烦。
这样的结果对于季天下来说自然是最好。
正当他分析完毕就要投票时,第二层的围栏后,麟宫承天忽然现身,他冰寒的目光投向季天下,右手食指手指朝着他弯了一弯又无事般放在腰间指向上宫唯。
季天下被这种目光盯的不寒而栗,他即刻锁定了麟宫承天的位置并依照他微小的手势看向画像。
随即他不再迟疑,停止拉才的尾音道:“上宫唯。”
丫鬟最后一次推动着手中木棍将上宫唯右下方的牌子,一棍定音!
“好家伙,这暗箱操作。”季天下心中不禁一阵鄙夷。
最终的结果甚至不用宣布,众人的心中便已有数。
“本次大选最终选出来的人是……”一如刚才的位置,麟宫承天装作不知结果的样子特地瞥了眼名单,“上宫唯,各位可有异议?”
场上鸦雀无声,但季天下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压抑着怒火。
“既然没有,那么我在此宣布,麟宫家新添高层同时兼任家主候选的是,上宫唯。”
“现在赐姓,麟宫唯。”
“是。”站在众人最前方的上宫唯拱手一拜,语气极为平静,脸上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上宫唯脸上那极力压抑的笑中,是掩盖不住的狡黠以及掩盖不住即将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喜意。
这种喜意是瘆人的。
这种笑容更是让人心寒。
就像是一名压抑了极久,即将爆发的精神病人。
虽然没有癫狂的意思,但那种胜劵在握的狼子野心般的双瞳却也胜似癫狂。
季天下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上宫唯在大选结束前最后的马屁声。
“小人定会为了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各位尽可放心,小人定不负众人所盼、大人所托!”上宫唯的话充满敬意,似乎毫无野心。
要不是他双眼中透露出那压抑的疯狂,季天下还真就差点信了。
一顿马屁过后,麟宫承天才终于宣布:“大选结束,各位请回。”
回?
他们能回哪里?
这儿就是大部分人的定居之所。
话音刚落,就有几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已经小声开始了骂娘。
其中最为繁杂的声音就是:
“你个畜牲不是不投上宫云吗?怎么?就是用来唬人的伎俩?”
“你别胡说,我可没说。”
“放你妈的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害的老子没投她,现在好了,我们谁都捞不着便宜。”
声音是小,但架不住它繁多。
辱骂别人背信弃义的声音尤其多。
季天下也不好多呆,他在大选结束之前就退到了青楼敞开的大门旁。
等麟宫承天宣布完,他就不做停留立刻离开。
也正是此时,上宫云发疯似的扒拉着人群各种找人。
出了青楼的季天下没有立即回家,他这一票出去必定触犯了某些人的逆鳞,到时候指不定会有多少人去他家里“拜访”他。
刚向外走了没有多少路,一道细微的嗡鸣声忽然从季天下头顶划过。
季天下向着声源看去。
头部,数以百计的弓箭划过天际带着熊熊烈火直奔青楼。
每根箭矢上裹满了火焰,像是无数喷发怒火的雄鹰,青楼被瞬间点燃。
青楼周边的地面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之声。
火光拔地而起,入眼皆是炽热扑面。
对此,季天下不过是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走向街坊外。
余光中,这些箭矢的源头远在街坊外围,看来先前的那些熟面孔不过是来丈量青楼的距离。
那些放箭之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青楼过不了多久就会和麟宫大殿一样坍塌殆尽,但麟宫承天必然早有防备。
果不其然,下一刻,第二波袭来的箭矢被灵蕴齐齐定格在了半空之中,青楼边的大火被瞬间熄灭。
再看上去,青楼墙上不过是多了些炭黑以及插在外表的箭矢就没了别的损伤。
看来是麟宫三护出手了……
季天下不禁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另一边,一众侍卫赶忙收拾起了局面。
青楼内人流慌忙涌动,侍卫们在麟宫承天的指挥下强行镇住了场面。
突如其来的攻击虽是被及时防备,但也不是没有损伤。
有些急忙出去的麟宫家成员非死即伤。
除了某些腿快的没有伤亡外,外面几乎全都是倒地不起的伤员。
麟宫承天自己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出面稳住局势,所有成员在他的统一指挥下聚集在了青楼的第二层。
其中一名看似苍老的侍卫顶着满头白发,穿过人群,与一众侍卫在一楼封锁全场。
白发侍卫趁乱躲进一楼的一个房间内,他反手关上房门,看向天花板。
目光所及,天花板上是有一点松动的木板。
白发侍卫随即召出灵主,二阶段的气息铺满房间,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天花板被他稍一用力便整块扒拉下来。
为了不制造出多余的声音,他特地操控着灵蕴接住被扒拉下来的木板。
整个人随即顺扒下的一个足以通过一人的坑洞向上飘去。
上方是另一处房间,且房间内极其豪华,空间也超过了其他房间。
白发侍卫手指轻轻一划,这间房间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自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