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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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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夫子,我想学武功!
    稷门是位于齐都临淄的一处城门,从齐桓公田午时期开始,齐国官方为争霸天下,集天下荟萃群英,便组织筹建了一所高等学府,因地邻稷门故而得名——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是世界上第一所由官方举办、私家主持的特殊形式的高等学府。中国学术思想史上这场不可多见、蔚为壮观的“百家争鸣”,是以齐国稷下学宫为中心的。它作为当时百家学术争鸣的中心园地,有力地促成了天下学术争鸣局面的形成。



    在此期间,不少学术著作相继问世,如《宋子》、《田子》、《晏氏春秋》、《司马法》等等,是战国思想界举足轻重的圣地。



    然,以上都是田无忧未来记忆中的记载,诚然非虚,但亦未全。



    自从齐国放弃了争霸天下的野望,转而致力和平致富以后,齐国成为了天底下少有的平和安宁之地,不少在其他六国不堪忍受战乱的能人异士纷纷背井离乡来到齐国。



    齐王田建将这群人也纷纷安置在稷下学宫,平日里花钱让他们专心于传道,授业,解惑。作为回报,一旦王危,这些实力不俗的武者便会肩负起守护王室的担子,相当于一种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



    甚至齐国的技击士有不少也是从稷下学宫的流亡者征召入伍的,齐王用大笔金钱吸引他们,让他们为齐国卖命。



    花钱雇了个马夫,快马加鞭把自己驮到了稷门。从来没有学过马术的田无忧就这么在马背上颠簸了一路,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脑浆都被摇匀了,屁股像是被homo得吃后一样的酸痛。



    不过马上身体上的不适就被田无忧抛之脑后。



    稷门下,田野相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蓝天白云。



    天穹湛蓝澄澈,有云憩于里,同向逡巡,游无所依。日光下澈,温暖凉秋。原野空旷,草木俊茂,有田舍夫农于田中,有商贾贸于旁道。



    没有临淄城内的车水马龙,也没有花楼里的姹紫嫣红。只有气息,盎然的自然气息。到处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



    稷下学宫位于田边,高大醒目的大门甚至比不远处的稷门还要抓人眼球。稷下学宫占地很大,至少田无忧站在正门口朝后望去一眼望不到边。



    大门外,一道齐桓公亲自题字的牌匾挂在大门正中。门两边柱子上写着“修百家之学,聚万世之才”。



    呼呼风声与朗朗读书声一道,从敞开的学宫大门传出,浓郁的读书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稷下学宫吗?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座高等学府。”



    田无忧兴冲冲地走进学宫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路上见一个人拦一个人,逢人便问知不知道安笃夫子在哪里,脾气好的还会说句不知道,脾气不好的直接甩手走人了。



    在学宫里跑了一大圈,汗出了不少,可是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无奈回到大门口坐下乘凉,恰巧适逢一位老妪背着一箩筐,佝偻着身子从学宫大门走出,田无忧上前主动搭话。



    “大娘,您是稷下学宫的人吗?”



    老妪似乎耳朵不太灵光,答非所问。



    “啥?我老太太当然是稷门本地人了。”



    “不是不是!”



    田无忧哭笑不得,“我是问您是在学宫里做工的吗?”



    “做工?啊,是哩是哩,我给学宫的夫子们种地嘞。现在马上过年要入冬了,我得拿些破麻布给地里的庄稼盖上,不然啊,都得叫大雪冻死咯。”



    “那学宫里的人您都认识吗?”



    “人死?我老太太古稀耄耋,黄土埋半截,是快死喽。”



    “不是不是,我不是咒您老。我是问,学宫里的人您,都,认,得,吗?”



    老妪的听力堪忧,总是莫名其妙听错田无忧的话,弄得他不得不靠近一些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哦~人我都认得的,这里的夫子们我都认得的。”



    “真的!那小子拜托您带我去找下祭酒好不好,您应该也认得祭酒吧?”



    “祭酒……哦,是他啊,我当然认得了,一个小老头吗。可是我现在还忙着去田里铺布嘞,等铺完这么大一片田估计天都黑了,大家都要回家去睡觉了。”



    “我来我来,我来帮您,一定又快又好地帮您铺完。”



    一听到老太太说忙完都要黑天了,田无忧立马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这地可大着哩,孩子你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算了吧。”



    田无忧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起来。



    嘿,这小老太太什么意思,自己最近可是一直有在健身的好不好。再者说了,就算自己再瘦弱怎么着也要比她强多了吧。



    老妪见田无忧执意帮忙,倒也欣然接受。耐心教完他如何铺布,一眨眼的工夫田无忧就已经蹿没了影儿。



    “现在的孩子啊,浮躁。”



    不试不知道,一试累一道。别看老太太示范给庄稼铺布的时候那么简单,等到田无忧亲自开始一块一块地往地上铺之后,才知道这活儿到底有多累人。不断地弯腰起身弯腰起身,还得注意盖好面儿,不能有遗漏,还得看看石头压没压紧……



    忙活了一圈下来,估摸着这一大片田自己可能盖好了四分之一大小,刚想找老妪邀邀功,却赫然发现对方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快盖完一半了。



    “瓦特?!”



    ……



    “哈!活过来了。”



    高悬的艳阳下,田无忧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接过老妪递来的碗“咕咚咕咚”饮着水。



    “我说大娘,我发现其实好像没我你干的更快啊,你是不是诓我呢?”



    想起刚才老太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一半之后就躲到树荫下,看着自己累死累活地铺完另外一半,田无忧心中疑窦丛生。



    “呵呵呵,年轻人说的什么话,我老太太不过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才不是想让你帮忙干活呢。”



    “那我们现在能去找祭酒了吗?”



    “当然,跟我来吧。”



    说罢,老妪便起身带路,田无忧则惊喜交加地跟了上去,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排练等会儿见到安笃夫子之后要说些什么打动对方了。



    在学宫里一番东拐西弯后,老妪带着田无忧来到了一处农舍。刚一进门便有田园犬吠叫驱离,吓得地上的鸡鸭仓皇逃散。



    “谁啊?”



    外面的异动声也将农舍里的人引了出来,一个农人扮相,手中抱着只小鸡仔的老叟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妪指了指老叟,对田无忧道:“喏,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扑通!



    田无忧一个百米冲刺,也不顾地上都是鸡鸭狗屎的脏乱,向前一个滑跪直接跪到了老叟的脚下。



    “夫子,我想学武功!求求你教我武功吧!我田无忧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你!”